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最多活到八月初,過不到九月
蔣醫(yī)生的話再秦朝腦海里揮之不去,過不到九月,過不到九月。只剩下最多一個月的時間了。那天出去走了半天,佳人就開始長時間的暈迷。有時候24小時可能只有四五個小時,病情不停的惡化,佳人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也越來越慘白。
一天一天過去,秦朝除了哭和著急什么也幫不忙。佳人承受的苦都在他心里無限放大,最后他也只能跟著佳人一同死去。如果明神成就一個人必須要承受痛苦,那么,秦朝的苦才剛剛開始,佳人給他的痛苦不過是冥冥中的滄海一粟。
八月到桂花飄,鎮(zhèn)上的香氣如同空氣一樣彌漫著整個天和地。遠遠的,就聞到了撲鼻的香氣,溫柔的清風兒吹過,一棵棵金sè的桂花花瓣隨風搖曳飄落。纏綿的飛啊飛,飛落在落過少女的頭發(fā)上,長長的裙子上,像jīng靈一般落盡了秦朝和佳人的眼中。佳人伸手接著花瓣,放早鼻尖輕輕聞了聞,貪婪的吸了口香氣,虛弱的說道“真香啊”。
現(xiàn)在的佳人虛弱得像風中的花瓣一樣,隨時都會消失。深秋的天空里沒有了燦爛耀眼的陽光,麻麻細雨和花兒一起飄在空氣里,帶著寒意和萬物死亡的氣息。
不敢在外面停留太久,秦朝小心翼翼的將毛毯拉到佳人的脖子處推著輪椅回到了病房。誰都沒注意到一個黑sè的身影從角落探出來,兇狠的眼睛仇恨的偷窺著秦朝和輪椅上慘白的佳人。
上帝制造一個天使需要漫長的時間。可,魔鬼選出一個魔鬼,只需要一分一秒。
看著佳人睡著秦朝才安心的離開醫(yī)院。秋夜**點的夜晚街上靜的一個人都沒有,吹風肆意的吹讓人臉冷得失去知覺。想到父母那雙擔憂的眼睛,秦朝難過不想去面對。不知不覺的走到楊家明的家門外。
隱隱約約秦朝還能聽到楊家明哈哈大笑的聲音,秦朝敲門喊道“明叔,是我”。這次見到秦朝,楊家明憋了一肚子的話,熱情的拉著他走到屋里,說到“秦小子,你心上人的病好了沒有,什么時候帶你小媳婦給我看看啊”。
秦朝苦笑了一下,哽咽的說道“明叔,我今晚住你這里行不?”。楊家明認真的看著他,不再追問下去,點頭說道“你什么睡我不肯過,你不嫌棄就成”。
秦朝失魂落魄的看著電視,人在這里,思緒不知道飛到哪里去了。楊家明起身走到臥室,嶄新的一萬塊錢放在桌子上,說道“秦小子,錢不多就當我的心意,實在不成我們再搞一筆,你還缺多少,說個數(shù)?”。
秦朝偏過頭看著錢,呆呆的搖頭說道“我不缺錢,明叔,這些錢是你和師傅養(yǎng)老的,你好好收著吧”。楊家明呵呵的笑著說道“拿著吧,都說是我的一點心意了。我這些年存了些錢,手上又有金條和金首飾,加上從寒道子哪里搞到的錢,別說養(yǎng)我和棋老張就算再來三四個老頭子也養(yǎng)的起”。
門外“砰”的一聲巨響傳來,秦朝正準備起身出去看被楊家明一把拉住,“晚上風大,風吹的,別看了”。
寒風呼嘯的夜里一道黑影正露出殺意狠狠的瞪著楊家明的房子,黑夜的不停的喃喃自語:楊家明,我要殺了你,讓你死無全尸
兩人洗漱完進房間睡覺,楊家明突然想到什么彎下腰從床底下拉出一個木箱子,這只木箱子正是寒道子裝巨款的箱子。秦朝好奇的問道“明叔,這么晚了你把箱子拿出來作甚?”。楊家明什么也不說,打開箱子拿出七八本定裝的書。這幾本書都是老舊的厚紙做封面,封面上什么都沒寫,只有一個簡單的用毛筆畫的一個兩級太極圖。
