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自然不知道,遠在無數(shù)虛空之外的外位面,有著成千上萬個和他一樣,寫下了那本小說的作者,正在獲得和他一樣的“福報”。
他的眼界還遠遠沒有廣闊到那個層級,因為他現(xiàn)在還只是個地球人,眼光也僅僅局限在地球上,連太陽系里的情況都沒搞清楚,更別提銀河系,乃至整個宇宙位面,甚至位面之外的情景了。
所以,他此刻并不知道地球人類文明即將在半年之后遭遇的巨大威脅。
他只是任由月光照著自己的臉龐,任由自己的皮膚將月光當做能量吸入體內(nèi),繼續(xù)著自己的胡思亂想。
地球上有人已經(jīng)知道那個威脅的臨近,并且派出了信使前來報信,可惜信使依舊被阻攔著,不得寸進。
…………
東非,肯尼亞國境內(nèi)。
幾十個黑人圍著一顆枯樹坐著,他們中每過一會兒,就有人輪流走到枯樹前跳舞祭祀,每個人的神情都很疲倦,嘴唇干裂——沒辦法,他們已經(jīng)在這里連續(xù)祭祀了三十幾個小時了。
他們是非洲最古老的部落之一,他們祭祀的目的,當然是為了讓“神靈”庇佑,攔住那只想要通風報信的“精靈”——飛天蜘蛛。
華國此時明月初上,但這片東非的土地上太陽還未落山。
幾個黑人少年給長老們提來了食物,畢竟這些長老再怎么能夠與圖騰背后的神明溝通,他們也依然是肉體凡胎罷了。
只不過,這一回送飯的少年們帶來的不僅僅是食物,還帶了個人來了,一個青壯年的男性。
這個男人并沒有穿著部落的衣服,而是穿著一套挺正經(jīng)的西裝,雖然此刻夕陽西斜,但這里畢竟是非洲,傍晚的氣溫也不低,看他風塵仆仆的樣子,應(yīng)該是趕路過來的,所以滿頭大汗。
“阿普曼,你的孫子來了。”一個坐在地上的長老,對自己身旁頭戴鹿角的老者說道。
這個戴鹿角的老人應(yīng)該是這些長老中最年長的一個了,地位應(yīng)該也是最高的,他一直在閉目養(yǎng)神,聽人提醒,才睜開眼睛,轉(zhuǎn)頭一看,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孫子,那個從小就叛逆,拒絕成為長老繼承人的孫子。
對于自己孫子的到來,老祭司還是比較驚訝的,因為這個孫子對于部落傳統(tǒng)的圖騰和供奉的神明一點都不感冒,反而對部落之外,肯尼亞山另一側(cè)的城市感興趣。
他的孫子是個倔強的人,少年時為了能夠到城市中學習生活,帶著口糧,竟然獨自一人翻越了高聳的肯尼亞山!
當然了,在當時,山的另一面的那座所謂的城市,只是相對他們這些原始部落來說的,比起發(fā)達國家的那些大都市,山那邊的“城市”最多只能算個大村莊罷了。
老祭司的孫子到了城市里,一邊打工一邊學習知識,用他的話來說,他不想繼承長老的職位,就算那樣可以通神,他也不感興趣——他的胸懷很寬廣,他想為更多的人、更多的部落、更廣的范圍做出貢獻,而不是像爺爺一樣,守著那個小小的部落。
因為他的努力和聰穎,他得到了城市中一家學校的認可,被派往華國,作為留學生去學習知識。
三年后,他回來了,他在那座城市開了自己的教育機構(gòu),將自己所學的教授給更多的人。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都是一個積極向上的好青年,但是他的部落卻并不認可他,因為他丟棄了傳統(tǒng)。
但他依然會經(jīng)?;夭柯淇纯矗纯醋约旱母改负蜖敔?,看看部落里的族人們。
今天他一回來,就看到了漫天飛舞的蝗蟲,遮天蔽日,久久不散。
作為老祭司的孫子,就算他不打算成為長老,他對這幅景象也是有所了解的,并不會天真地以為,是蝗災(zāi)來了。
然后父親就告訴了他長老們卜算到的未來,以及他們想要顛覆非洲以外人類秩序的計劃。
阻攔了那只蜘蛛精靈,非洲以外的那些人類就無法及時得到警報,半年之后,人類現(xiàn)有文明會遭到幾乎毀滅性的打擊,但是他們非洲的這些部落,自有圖騰護佑,等外面的情況平息了,非洲才算是真的崛起了,再也不用被那些惡心的發(fā)達國家壓榨剝削了。
特別是那些看著就想吐的歐美白皮,他們讓全世界都聽不見非洲的聲音,他們從幾百年前,就掠奪著非洲的礦產(chǎn),大量屠殺和奴役著黑人,讓無數(shù)古老的部落種族滅絕,就算茍活下來的,也被當做豬狗牛羊一樣,賣到別的大洲去當畜生。
那是絕對無法磨滅的仇恨,無論經(jīng)歷多少代,只要還有人記得那段屈辱的歷史。
奈何,他們無論如何能夠與神靈交流,也無法在當年的亂世中保護這片大地上的子民,因為信仰并不能直接轉(zhuǎn)變成武力,最多,也只能做到像現(xiàn)在這樣,通過這么多的長老不眠不休為媒介,操縱那一群蝗蟲而已。
那么,既然他們信仰的圖騰力量這么弱,憑什么說可以在半年后的“文明大劫”中,依靠圖騰的庇護存活下來呢?
因為圖騰的力量一點也不弱,因為荒古時代的“神靈”們許過諾言,人類之間互相征伐,祂們不會管,等遇到真正的外敵,他們才會“發(fā)威”幫忙,前提是得到信仰。
而信仰這些古老圖騰的,就只剩下非洲大地上散落著的各個部落了,所以到時候,唯有他們才會得救。
………………
老祭司的孫子有著和他爺爺同樣的名字——也叫阿普曼,他自然也知道那段歷史,對于貪婪野蠻的西方人,自然也是深惡痛絕的,但他還是想來阻止一下,因為他并不認為引進外敵,就能讓非洲人更幸福。
他的爺爺和眼前這么多的長老們,既繼承了上一代長老祭司們的本領(lǐng),也繼承了他們的仇恨,仇恨總能蒙蔽人的理智,即便是這些已經(jīng)垂垂老矣的長者也不例外。
如果神諭中提到的半年后即將來臨的家伙們真的是“復(fù)仇者”,是回來奪回家園的,那他們絕對不可能比那幫白人更善良,相反,應(yīng)該會更加殘暴才對!
為了對付經(jīng)常欺負自己的惡鄰,招來一個更殘暴的變態(tài)殺人魔來干掉鄰居,取而代之,這無論怎么說,也實在太愚蠢了!
“爺爺,各位長老,住手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