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我是被厲靳寒發(fā)來的見面時間提示音吵醒的。
七點三分,baby會帶著孩子一起赴約,然后送孩子去幼兒園。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接近七點了,便連忙起床洗臉刷牙。
出門時,厲靳寒特意打了個電話過來:“秦歌,起床沒?”
我說起了,快出門了,他倒是頓了頓,十分認真地說:“穿漂亮一點,坐等你秒殺baby啊?!?br/>
我被他逗樂了,說實話,我是個不怎么注重打扮的人,對衣服沒什么特別的講究,穿得舒服就行了。
“去見面又不是去比美,而且我在秦家這邊沒什么衣服?!?br/>
厲靳寒見我這樣說,也不好再說什么。
可我能從他剛才語氣中感覺到,baby是個大美人,穿衣風格也應該很好,否則他肯定不會特意提醒我衣著。
*****
踏進約定的西餐廳。
我一眼就看見厲靳寒向我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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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旁邊坐著一個披肩碎發(fā)的知性女人。
那女人穿著干練的西服,正在喂她的兒子吃早餐。
我走過去,還沒開口,她已經(jīng)笑道:“你就是秦小姐吧?很高興見到你,我叫李寂桐。這是我兒子,傅宇涵?!?br/>
我看著粉嘟嘟的小男孩,他的眼睛很大,睫毛濃密卷翹,可目光似乎沒有聚焦,很空洞潰散。
“你好,我是秦歌?!蔽以诶罴磐γ孀拢滩蛔≠潎@道:“你兒子真漂亮。”
李寂桐笑笑,“都說兒子的長相隨媽,可我這兒子,簡直就是他爸的縮小版。哦對,你千萬別誤會,宇涵和傅言殤沒關系,當年我在國外未婚生子,后來被家人問煩了,就說是傅言殤的種。這次回國,一方面找孩子他爸,另一方面也挺擔心傅言殤和他父親的關系。”
我點點頭,李寂桐的每一句話都說得在情在理,我能說什么呢?
厲靳寒似乎在我來之前就跟李寂桐談過了,壓低了聲音對我說:“我剛剛才知道這個女人是婦科天才,可以說是業(yè)內(nèi)權威級別的人物?!?br/>
哦,和傅言殤一樣都是權威。
我心里有點別扭,想想,又覺得自己太小心眼,畢竟一個女人自己帶孩子,其中的辛酸又有幾個人清楚?
李寂桐喂完孩子,掏出口罩給孩子戴上,才低低地嘆了口氣。
“我和傅言殤,怎么說呢,就是彼此都沒有感覺的那一種。但他很喜歡宇涵,承諾過一定會給宇涵找到臍帶血和最好的眼角膜,如果當初楚玥真懷上孩子的話,宇涵現(xiàn)在也許已經(jīng)治好了?!?br/>
我一愣,厲靳寒一怔,聽她這意思,傅言殤是為了臍帶血和眼角膜,才和楚玥一起的?
這怎么可能!
李寂桐見我們都不說話,似乎自覺失言,訕訕道:“我這個人心直口快,說話有時候不經(jīng)大腦,你們別往心里去。宇涵畢竟不是傅言殤的兒子,所以我這次回國也是打算一邊工作,一邊自己尋找合適的臍帶血和眼角膜。”
我實在覺得宇涵很可愛,看不見這個色彩繽紛的世界真的太殘酷了,便安慰道:“會找到的。”
李寂桐點點頭,“要是找不到,只好用成年人的眼角膜了。秦小姐,你的眼睛真漂亮?!?br/>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突然說我的眼睛漂亮,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