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諾多領(lǐng)主伸頭確認(rèn)了龍的狀態(tài),還在沉睡當(dāng)中。
“真的是龍,自從精靈島沉沒后,就再也沒見過它們了?!币了固m迪爾有些感慨。
三片隱匿樹葉的范圍足夠大,可以支持他們小聲地說話。
“可惜他們沒有在那次戰(zhàn)役中血脈斷絕?!辟M爾葛斯安爾的父母都是被龍族殺死,因此他對這種大爬蟲恨之入骨。
“人類,我們?nèi)齻€要維持隱匿樹葉,滅龍弩由你來使用。”阿爾達利安冷冷道。
“不用擔(dān)心,滅龍弩的魔力來自于它本身,只要力氣夠大就能使用?!币了固m迪爾溫和道。
說完,他又遺憾地補了一句:“可惜我們的龍血沒有庫存了,不然滅龍矢提前沾上龍血,威力會更加強大?!?br/>
“龍血血脈的血可以嗎?”劉正問道。
“也有一定的效果。原來你是龍裔?!币了固m迪爾有些驚訝,費爾葛斯安爾則面色不善。
“并不算是,我只是喝了一瓶龍血?!眲⒄忉屃艘痪洌缓蟀咽种冈谑讣鈩澠?。
原來是獵龍人的后代,那就不奇怪了。
上古時期,巨龍肆虐,人類中出現(xiàn)了一批專門狩獵巨龍的人,他們有秘密的技術(shù),可以讓成員服下龍血后擁有龍血血脈。
不得不說,知識太淵博也有問題,比如會像諾多領(lǐng)主這樣,自己腦補一切。
吸收了劉正血液的滅龍矢上的魔法靈光更加明亮,三個諾多領(lǐng)主只好加強了魔力的輸出,臉色白得像紙一樣。
劉正不斷地調(diào)整著弩矢的方向,直到百分之百的確認(rèn)。
他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將滅龍弩上滿了弦。
他深吸一口氣,踩下了扳機。
弩矢瞬間突破了隱匿樹葉的屏障,直到弩矢狠狠地釘進了紅龍的脖子,音爆聲才轟然炸響,四人的耳中都滲出鮮血。
要害被重創(chuàng),紅龍立刻從睡夢中驚醒,發(fā)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
它黃褐色的豎長雙眼掃視著周圍,迅速發(fā)現(xiàn)了劉正四人。
“諾多!該死的、卑劣的森林蠢驢,你們居然還沒有和你們的島嶼一起滅絕?!奔t龍認(rèn)出了原來的敵人,發(fā)出一連串的詛咒。
它并不打算聽到回答,立刻一口龍焰噴向劉正他們。
嚴(yán)格來說,龍的要害只有心臟,但趴著射不到,頭骨又太硬,所以劉正只能射了脖子,盡管也造成了重創(chuàng),但還不足以一擊致命。
熊熊火焰席卷而來,隔著老遠(yuǎn)劉正就聞到了自己毛發(fā)焦糊的味道。
費爾葛斯安爾大喝一聲,將背上的盾牌取下,立在眾人面前。
綠色光幕從盾牌正面展開,就像海浪中的礁石一樣,將龍焰從中分開。
“我們該上了,人類。”伊斯蘭迪爾遞給劉正一把彎刀,三人跟在費爾葛斯安爾身后,慢慢向紅龍靠近。
紅龍又噴了幾口龍焰,都被費爾葛斯安爾的盾牌擋了下來。
劇烈的動作擴大了脖子上的傷口,這讓它更加狂怒,舉起巨大的爪子拍向四只蒼蠅。
費爾葛斯安爾大聲地念誦著諾多咒語,他的渾身都散發(fā)出乳白色的光芒,甚至雙眼都噴射出刺目的射線。
爪盾相擊,費爾葛斯安爾直接單膝跪倒在地,渾身的光芒像是斷電一樣頃刻消散,口鼻處都滲出血液。
“你左我右!”就在費爾葛斯安爾跪倒的一瞬間,三人就沖了出來。
