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昭對許則烜的情誼她也知道,之前甚至因為她跟許則烜走的近了些就要給自己下毒,她這么快就放下了,她可是一點都不相信。
可是如今看著花昭的模樣又不似做假,梁音婉想著也覺得有些糾結(jié)。
“那好吧……”
雙兒的話音還未落,屋子里又急急忙忙的闖進來一道身影。
“奴婢參見三殿下,三殿下萬福金安?!?br/>
“臣女見過三殿下……”
許則烜顯然沒什么耐心,他直接坐在了花昭先前做的位置上,并沒有讓梁音婉起身,而是冷聲問了句,“孤聽說,今日昭兒來找你了,你們說了什么?”
許則烜一想到花昭看想自己那副失望的眼神就覺得心疼,自己下午才去找的她,她晚上就來找了梁音婉,那是不是說明,昭兒心里有自己呀?
“回三殿下,花小姐來了之后,只是叮囑我好生養(yǎng)胎,日后早日為三殿下誕下麟兒……”
梁音婉的聲音婉轉(zhuǎn),聽起來讓人覺得身子舒服,只不過許則烜聽著她的話卻覺得心里有些不舒服。
昭兒就這么希望他跟別的女人的孩子能平安出生嗎……
雖說他也不希望花昭成為一個毒婦,但是花昭對他跟梁音婉的孩子是這樣的態(tài)度,著實讓他覺得心里不舒服。
“僅僅是這些嗎?”
許則烜看著梁音婉,似乎是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來。
“花小姐善良溫和,自然是只說了些讓臣女好生養(yǎng)著身子之類的,其他的就沒有再提了?!?br/>
梁音婉自然是知道許則烜對花昭的喜愛,自然不可能說出花昭來是為了教她如何去討好許則烜的。
若是許則烜知道了,絕對不會去責怪花昭,只會把怒火撒到她身上。
“既然如此,那你好生養(yǎng)著就是,另外孤告訴你,不要想著用什么手段去謀求不屬于你的位置,三皇子妃,只能是昭兒,進門你也得晚于她,昭兒什么時候想大婚了,你什么時候才能進府?!?br/>
許則烜冷哼一聲,既然花昭不想讓這個孩子出事,把他不動手腳便是了。
“臣女明白……”
梁音婉微斂眉眼,面上一副乖順的模樣,只不過捏著帕子的手卻慢慢收緊。
“明白就好,若是今日的事兒再發(fā)生第二遍,可別怪孤不留情面!”
許則烜冷哼一聲。
他還真就不信,梁音婉不會早不舒服,也不會晚不舒服,偏偏在去看皇后的時候就不舒服。
哪怕就當這是偶然,那梁平景在皇帝面前的話,可不像是這么短時間就能想出來的。
“臣女保證,日后不會再發(fā)生第二次了,還請三殿下消消氣……”
梁音婉維持著半蹲的姿勢久了,身子有些撐不住,臉色蒼白了幾分,身子也有些搖搖欲墜。
“你起來吧?!?br/>
許則烜看著梁音婉如此,這才免了她的禮。
梁音婉身子弱,早上太醫(yī)就說了,若是這一胎保不住,日后只怕再難生育。
他雖說覺得沒什么,但是梁音婉肚子里的孩子,畢竟是花昭親自叮囑過要小心的,他也不想讓花昭不高興。
更何況今天他來,除了梁音婉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若是梁音婉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意外,只怕是花昭的名譽也會受損。
許則烜心里想著,微微皺眉。
“三殿下,今日是臣女的錯,不該如此,殿下莫要生氣,花小姐聰明伶俐,長相更是無可挑剔,三皇子妃的位置定然是花小姐的,而且……”
梁音婉起身后并沒有坐下,反而是繞到了許則烜身后,伸出手給他捏肩。
花昭告訴過她,許則烜只有在覺得煩躁的時候才會皺眉,這時候給他捏捏肩能夠緩解一點他心中的躁郁。
“臣女的孩子,若是花小姐不嫌棄,可以放在花小姐身邊養(yǎng)著,喚花小姐為娘?!?br/>
梁音婉說著,心中只覺得在泣血。
試問哪個做娘親的肯把自己的孩子送到別的女人膝下養(yǎng)育,喚別人為娘?
“嗯?!?br/>
聽著梁音婉的話,許則烜覺得沒有那么煩了。
他本來就不希望梁音婉的孩子日后跟他的昭兒的孩子爭,梁音婉現(xiàn)在有這樣的想法,他自然也就不那么厭惡她了。
“既然昭兒說了,讓你好生養(yǎng)胎,那你就好好養(yǎng)著,至于這孩子的去留,到時候全憑昭兒定奪?!?br/>
許則烜也不想在這里待太久,坐了一會兒便離開了。
許則烜離開后,梁音婉這才去了軟榻上靠著。
“小姐,這三皇子太過分了……”
雙兒一想到剛剛許則烜對梁音婉的態(tài)度心中就覺得不平。
她家小姐無論是哪方面,都是帝京貴女中的佼佼者,從小到大無論是在右相府,還是在皇宮里都沒有受過一絲委屈,哪怕是當今帝后也對梁音婉贊賞有加,若不是那日梁音婉被算計落水,這個便宜怎么可能能被他一個不受寵的三皇子給占了!
“好了雙兒,這些話你還是少說些好?!?br/>
看著雙兒口無遮攔的模樣,梁音婉連忙阻止。
她心里又何嘗覺得舒服,但是當時那一步棋,是她走錯了已經(jīng)到了這個地步,她除了許則烜再沒有其他的選擇。
“小姐,您永遠都是這樣,論出身,論才華,您哪里比不上花昭哪個野丫頭,她不過是一時得寵,等到花家落寞了,我看她拿什么驕傲,您可是千金貴女,怎么可以就這么被她壓上一頭?”
雙兒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早知如此,還不如選擇四皇子呢,四皇子得寵不說,對梁音婉的感情也不似作假,無論從哪里看,四皇子都比三皇子好上許多。
“雙兒,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可是有些事,不是光靠一個好點的家世就能解決的……”
梁音婉支起身子,讓雙兒給自己背后墊了個軟枕,微微嘆了口氣。
“花小姐比我受三皇子喜歡,出嫁從夫,自然有許多話是不能跟父親說的,與其因為一些小事兒讓我跟三皇子鬧的越來越僵,還不如我委屈一些,多討討三皇子開心來的好些……”
梁音婉說著,心中卻有些怨怪許則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