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東洛的臉色變得不好看，海牙改口說他愛聽的話，“王爺近來令海牙刮目相看，再也不象剛離開京城那會兒，喊累喊辛苦經(jīng)常叫停，好幾天也走不了現(xiàn)在一天的路?！彼钦嫘目滟?。

    “你們整天騎在馬上比我還辛苦，我哪能還老拖你們后腿呢。慢慢的，近些天，我習(xí)慣這樣趕路了?！笨聳|洛伸了個懶腰，繼續(xù)和輦車外與輦車騎馬并行的海牙說話，“你還別說，我現(xiàn)在感覺我的身體比以前還好，好多了呢，精神飽滿，也有力氣?！?br/>
    “嗬嗬?！焙Ｑ篱_心地笑了。老皇帝用心良苦，卓有成效，這一趟出使對柯東洛就是一種鍛煉，必須的。

    這才哪到哪，前面的路還很長，還有返程呢，指不定哪會兒柯東洛就煩了，鬧脾氣，不可掉以輕心。

    “的確，這次沒有白出門，我的收獲也挺多的?！焙Ｑ缿?yīng)酬柯東洛。

    沒有別的話，海牙撥轉(zhuǎn)馬頭，閃退路旁，向后邊的一行人招呼，“注意安全。快點(diǎn)走?！比缓笥直纪钋懊嫒?，繼續(xù)開路。

    隋朝服飾確實(shí)精美，與樓蘭本土的窄袖、厚衣不同，越往東南走變化越大，自然比不上與柯東洛的王的朝服，不過也有獨(dú)具匠心的細(xì)密、飄逸之處。

    柯東洛定制了幾件當(dāng)?shù)氐钠胀ㄒ路泶?，整個人顯得更加英俊瀟灑，有說不盡的風(fēng)流倜儻，隨從禁不住一致贊嘆，沒辦法生在帝王家也罷，也得恨爹娘沒給生就一副好皮囊。

    一路走下來，沿途招待的隋官員都不斷夸獎柯東洛的男人美，相貌無可挑剔外，舉手投足也恰到好處，不溫不火、不剛不柔。

    今天投宿的是大明府府尹聶東升家。本來應(yīng)該住館驛才是，有那些特別熱情好客或者說別有用心的地方官，就會把樓蘭使者們安排在自己家，條件嘛，自然各有千秋，差別很大，不過一般住在地方官自己家的話更便利、更舒服些。

    柯東洛卻不覺得有什么舒服可言，越來越不便利，在隋朝地面上不比在樓蘭國內(nèi)，這是外交，得“多留意三分”，注意分寸；而且每到一個地方，都需要用些心思應(yīng)付各地方上的漢官，要笑臉迎來送往，要不痛不癢地寒暄，要飲宴，要禮尚往來，搞得他不勝其煩，臉色越來越陰暗。

    盡管海牙便主動擔(dān)負(fù)起應(yīng)酬的責(zé)任，只要柯東洛擺擺樣子、照個面就行，象縣令這一類的芝麻小官就連照個面也省去，直接休息或者做些自己喜歡的事即可。

    海牙為官多年，一直在官場廝混，可是個場面上的老手，能夠樂此不疲。他的記憶力又非常好，所見官員以及其他各色人等，只要他覺得還有些用處，他都能記住這個人的長相和名字，下一次再見面便不會認(rèn)錯。

    能由他主導(dǎo)會見隋地方官的整個局面，還不用看柯東洛不少時候笑比哭還不好看的一張臉，只要他休息好，海牙也會輕快不少。

    兩個人各取所需，各干各的，各自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