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欣冉車禍撞傷人,上頭條?
聞言方程和狗仔雙雙驚訝地看向了賀庭川,有點不明白他的意思。
“嗯?”
“什么?”
不過狗仔到底是敏銳了些,沖著賀庭川猛點頭:“能上頭條,光是欣冉兩個字就絕對能登上熱搜前排,更別說車禍了!”
“那我不僅給你一個發(fā)布頭條大新聞的機會,還免費送你一輛那樣的豪車,你覺得怎么樣?”賀庭川說著伸手指了指方程的奔馳。
狗仔也是識貨的,一眼看過去就知道車子得小幾十萬,遲疑地看向賀庭川,“帥哥,你逗我的吧?天底下還有這樣的好事?”
“這——”
方程剛想說話,賀庭川遞過去一個眼神,阻止了他。
然后賀庭川收走了狗仔的工作證,并將他扶了起來。
“開車了嗎?”賀庭川問道。
“開了。”狗仔指了指不遠處自己的小破車,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只見賀庭川拍了拍他的肩,說了句:“去吧,開著你的車去撞那輛奔馳,差不多撞壞車門就行,修好后奔馳就送你?!?br/>
“賀總?”方程滿腦子的黑人問號,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賀庭川輕飄飄掃了他一眼,“沒事兒,車壞了我還你一輛新的?!?br/>
“不是——”
“還想不想漲薪了?”
“當然想……”
命運的咽喉被掐住,方程不得不無條件妥協(xié),沉默是金。
方程被賀庭川噎住后,狗仔糾結了會兒,也跳了出來拒絕。
“雖然幾萬塊的小破車換幾十萬的奔馳挺值得,但是你讓我撞車,萬一受了傷出了事兒怎么辦?我還是不要大新聞了,記憶卡給你!”
賀庭川眉眼一厲,身形帥氣一轉,眨眼間就又將狗仔擒住了,一手擰著他的胳膊,一腳踩在他腿上。
“你想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敢不答應的話,我現在就讓你缺胳膊斷腿信不信?”
賀庭川是練過的,還沒見他怎么著呢狗仔就疼得嗷嗷直叫。
“我信,我信還不成么!你松手,我馬上去撞,馬上去撞!”
方程眼睜睜地看著自家boss動用武力威脅,現在都有些心疼這個狗仔了。
心中不由腹誹賀庭川,這樣也,也太流氓了點兒。
然后他就看到流氓本氓賀庭川若無其事地松了手,笑瞇瞇地將狗仔送上了他的車,語氣溫柔地有些嚇人。
“你別怕,一會兒我就坐對面那輛車里,你要是車禍死了,我也得死不是?”
“賀總?!”方程驚呼了一聲,越來越搞不懂賀庭川是想干嘛了。
賀庭川沒直接回答他,不過安撫了下被他嚇得發(fā)抖的狗仔,“開個玩笑而已,一會兒你就開車撞我擺拍一下就行,不用真撞?!?br/>
聞言方程擰眉,眼珠轉了轉,似乎摸到了些賀庭川的心思。
鑒于賀家豪門爭斗復雜,完全有理由猜測他是以身犯險苦肉計作。
拉上欣冉的原因也很簡單,利用她的名氣上新聞頭條廣而告之。
這個“車禍”算是給有心人打個預防針,以警告他們安分些。
賀庭山住院的實際原因不可為外人道,他被老婆捅傷了命根子,醫(yī)生說大概率喪失生育功能了。
當初為了爭家產選擇聯(lián)姻娶了個千金大小姐,結果老婆孕期他沒管住自己的下半身,把老婆氣得流產不能懷孕。
懾于岳家不敢離婚,但年到三十了還沒孩子心里著急,一心想著生兒子,于是背著老婆包養(yǎng)了不少了的情婦到處留種,
前不久終于有個中獎了卻被正室知道了強制流產,賀庭山氣急之下對老婆動了手,這才導致了人生的悲劇。
本來就是由于能力不如賀庭川才巴著心思在子嗣上下功夫,誰料這輩子再也沒可能生孩子了。
顯然賀家偌大的家業(yè)不會交給一個沒有未來的繼承人,賀庭山賠了夫人又折兵,難保不會把氣撒在賀庭川身上。
若是賀庭川也出了事,兄弟兩個都一樣了,那么他的缺陷也就不是缺陷了,而且轉劣勢為優(yōu)勢,畢竟賀庭川只是個私生子。
不只是賀庭山,估計他的母家乃至岳家都有著這樣的想法,誰讓他們把寶都壓在他身上了。
然而賀庭川現在就是賀家香火繼承下去的唯一希望,恐怕不僅是向來看重他的賀老爺子,連一直不喜歡他的賀父也絕不會容忍別人害他。
所以方程想,賀庭川就是想來場假車禍未雨綢繆,借受傷給賀家兩位掌權人提個醒,一旦他也出了事賀家的香火就斷了。
他能想到的賀老爺子和賀父當然也能想到,勢必會敲打賀庭山等人少出幺蛾子,同時加強對賀庭川人身安全的保護。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至少在“傷”好之前的短時間內賀庭山他們會收斂,賀庭川暫時能松口氣不需要時刻提心吊膽沒了命。
“賀總,我大概明白你的想法,可是非得讓欣冉‘撞傷’你嗎?”
見狗仔上了他的車后,方程急忙來到了賀庭川跟前,即便是理解他的做法,但還是不愿意自己女神剛復出就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大眾眼中。
“想上新聞頭條可以用錢買的,再說了萬恒珠寶總裁車禍受傷多么響亮的名頭,不管是被誰撞的都能上熱搜,我個人覺得沒必要非得拉上欣冉吧?!?br/>
賀庭川正在指揮狗仔去撞奔馳車,聞言奇怪地掃了方程一眼,反問了一句,“你真的明白我的想法嗎?”
