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shí)之間,沈眉彎躺在床頭,瞪大了眼望著屋頂,她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路要怎么走。
就這樣默默無聞的做一個(gè)小小的宮女嗎?
又或者成為那個(gè)老東西的妃子,參與這后宮中腥風(fēng)血雨的斗爭?
再或者,聽從雒天衡的安排?做一顆聽話的棋子?
她在床頭輾轉(zhuǎn)反側(cè),嵌春殿的別處,也一樣有人食不知味。
雒天衡剛邁出夏紫嫣的房間,沒走幾步,便隱去了臉上的怒意,他知道那丫頭的身份,也知道她和雒天佑之間有些說不清,他原想著給她點(diǎn)時(shí)間,讓她自己慢慢想清楚的,現(xiàn)下這種情況,怕是再給她十年,她也是看不開的。
難道說吃了忘情丹以后,許多事情都忘記了?連雒天佑有太子妃的事都忘記了?
正低頭想著,眼角卻見明鈺朝著他款款而來,因著明鈺是自己母親的近身侍女,他便放慢了步調(diào)。
明鈺一見他,便緊走幾步上前,盈盈一拜,“七王爺,娘娘正找您呢…”
雒天衡點(diǎn)點(diǎn)頭,“你帶路吧…”
“是?!泵麾曔@丫頭雖然跟著明貴妃的時(shí)間不長,卻也知道這位七皇子在宮中的地位,現(xiàn)如今,誰不知道皇上有意廢太子而立七王爺為太子?
恭恭敬敬一路將雒天衡帶到了嵌春殿偏角的小花園里,見著了明貴妃,施施然一福身,輕聲道:“娘娘,王爺來了…”
“嗯。你且退下吧。”明貴妃身體才剛剛見好,生怕又吹了冷風(fēng),因此披著一件很厚的皮貂襖子,那火紅的顏色更襯得她雪膚花貌,風(fēng)韻不減。
“是。”明鈺略略一福,便轉(zhuǎn)身下去了。
雒天衡緩緩進(jìn)前兩步,離自己的母親稍近一些,長袍微掠,單膝跪在了雪地上,“母妃找兒臣來,不知有什么吩咐?!?br/>
因著是冬季,園子里的花早都凋零不堪,只剩下一株白色的梅樹鶴立雞群,由于是臘梅樹,非但沒有被這皚皚白雪凍死,反而還長出了一些細(xì)小的花苞。
明貴妃原是望著那些細(xì)小的花苞出神,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便轉(zhuǎn)了過來,輕輕嘆息一聲,將雒天衡扶起來,“衡兒起來?!?br/>
見母親半晌不說一聲,又微微吐出嘆息之聲,雒天衡便扶過母親的手,“母妃有什么事不妨直說?!?br/>
明貴妃不停的搓著手指,再三在雒天衡的臉上看了又看,許久才道:“衡兒,娘知道你想要什么,娘也知道你這些年來一直沒有立王妃的原因,可她不是你能娶的人…”
雒天衡已然猜到了母親的意思,微微一笑,若無其事道:“母親既然知道,便應(yīng)該也知孩兒做事的原則,凡是兒臣想要的,便一定要得到!”
“可是她不同,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子,雖然她于母妃有恩,可是她始終是你父皇的人!”明貴妃有些愕然,她顯想沒有想到兒子已然堅(jiān)決到了如此地步。
“這個(gè)母妃無需操心,只要她愿意,她便不是父皇的妃子!”雒天衡緊緊望著母親的眼,毫無退縮之意。
明貴妃一聲嘆息,跌坐在雪地之上,“衡兒,這普天之下,你想要什么樣的女子沒有?!為什么偏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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