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番輾轉(zhuǎn)之后,凌星寒也尋到了“四海”拍賣會的舉辦地點。那是在寒武郡郡城中心的郡主府旁的一座金碧輝煌的閣樓。這會兒門口正是人山人海,無數(shù)形貌各異、服裝不同的各方強者如潮水般涌入。
門口看守的倒是一個矮小老頭,口中不住吆喝著:“十兩銀子進場費,老規(guī)矩!各位朋友前來捧個場啊!”從門口進去的人大多都會極為熟絡(luò)地與那老頭寒暄幾句,顯然大部分來此的客人與那老頭倒是熟識。
凌星寒跟在三個壯漢后面,朝門口走去。忽然聽得一道和藹的聲音傳來:“小兄弟,看你這樣是第一次來吧?先交十兩銀子進場費,保準你進去大有收獲!”他抬起頭,只見那老頭正沖著他瞇著眼睛笑。
凌星寒拿出十兩銀子,遞了過去。老頭接過后遞來一塊厚厚的黑布,道:“穿上這個。”隨即便轉(zhuǎn)頭接待下一位客人去了。
凌星寒右手拈住黑布一角,輕輕一抖。那黑布便舒展開來,原來是一件疊好的黑色斗篷。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每位進來的客人都是領(lǐng)到了這樣一件斗篷。有的人正在穿,還有的人已經(jīng)穿上。穿上這黑色斗篷之后的人完全不會顯露出形貌,看上去盡是一團黑漆漆的。想來是拍賣場為了保護客人,防止得手寶物者被人認出后追殺奪寶。這斗篷上也是有著淡淡的元素之力涌動,想來對其他人元素之力的探查也是能有些防范作用的。
穿上斗篷,凌星寒進入大廳。最前方一個三尺余高的圓形平臺靜靜地佇立著,臺下整整齊齊擺著數(shù)千把木椅,想來這拍賣會接待的客人也是十分之多的。凌星寒在斜后方的一個角落內(nèi)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約莫小半個時辰時候,原本空曠的大廳已被人頭充滿。那數(shù)千把木椅上大多都坐滿了人,僅有寥寥數(shù)把木椅上還是空的。眼見再沒有新的客人進來,大廳內(nèi)的嘈雜也是緩緩平靜了下來。最前方的圓臺上青光一閃,一道人影驟然出現(xiàn)在原地,正是那在門口接待的矮小老頭。
“咳咳……大家好!”老頭朗聲道,語氣間透露出掩飾不住的興奮之情。見他這樣,臺下也是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嗯,肅靜!肅靜!”老頭高聲道,“老夫閑話不多說,一年一度的‘四?!馁u會如期舉行,各位都玩得盡興??!老夫就在一旁看好戲了……”說罷,身形向上一躍,在半空中一個筋斗。下一霎,身形已是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圓臺斜后方的一把木椅上。眼皮一合,進入假寐。
當他下臺之后,坐在第二排的一位客人一掠而上,搶先站在了臺上。也不廢話,從儲物戒中拿出一株綠油油的藥草,道:“百年聚靈草,提升修煉速度,起價二十兩金子?!?br/>
“二十五兩……”臺下一道慵懶的聲音傳來。
“我出三十兩……”一道雄渾的聲音傳來。
“五十兩!”凌星寒斜前方一人出價道。沉默少許,再沒有人出價。臺上那人喊道:“五十兩成交……”話音未落,手中藍光涌動,包裹著那株藥草劃過眾人頭頂,朝著出價之人掠去。
出價那人微微點頭,一翻手,手中便出現(xiàn)一個沉甸甸的金元寶,粗略估計正是五十兩重。一揚手,金元寶夾雜著“嗖嗖”的破風聲,朝著臺上之人暴射而去。同時手向后一收,恰好將那株藥草拿入手中。
臺上那人袖袍輕揮,將來勢兇猛的金元寶輕飄飄地卷入袖中。一反手,幾塊碎金子脫手而出,朝著圓臺后方那老頭斜射而去,算來正是二兩半。老頭一抬手,金子來勢驟減,落入手中。
臺上那人縱身一躍,眨眼間已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旋即,另一道黑色的身影掠出,站在臺上。一翻手,一道寒光自其手中猝然閃現(xiàn),那等陰冷之氣令得在場少數(shù)實力不濟者心神巨震,猛地打了個寒顫。
再定睛細看,那人手中竟是一柄三尺長劍,劍身極薄,刃上寒光流轉(zhuǎn),變幻不定。劍刃仍不住顫抖著,仿佛輕輕一掰,便是能將其折斷。
臺下已是有數(shù)人不禁驚呼出聲:“好劍!”
臺上那人粲然一笑,道:“劍名寒霖,取冰澗之玄鐵,聚星辰之靈力,千錘百煉,方得此器。為星器法寶,吹毛斷發(fā)、削鐵如泥。起價兩千兩金子,各位出價吧……”
臺下的凌星寒此時早已雙眼放光,方才那百年聚靈草出現(xiàn)時,并未勾起他一絲絲的興趣。小時在承天山時,這等級別的藥草幾乎是遍地都有。但這等好劍他可是從來沒有見過。那日神秘老人贈予的破劍固然神奇,但最佳用途僅是偷襲。用來正面對敵的話既不實用,也不光彩。小時李風教他的大多是拳腳功夫,各般常見兵器也都練過一二,但凌星寒最喜歡的兵器卻是劍。今日在此碰到如此之好劍,怎能不讓他心動?當下便是高喊出聲:“五千兩!”
