閣樓的屋頂,那點點的紅光,在昏暗的頂部,如同兩只幽火般的眼睛,無聲,卻又將閣樓里的一切收入眼底。
顧兮猛地低頭,靠近墻壁,貼身站好,心里卻起了波瀾。
還好自己裹得嚴實,她大意了......
這處無人又偏遠的老房子里,居然有人特意裝上了電子眼?
是在守株待兔,知道有什么人一定還會再回來?
這么說,小顧兮留下的東西,怕是落在了別的人手里。
現(xiàn)在只看這些人是不是24小時嚴密地監(jiān)控此處,不然......
思緒微轉,顧兮不敢停留,迅速跑到窗外,一躍而起,落在外頭的排水廊上。
單手一撐,利落地翻身,到了梧桐樹上,還沒來得及下去,便聽到院門開啟的聲音。
這些人,居然來得這么快,難道一直在附近等?
光禿禿的樹枝壓根掩蓋不住身形,顧兮皺眉,不得不再次飛快地攀上屋頂,沿著屋脊,翻到了背面。
匍匐在屋頂,顧兮呼吸放輕,將氣息隱匿后,才微微探出頭,看向院門口。
“你們去把衛(wèi)生打掃一遍。”
年輕的男人聲音響起,顧兮一愣,居然不是來抓她的?
跟著年輕男人身后的三四個人,便立刻熟門熟路地去院子一角,拿清掃的工具,開始了大掃除。
顧兮一時間有些看呆了,這是哪一出,還真的是打掃衛(wèi)生的......等等,這個人不是.......
在少女意外的神情中,一身皮草皮靴的男人,表情做作地掩住鼻子,對先前說話的年輕男人,眨了下眼睛。
然后,還趁著沒人注意,摸了年輕男人屁股一把。
顧兮默默低下了頭,喬里?????
沒錯,正在調戲年輕男人的,就是喬里。
被調戲的,是程宇,大概是最近被調戲地太多了,他這會兒神色如常,拍開了喬里的爪子,然后繼續(xù)去指導清掃工作了。
“程少爺別這么認真嘛,這里又沒人來,謝哥更不會來這里住,你過來陪人家聊聊天嘛,人家一個人無所事事,好無聊好寂寞的~”
喬里有些妖嬈的腔調,讓一眾在打掃的人,都莫名打了個寒顫。
程宇不搭理他這茬,喬里不滿意地跺跺腳,又靠在門上,招手:
”程少爺,咱們什么時候去找于雅茹的家人,你這人真是的,重要的事情不著急,不重要的又這么一本正經,哼!”
屋頂上趴著的少女,臉色變了變,抓住了喬里的話中重點,打掃是謝翊要求的,那么東西十有八九在他手里。
房子本就是那位夫人留下的,落到謝翊手里也不稀奇......
只是,他竟然在幫于雅茹尋找家人?
心里莫名有些怒意,趴在屋頂?shù)念欃?,直到雙腿有些僵直,底下院子里的人,才浩浩蕩蕩地撤了。
懷著一腔惱火,顧兮離開了這處老房子。
只是顧兮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后沒多久,原本隨著大部隊離開的喬里和程宇,又折返了回來。
喬里皺著眉,細細查看來人留下的痕跡,居然連一個完整的可以判斷個人信息的腳印都找不到。
要不是他確實在監(jiān)控里發(fā)現(xiàn)有人去了閣樓,看身形還是個女性,他都要懷疑是不是自己產生了錯覺。
程宇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大概是沒有用得上的線索了。
“謝少早就叮囑過我,讓我查之前來過這里的人是誰,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
“我們找到的東西,會不會就是這個人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