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莫衷是、梅若雪和周濟(jì)懷見了段徵羽都感奇怪,林鳳生只說是自己昔年的同窗好友,在此偶遇,三人見他一身讀書人打扮,模樣甚是斯文,便也沒有多問。幾人在客棧中吃了早飯,便啟程趕往鄧賧,周濟(jì)懷將自己的馬給了段徵羽,他自己則和其他丐幫弟子隨后趕來。
四人策馬行了近兩個時辰,鄧賧已遙遙在望,梅若雪道:“莫伯伯,我們便在前面打尖吧。”
莫衷是道:“也好,這里離太和城還有多遠(yuǎn)?”
梅若雪道:“大概還有**十里路,過了喜賧再行二三十里便到了?!?br/>
莫衷是道:“我們到前面打尖,然后再趕一程,今晚在喜賧住店?!?br/>
說話間,兩乘馬迎面奔來,馬上乘客都是一臉剽悍之‘色’,腰間掛著長刀,一人勒馬問道:“喂,過路的,有沒有見過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段徵羽看見兩人忙打開折扇輕輕搖著,扭頭假裝觀賞風(fēng)景,不讓兩人看見他的臉。
梅若雪笑道:“天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多了,你問的是哪一個?本姑娘今年正好也是十七歲?!?br/>
那人瞪了她一眼,沉聲道:“誰來和你開玩笑,她這么高,生得很漂亮。”一面說一面比手勢。
梅若雪故作驚愕道:“那不是我么?你們找我什么事呀?”
莫衷是和林鳳生聽得她戲‘弄’兩人都是搖頭莞爾,段徵羽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那人怒道:“我找你這臭丫頭干什么,你到底見沒見過?”另一人道:“別和她啰嗦了,趕路要緊,他們定是沒有見過?!?br/>
兩人正要催馬前行,梅若雪叫道:“誰說沒見過了,前天晚上我和那個小姑娘還同住一家客棧呢?!?br/>
兩人聽得齊聲問道:“她在哪里?”梅若雪道:“她便在蘭溪城里,住在福祿客棧?!眱扇舜笙玻瑩P(yáng)鞭拍馬絕塵而去。
段徵羽見那兩人馳遠(yuǎn),回頭笑道:“梅姑娘你真厲害,三言兩語便將他們打發(fā)了。這兩個人粗魯無禮,正該好好騙騙他們?!?br/>
梅若雪得意道:“兩個大男人追一個小姑娘,定然不懷好意,他們越是心急便越要讓他們找不到,哈哈,真是好玩得緊?!币惶犴\繩當(dāng)先奔出,幾人也策馬跟了上去。
幾人在鄧賧打尖吃飯,然后接著趕往喜賧,路上又遇到一對打聽小姑娘下落的乘客,梅若雪依樣葫蘆編了一番謊言哄騙他們,故意將地點(diǎn)說得更加偏遠(yuǎn)。
一行四人到了喜賧,便有丐幫弟子出來迎接,安排好上房酒席。
林鳳生心道:“丐幫弟子出手好不闊綽,想必是長老駕臨不敢怠慢。這下我們可沾了莫老伯的光了?!?br/>
酒席間有一云南分舵的副舵主坐陪,此人自稱姓石,樣子頗為邋遢,給莫衷是和眾人斟酒夾菜,表現(xiàn)得十分殷勤。林鳳生和梅若雪和莫衷是待慣了,對這位副舵主并無嫌棄之心,對他夾來的菜坦然接受張口便吃。段徵羽卻是連皺眉頭,趁眾人不注意之時將那石副舵主夾給他的菜扒出碗外,自己只揀些蔬菜瘦‘肉’吃。
酒飯過后,莫衷是道:“老叫‘花’要出去辦些事情,你們?nèi)齻€累了便自行睡吧,不用等我?!?br/>
梅若雪道:“天‘色’這么早,‘雞’都還沒睡呢,怎么睡得著?”段徵羽道:“林兄、梅姑娘,此處離洱湖極近,不如我們?nèi)ズ贤尜p一番如何?”林鳳生和梅若雪拍手叫好。
喜賧本就在洱水之濱,相隔不到半里,三人說說笑笑來到湖邊,只見水光接天、煙‘波’浩渺,遠(yuǎn)處漁舟搖曳,燈火點(diǎn)點(diǎn),一輪明月倒映在水里,月光隨‘波’起伏‘蕩’漾,銀光粼粼,格外‘迷’人。
林鳳生不禁贊嘆道:“山水相接,鐘靈毓秀,這月亮仿佛不是天上之物,倒似真的在這湖中一般,實(shí)在是個遣懷散步的好去處。”梅若雪也道:“月光如水,水映月光,我都有些分不清楚啦。”
段徵羽笑道:“這洱湖月影乃是當(dāng)?shù)匾惶幱忻娘L(fēng)景,這里面還有個美好的傳說呢。”梅若雪一聽登時來了興致,忙道:“是什么傳說?快說來聽聽?!绷著P生含笑點(diǎn)頭,也是頗有期待之意。
段徵羽道:“傳說天上有一位美麗的仙‘女’,很羨慕人間的生活,于是就思凡下界,和洱湖畔的一個青年漁民結(jié)成了夫妻。她見丈夫和其他漁民打魚甚是困難,便把自己從天上帶下來的一面寶鏡放入湖底,湖水登時變得清澈見底,照得魚蝦水族清清楚楚,漁民們自然就打到了好多的魚。久而久之,這面寶鏡就變成了一輪金月亮永遠(yuǎn)留在了湖中?!?br/>
