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
摘下斗笠,王昭君小口吃菜,食不語,卻時不時抬抬眼眸。
最終還是正眼看了看辛辰,放下筷子,她問道:“尊駕是怎樣開啟那時空門?可以送我回去嗎?這里不太適合我?!?br/>
“系統(tǒng),能辦到嗎?”
“陛下,系統(tǒng)是無所不能的,但您不是萬能的。二次開啟時空門,會引發(fā)時空永久性連接,所有朝代會聚集在一起,世界格局會崩塌,是場空前絕后的大災(zāi)難,這是自殺行為!”
收起系統(tǒng),辛辰對著王昭君搖了搖頭。
王昭君已明了,擔(dān)憂這以后自己如何能立足。
許久,許久,兩人都未說話,各吃各的。
好一會兒,辛辰問她:“以后你如何打算?”
深知這個時代的女子仍舊處于社會底層,她說的毫無底氣:“不知道,你知道女子能有什么營生活計可做?”
這問題把辛辰給難倒了。
還真找不到可以讓女子獨(dú)立的工作,這時代的女子什么也干不了,若想拋頭露面,還會受人指責(zé)。
無親無故,要么流入三教九流之地賣笑為生,要么在街上準(zhǔn)備一張賣身契,為奴為妾還是未知數(shù)。
想了好一陣,辛辰干脆從系統(tǒng)中將《本草綱目》拿出來,放于桌上,他道:“有沒有興趣學(xué)習(xí)這個?”
捧著書看那書名,王昭君沉思著,疑問道:“這非一朝一夕之事,況且,女子能做大夫嗎?”
“那不重要?!睘樗龏A了一截菜,辛辰心里早有了想法,沉著道:“以后就跟我了吧,我養(yǎng)你。”
我養(yǎng)你……
“陛下,您這般直接,讓她如何回答?”
沒有理會系統(tǒng),辛辰見王昭君夾菜的手突然停頓了。
她修長白皙的手指,因緊緊捏著筷子而白一塊紅一塊,緊接著那雙目蒙上了一層水霧,表情看上去很悲憐、很悲憤!
沒想到辛辰是個齷蹉之人!
看了一眼辛辰,她便放下筷子起身往窗邊走去,看著眼前繁華的城市,她抹了抹淚,對未來可謂絕望!
隨后,她從發(fā)髻上取下黃銅發(fā)釵。
這是她身上最值錢的物件。
轉(zhuǎn)身過去,她不再看辛辰的臉,而是將發(fā)釵放在桌上,禮貌施禮道:“謝過尊駕款待,皓月不是隨便的女子。”
本想責(zé)罵辛辰小人一個,可話到嘴邊,她又咽了下去。
隨后,她便走出了酒樓隔間……
“我也不是隨便的人?!毙脸匠x去的門口喊道:“我只知道你跟了我,不會有錯,這是我唯一能肯定的?!?br/>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yīng),應(yīng)該是走了吧……
然后系統(tǒng)就開始叨嘮了:“陛下,您這是要作甚?你到底懂不懂女人???該循循善誘,真是的?!?br/>
“你覺得我是趁火打劫嗎?”辛辰笑了一下,繼續(xù)吃飯。
系統(tǒng)說道:“何止!簡直是威逼加趁火打劫?!?br/>
雅間里就他一人吃了一會兒,又等了一會兒,結(jié)果王昭君仍舊沒回來,他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隨后便付了賬,拿著《本草綱目》出了酒樓。
酒樓下。
王昭君被一群男子圍著,又是邀請去賞花,又要邀請去看戲,理由數(shù)不勝數(shù)。
見辛辰走來,王昭君轉(zhuǎn)身要走。
“姑娘姑娘,你這是要走哪里去?”
“這省城看似太平卻多生事端,前段時間就發(fā)生了采閣暴動事件,要不就跟我回府,我定為你尋找到家人?!?br/>
“我家有朝廷的路子,更容易尋得……”
一群男子爭先恐后追上去,嘰里呱啦循循善誘,居心叵測。
“謝謝你們的好意?!蓖跽丫D(zhuǎn)身一步步后退,保持著距離。心想:這群男子更讓人心生惡寒,嘴里一套,心里一套,連那真小人辛辰都不如!
想著,她不由看了一眼門口站著辛辰,隨后繼續(xù)離去。
哪知,這群男子更是死纏爛打,嘰里呱啦變成了嘰嘰喳喳。
硬是將她給煩哭了,拿出剪刀怎么也嚇不跑別人,真令她奔潰!
她是經(jīng)歷著悲怨,再到悲憤,越想越覺得人生黑暗。
索性拿著剪刀回去找辛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行為。
就好像是:你把我弄到這里來,破壞了我的人生,我就要找你麻煩!
這下子,王昭君有了短暫目標(biāo),或者是發(fā)泄的對象。
可是,回到酒樓,根本就沒有辛辰的身影。
這讓她措顏無地!氣憤與悲怨的神態(tài),又略感可人。
“怎么辦?”
眼前的形式快把她給逼哭了,處處都是偽君子,人心險惡,真是絕路一條!
也不知怎的,她想去貢院找辛辰要回黃銅發(fā)釵,那可以唯一的留念。
可剛一轉(zhuǎn)身就見辛辰拿著那黃銅發(fā)釵走來。
走到王昭君身前,辛辰將發(fā)釵移向她,笑道:“拿著。”
狐疑的看了一眼他,王昭君緩緩伸手,宛如一只隨時會被宰的羔羊般,對他毫無信任,心想:他肯定不會這么簡單就還給我,那他要做什么?
“我又不是屠夫,你不用這么防備我?!毙脸綄l(fā)釵放在了她的手里。
拿過發(fā)釵,王昭君仍舊防備著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就是很單純的——我養(yǎng)你,并不是你想的那樣。畢竟這事因我而起,我應(yīng)當(dāng)負(fù)起這個責(zé)任?!毙脸街苯诱f道,又想起了孤蘇煙。
王昭君怔了一怔,難道他不是那……齷蹉的納妾?
這一弄明白后,她那臉上直接紅透了!
轉(zhuǎn)身背著辛辰,感覺從來沒有如此羞愧難當(dāng)。
辛辰神情卻是十分之正經(jīng),心里嘿嘿笑著,嘴上說道:“當(dāng)然,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我不會強(qiáng)迫?!?br/>
“陛下,您不會給她銀子嗎?”
“系統(tǒng),別搗亂?!?br/>
眼下的狀況已是死路一條,王昭君細(xì)想之下,他從采閣救了那么多女奴,心地純良,為人倒也真誠。
應(yīng)該不是壞人吧?
趁他看向別處時,王昭君仔細(xì)盯著他的表情,最終得出了結(jié)論:看來真是誤會他了。真羞人!
“你我平等?!毙脸匠林溃骸澳阌薪^對自由權(quán)?!?br/>
聽他那樣說,她急忙揖禮,倒也沒有臉紅,而是十分沉著:“皓月自當(dāng)欠尊駕一條命,那《本草綱目》我想借來好好學(xué)習(xí),直到自己能獨(d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