“當然,不就是為了警告下賀庭山他們嗎?讓他們好好看看總裁你受傷后老爺子和董事長的反應,少打那些歪主意?!狈匠袒氐?,簡單地說了說他的猜想。
賀庭川聽了卻是忍不住失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搖頭道:“哈哈哈,方特助,我看你是豪門狗血劇看多了?!?br/>
“怎么?不是我想的這樣嗎?”方程略有些尷尬,眼神里流露出更大的疑惑。
賀庭川眉梢一挑,神秘地笑了笑,“你要是真知道我在想什么,就不會問我為什么非得扯上欣冉了?!?br/>
“那就算我想錯了,可你已經和欣冉的姐姐訂婚了,賀總,她可是你未來的小姨子,你弄這么一出——”
剪輯修圖過后能瞞過所有人也不能瞞住欣冉,知道賀庭川污蔑她撞傷了人肯定會拉低對他的印象,很可能影響兩家聯(lián)姻的順利啊。
方程的擔心還沒說出來,賀庭川就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今天過后,她就不是了?!?br/>
賀庭川施施然離去,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只留下方程站在原地發(fā)呆。
今天過后她就不是了?這是什么意思?欣冉不是他未來小姨子,那么她姐姐也就不是他未婚妻了!
難道賀總是想悔婚,不和辛家聯(lián)姻了?
思及此方程精神一震,扭頭看向賀庭川,目光無比地驚詫。
聯(lián)姻似乎是賀家的傳統(tǒng),賀老爺子能重振家族企業(yè)的光輝離不開他政界的岳家的幫助,賀父當年為了公司上市選擇了商業(yè)聯(lián)姻,賀庭山也是為了爭家產順著父親的意娶了名門千金。
也就是說賀庭山雖然人能力不怎樣,但是背后有外公家和岳家兩大靠山撐著,賀家公司里也盤根錯節(jié)著他們的勢力。
而賀庭川只是個私生子,生母早逝無依無靠,即便能力超群頗受賀老爺子看重也是勢單力薄,更何況他還不受親生父親待見。
當初他能上位掌權,也是因為賀父病重住院而受到了賀老爺子的力保,前提就是答應和辛氏集團董事長之女聯(lián)姻。
方程曾不小心聽到了賀家祖孫三人的談話,反正意思就是,賀庭川不同意和辛宜訂婚的話,那么集團就絕不可能交到他手里。
那現在賀庭川悔婚的話……
“臥槽賀庭川你住手!”
思考就此打住,方程一看到賀庭川的動作,就沒心思想別的了。
他居然擦掉了車窗上欣冉的留言,方程氣得都直呼起了賀庭川的大名。
“欣冉的手機號沒了,啊啊啊啊我女神的手機號……”
方程匆匆跑了過去,奈何為時已晚。
賀庭川喪心病狂地用了人狗仔用來保護鏡頭的專用清潔工具擦車窗,擦得干干凈凈。
由于是豎著擦的,倒是還能從剩下的文字辨認出辛然道歉的話,但是11位手機號卻已經殘缺不全沒法子猜了。
“賀總,你記憶力那么好,肯定是記得的吧!擦掉的數字是幾?”方程一邊側著找角度看玻璃上的印跡,一邊眼巴巴地問道。
賀庭川這時候卻狠心地橫著一擦,將那串號碼全擦沒了,還一點不帶愧疚地回了兩個字,“忘了?!?br/>
“賀總?”方程眼神幽怨,敢怒不敢言。
賀庭川卻依然沒心沒肺地繼續(xù)擦玻璃,還拍了拍腦袋裝無辜,“哎呀,本來呢我是記得的,但是聽到了方特助罵我,我就一下子給忘了。”
方程想起剛才他說得“臥槽、賀庭川你住手”,心里一口老血吐出來,恨不得握拳揍這個小心眼的男人一頓。
可惜他慫,惹不起且打不過,現實里只能苦哈哈著臉表態(tài)道歉,“賀總,對不起,我以后一定注意語言文明?!?br/>
識時務者為俊杰,現在說什么“臥槽只是口頭禪感嘆詞”不管用,還不如說點好話逗boss開心,方程如是想。
對此,賀庭川很配合地微笑點頭,鼓勵道:“嗯,加油。”
方程完敗,只能跪舔祈求,“賀總,老板,您說怎樣才能原諒我?只要告訴我欣冉女神的手機號,我什么都做!”
“方程,方大特助,不就是一個手機號嗎?至于么?”賀庭川好笑地看向方程,憑他的手段想弄到個明星的手機號應該很容易。
“至于!”方程重重點了點頭,一本正經回道:“這是女神主動留給我的,而且還是私人手機號,意義不一樣!”
賀庭川沒甚表情地扯了扯唇,指了指離得最近的監(jiān)控鏡頭,“好吧,那就勞煩你去弄來停車場這段時間的監(jiān)控錄像?!?br/>
方程得到指令后就飛快跑著離開了,嘴里還念念有詞:“我知道了,賀總,等我回來您可不能食言,必須告訴我手機號!”
賀庭川撫額,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的背影,只能多加了一句叮囑:“記得刪掉監(jiān)控室記錄!”
方程背著手回了個“ok”的手勢,表示知道了。
賀庭川則是撈起狗仔的高清相機放大了照片,上面欣冉的留言清清楚楚。
“相片,監(jiān)控,哪個不能看到號碼?嘖,非得要我親口告訴他。”
賀庭川默默吐槽了一聲后,盯著相機忽然想到什么,心神一凝。
上面的“辛”字很特別,嚴格來說是個錯別字,最底下那一橫習慣性地寫得很長,眼熟地讓他想起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