林鳳生和梅若雪不禁聽得有些呆了,林鳳生心想:“傳說自然不會是真的,想來不過是當(dāng)?shù)匕傩湛诙鄠鞯恼勝Y罷了。只是這位仙‘女’甘求平凡、造福百姓的品格卻甚是值得贊賞?!泵啡粞﹨s想:“我要是也有這樣一面寶鏡就好了,用來梳妝打扮不知有多好。”
段徵羽又指著遠(yuǎn)處一座高山道:“那便是點(diǎn)蒼山,太和城就在山腳下。點(diǎn)蒼山和洱湖相映成趣,更增靈秀之氣。”
林鳳生順勢望去,隱約見群山連綿起伏,最高之處山頂泛白,蒼勁‘挺’拔,說道:“太和城山川拱衛(wèi),一片風(fēng)生水起之象,皇城之地果然氣象非凡?!?br/>
段徵羽道:“想不到林兄還懂得風(fēng)水地理之學(xué)?!绷著P生笑道:“哪里哪里,在下不過是有感于此地山水,隨口胡說罷了?!?br/>
梅若雪見二人文縐縐的說個不停,自己也‘插’不上話,便遠(yuǎn)遠(yuǎn)跟在后流眄湖光月‘色’。段徵羽又說了個關(guān)于點(diǎn)蒼山的傳說,梅若雪也跟上來聽了。
傳說的內(nèi)容大致如此:“相傳,古時候大理壩子來了一個瘟神,想要?dú)埡杳癜傩铡S行置枚藶榱耸谷藗兠庠馕烈咧?,便跋山涉水、不辭辛苦去找觀世音菩薩學(xué)習(xí)法術(shù)。學(xué)成歸來以后,便用法術(shù)將瘟神趕到了點(diǎn)蒼山頂,并將其封印在冰雪之中。兩人為鎮(zhèn)守瘟神,化作了蒼山雪人峰。從此山頂上的冰雪便千年不化。”兩人感嘆了一陣,又‘吟’了些贊美湖光山‘色’的詩句。
三人在湖畔游玩了近一個時辰,便折回客店。
這一日,一行人行了差不多兩個時辰,便到了大理國皇宮所在之地太和城。這日正是八月十八,也就是丐幫云南分舵聚會之期。城中市肆繁華,民居參差,規(guī)模之大果非地方市鎮(zhèn)可比。
林鳳生等人進(jìn)了城‘門’便下馬徐行,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丐幫中人,但他們都不識得莫衷是,是以也不上前拜見。周濟(jì)懷落在了后頭,又沒有人認(rèn)識莫衷是,丐幫弟子雖然齊聚此地,但反倒沒有人前來迎接。
莫衷是道:“幫中聚會晚上才開始,我們先找家客棧歇歇腳?!倍吾缬饘Τ侵械缆肥质煜?,找了一家較為僻靜的客店住了下來。莫衷是一到客棧便道:“這幾日終日東奔西走,累得老叫‘花’是腰酸背疼,現(xiàn)下終于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了?!闭f完便上樓呼呼大睡。
林鳳生心想:“俞伯伯也不知在哪里,幾天不見倒有些想他了,方正閑來無事,我不如到街上隨處走走,說不定還能碰見他。”便對段徵羽道:“段兄弟,在下初到貴地,不如便請你陪我到處瞧瞧,也好一睹我大理國都城風(fēng)采?!?br/>
段徵羽道:“小弟也正有此意,只是這里面有一個難處?!蹦樕喜唤詭щy‘色’。林鳳生悄聲道:“你是不是怕被人認(rèn)出來,拉你回去成親?”
段徵羽道:“林兄明見,這正是小弟為難之處?!?br/>
梅若雪見二人神神秘秘,故意不讓自己聽見,不禁心中有氣,嗔道:“你們在說什么啊?表哥,你見到你的段兄弟便不理你表妹了么?”段徵羽聽得背過身子掩口竊笑。
林鳳生道:“哪有此事,我和段兄弟剛才還說要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呢?!倍吾缬鹨裁Φ溃骸罢钦?,梅姑娘,我們一起出去玩好不好?!?br/>
梅若雪一聽登時笑逐顏開,拍手道:“好啊,我從來沒有來過太和城,正想出去看看這天子腳下是怎生一副光景?!?br/>
林鳳生道:“只是段兄弟有一個仇家,便住在這太和城里,他要是認(rèn)出了段兄弟后果不堪設(shè)想。你鬼點(diǎn)子最多,可有什么辦法么?”
梅若雪一拍‘胸’脯道:“那怕什么,我自會保護(hù)你們?!绷著P生道:“我知道你武功高強(qiáng),但人家人多勢眾遇上了總是麻煩,我們還是不要讓他們認(rèn)出來為妙。”梅若雪略一沉‘吟’,笑道:“我有辦法,保證別人認(rèn)不出。”說完興高采烈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