這五千兩金子,已是他的全部身家了,若是有人加價的話,他也只得抱憾將其放棄了。當下心中暗暗祈禱著千萬不要有人加價。
也許是他一開始加價幅度如此之大,臺下果然一片沉寂。臺上那人出聲問道:“還有沒有更高的?”
凌星寒心中不斷默念:“沒有!沒有!”一顆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只期盼著自己最后能將那把劍收入囊中。
“一萬兩!”凌星寒左邊一人出聲道。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世上往往會有許多事與愿違的情況發(fā)生。這聲“一萬兩”仿佛一柄無情的重錘,在他腦后狠狠地敲擊了一下,把他從美好的幻想拉回了殘酷的現(xiàn)實。當下只能轉(zhuǎn)過頭,恨恨地望著那出價之人。盡管穿上斗篷,但是如此明顯的目光仍是掩飾不住的,察覺到凌星寒那萬分幽怨的眼神,那出價之人只得訕訕一笑。
大廳里又是一片沉默,顯然再沒有人加價了。臺上那人道:“一萬兩成交……”說罷,手中長劍脫手而出,朝著出價之人破空而去。那把劍在半空中劃過的地方,空氣仿佛都為之凍結(jié)了一般。
凌星寒那如饑似渴的目光一直跟隨著那把劍,直至那把劍落入了他左邊出價之人的手中,才收回那不舍的目光,再度恨恨地瞪了那出價之人一眼。
出價之人一甩手,一捆銀票朝著臺上之人飛去。大陸上,通用的貨幣自然是金銀與銅錢。其中一千文銅錢為一吊銅錢,能抵得上一兩銀子。而一兩金子又抵得上十兩銀子。但若是交易數(shù)額太多,自然也不方便攜帶。于是大陸上就有了錢莊出現(xiàn)了??腿丝梢詫⒔疸y與銅錢存入錢莊,換來易于攜帶的紙質(zhì)銀票,若有需要,隨時可以拿銀票去錢莊兌換。久而久之,為了省事,大陸上的人們也就都直接以銀票作為通用貨幣了。而不是在需要時去錢莊兌換來金銀再與人交易。
交易結(jié)束后,凌星寒左邊那人轉(zhuǎn)過頭,對著凌星寒歉然一笑:“小兄弟,這把劍我實在也是有些用處,不是故意搶你的。還請見諒!”從凌星寒那單純率真,不多加掩飾的行為與眼神中,別人自然能看出他年齡尚小,于是也未對他產(chǎn)生敵意。
“沒事!”凌星寒回過神來,爽朗一笑,“也不是什么要緊的,只不過我看那確是一把好劍,才會如此興奮的?!?br/>
“嗯,的確是好劍!可在這‘四?!馁u會上,也不過開胃菜而已。真正的寶貝都會等到后面才會出現(xiàn)呢!小兄弟等著看吧……”左邊那人欣然道。
說罷,兩人便繼續(xù)聚精會神的觀看這場盛大的拍賣會。黑光一閃,又是一人上臺,手中展開兩個火紅色的卷軸,道:“火屬性玄階功法,《焰舞決》。火屬性玄階寶鑒,《九轉(zhuǎn)焰舞拳》。起價一千五百兩,各位出價吧……”
在大陸上,修煉之人并不單單只是作機械式的吸收元素之力。同樣,還需要各種方法更好地感知與運用元素之力。其中,功法便是起著幫助人更好的感知與吸收元素之力,以提升修煉效率的作用。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時代,那時候的人們便只會以很粗淺簡陋的方式來修煉,效率自然極低。后來人們慢慢摸索,找到了許多更先進,效率更高的修煉方法與路徑,便記錄下來成為一卷卷功法,流傳至今。
而寶鑒,便是增強人操縱與運用元素之力的能力的。從前的人們,使用元素之力極其生疏,浪費極多。后來人們慢慢研究,創(chuàng)造出了許多精妙無比的招式與技巧,來在戰(zhàn)斗之時能起到更好的御敵效果。同樣,這些招式也被記錄下來,成為了一部部寶鑒。
而功法與寶鑒,按照其效果強弱,分為四階。凡階、靈階、玄階、圣階。這人拿出的,便是玄階的功法與寶鑒,在大陸上也不算多見。所以臺下加價者也是極多。
“兩千兩!”
“六千兩!”
“我出九千兩……”
最后,這功法與寶鑒以一萬兩千兩金子的價格成交了。那臺上之人不禁得意地笑了起來,道:“買了我東西的那位老兄,你這一萬兩千兩金子花得可是值了,這功法與寶鑒威力無窮,包你受益良多……”說罷,縱身一躍回到座位上。
幾乎是與此同時,一道黑影霎時閃現(xiàn)在臺上,陰陰一笑,道:“那兩卷破爛功法寶鑒有什么好看的,還是來買我的吧!圣階寶鑒,《靈蛇劍法》,起價,一文銅錢!”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nèi)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