“這些書是你的啊,你喝醉的那晚從自己的兜里掏出來的,還千叮萬囑咐我好好的收著,是大寶貝,你自己的東西你自己都不認識了?”聽明叔一提秦朝才想起來,伸手接過書粗略的翻看了一遍,化學,地里,神話,傳說,鬼故事。八本小冊子里記錄的全是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些書是從寒道子的床底下發(fā)現(xiàn)的,本以為是什么寶貝才偷走了,原來不過就是基本破書。秦朝將書扔到箱子里,一頭扎進被子里,滿不在乎的說道“沒什么用的,明叔,趕緊睡吧,天越來越冷了”。
楊家明瞟了箱子一眼,一腳踢回床底下安心的睡覺。這天夜里秦朝難得的沒有做噩夢,很平靜的睡到天亮,一覺醒來jīng神也好了很多。
“秦小子,走我們?nèi)⒓绎埖瓿栽仆堂?,這天來碗熱乎乎的面一定好吃死了”收手之后的rì子楊家明過的很滋潤,沒事打打小牌看看電視,去棋老張那里串串門子,小小棋,天氣好兩人還一起到江邊釣魚。半個月臉也肥了一圈,和棋老張斗嘴多了嘴皮子越發(fā)的刁了。
秦朝穿著小棉襖走到門外,轉(zhuǎn)過頭就看到明叔提著一個黑sè的塑料袋,也沒多問,兩人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劉家飯店。一大早飯店的生意還是很火,人人手上都端著一碗熱騰騰的云吞面,熱氣彌漫場景也是非常的壯觀。和老板寒暄一番,吃完面秦朝就急急忙忙的趕到了醫(yī)院。楊家明叼著牙簽騎著摩托車朝棋老張家奔去。
他們兩個誰都沒注意到一道黑影一直尾隨。秦朝剛進醫(yī)院,黑影就朝他家走去。趁著秦朝父母出門,悄悄的用鐵絲打開門鎖,無聲無息的走到了秦朝的房間。走到書桌前,仔細的翻閱著秦朝的作業(yè)本。幾分鐘過去,黑影的實現(xiàn)一直盯著作文本的一個“寒”字。
“果然是你,秦朝”。
空蕩蕩的房子里,黑影一點痕跡都沒留下,唯獨空氣中彌留著淡淡的香氣,吸一口心曠神怡。
安靜到街道上秦朝時不時的回過頭張望,別怪他多心,從離開醫(yī)院出來一直覺得身后有到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死死的揪著他不放。風呼呼的尖叫,讓他忐忑不安的加快腳步,最后甚至是使足了勁的一路跑回家。
氣喘呼呼的秦朝一頭沖進了家里,電視機前的秦唐和媽媽都直唰唰的看著他,媽媽焦急的站起身,問道“是不是,佳人?”這一問連秦唐都激動的站起身,緊張的看著秦朝。佳人是他們收的干女兒,乖巧懂事又長得漂亮的佳人很受秦爸爸和秦媽媽的喜愛,疼她的程度超過了秦朝,佳人生病除了秦朝沈爸沈媽最緊張莫過于秦爸秦媽了。
秦朝冷靜下來,解釋道“佳人,沒事。是我跑太快了,喘不過氣”。說完這句話秦朝就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間,冷冷的從秦爸身邊走過。嚴父遇到倔骨頭,秦唐和秦朝兩個人是冰火不相容,三句話不到兩個人就開始吵架從來沒有心平氣和的靜靜說過話。
之前秦朝為了佳人輟學,秦唐作死的反對差點將秦朝的腿打斷,幸虧沈爸沈媽出面阻止,不然半條命就沒了,那次就以秦朝出走才結(jié)束。好不容易秦朝回來了,兩人一直嗆聲一句話不到又差點吵起來,要不是佳人的病太嚴重,秦唐不得已收起臭脾氣,兩人又不曉得要搞出多大的事才肯擺手。
凌晨兩點,萬物無聲,一道黑影偷偷的打開了楊家明的大門,大步的走到臥室里,猛地上前抓住楊家明的頭手中的手絹死死捂著他嘴,楊家明拳打腳踢的掙扎,瞳孔因為驚嚇放大一倍血絲溢起。慢慢的楊家明的掙扎慢下來,很快他就昏死過去。黑影扣住他的腳腕往門外拖,厚厚的被子和棉衣散落一地。
黑影拖著楊家明慢慢的消失在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