劉正和伊斯蘭迪爾從兩側(cè)向紅龍發(fā)起進攻,阿爾達利安則掏出弓箭開始射擊。
“落幕弓!它居然沒有和精靈島一起沉沒?!奔t龍當(dāng)然認(rèn)識這把諾多的神器,根本不敢讓它再射中自己的要害。
紅龍對落幕弓的畏懼,極大地減少了劉正和伊斯蘭迪爾的壓力。
精靈彎刀在龍鱗上割出一片片火花,裂痕隨著重復(fù)地攻擊不斷擴大。
終于,有一片鱗片被劉正多次攻擊后刺穿,破口處噴出了一道小血柱。
“該死的人類!”紅龍意識到不能被這樣軟刀子割肉,終于使出了秘法。
龍尾忽然間浮現(xiàn)出巖漿流淌般的紋路,下一秒,就跨越空間出現(xiàn)在劉正面前。
他只來得及把精靈彎刀往胸前一擋,就被龍尾掃擊的龐然巨力拍在了墻上。
“咔吧”聲同時奏響,劉正都懶得去想這一下斷掉了多少根骨頭。
要不是有精靈彎刀加暮光騎士鎧甲的保護,這一下絕對死得透透的了。
精靈彎刀還好,畢竟也是諾多神器,只是有些變形,魔法紋路沒壞。
暮光騎士鎧甲就慘了,整個凹陷不說,魔法紋路直接全部報廢。
然而,他的犧牲給了阿爾達利安機會。
作為諾多精靈,同時可能是整個潘德最強的弓箭手,他敏銳地抓住了紅龍使用秘法的一瞬間的機會。
弓弦如滿月張開,附魔箭矢如流星飛逝,正中紅龍被滅龍矢射出的傷口。
紅龍人立而起,滿天的龍焰伴隨著一聲不甘地長鳴,最終如宮殿般坍塌。
阿爾達利安沒有罷手,而是繼續(xù)朝紅龍的心臟處射箭。
伊斯蘭迪爾則走到劉正身處,掏出一瓶藥水灌進了他的嘴里。
一股清涼的感覺貫通他全身,痛疼感瞬間減少了很多。
“魔法藥水只能暫時壓制你的傷勢,待會兒我們會把你一起傳送回艾拉克萊治療?!币了固m迪爾是少有的有著騎士精神和寬廣胸襟的諾多精靈,對勇敢和理性的人十分欣賞。
這是阿爾達利安終于射穿了紅龍的心臟,滾燙的龍血噴涌而出。
劉正體內(nèi)清涼的感覺變成了灼熱,一種從本能而發(fā)的欲望,催促著他往紅龍的心臟走去。
伊斯蘭迪爾發(fā)現(xiàn)了不對,正想阻止,然后馬上想起了典籍中的記載,了然地點了點頭。
伊斯蘭迪爾攔腰抱起了劉正,直接把他整個人塞進了龍心里。
整個人被龍血和心臟組織淹沒,劉正卻沒有感到窒息,源源不斷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沁入他的身體,他感覺像烘過頭了一樣發(fā)脹發(fā)熱。
脹痛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劉正甚至開始感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他想開頭讓伊斯蘭迪爾拉他出去,卻根本指揮不了自己的身體。
伊斯蘭迪爾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正準(zhǔn)備拉他出來,緩過氣來的費爾葛斯安爾阻止了他。
“你現(xiàn)在拉他出來會引起魔力的反噬,伊斯蘭迪爾,你實在太魯莽了,他的身體強度并不足以承受完整的龍力。”費爾葛斯安爾批評道。
“是我的過錯。費爾葛斯安爾族長,您有什么辦法嗎?”
伊斯蘭迪爾好心辦壞事,心中也是十分慚愧。
“只能提純龍淚寶石的魔力,直接強化他的身體了?!辟M爾葛斯安爾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