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最坑爹的游戲也會給個新手大禮包，我第一次使用技能你給我爆出個石頭？”
衍嵐躺不住，拿著那塊石頭坐起。
對著模糊的光線看了看石頭上刻著的斗眼炸毛雞。
衍嵐：“……”
這能是精衛(wèi)？！
也太抽象太反人類了，沒點藝術(shù)細菌都欣賞不來。
“不能放進背包，使用說明是隨便丟在哪都可以?！?br/>
衍嵐掂了掂手里的石頭，看向黑暗中，“既然是古怪的古怪石頭，希望你能發(fā)揮點作用。”
說完將石頭向黑暗投去。
“咚噠噠……”石頭滾了幾圈，不知道砸在什么地方。
緊接著是松軟的塌陷聲。
“看來有點作用?！毖軑沟吐暎瘟嘶嗡锏妮瘪S，“有點情況，我去看看?！?br/>
荼馭在晃第一下的時候就迅速睜開眼，睡意僅半秒就驅(qū)散，迅速拆開睡袋：
“我跟你一起去，有個照應(yīng)?！?br/>
“嗯?！?br/>
等荼馭把睡袋隨手塞進背包，衍嵐這才起身。
“怎么回事？”
“這邊都是老鼠洞，估計是在這發(fā)現(xiàn)了掩藏的東西。”衍嵐撥開草叢，“我本來想等著你睡醒再找，但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就把你叫起來了。”
她睡眠質(zhì)量不好，在這地方就更睡不著，倒是小孩子在長身體，需要睡眠。
石頭砸進的地方有處洞口，塌陷聲就是洞口掩飾的草堆被擊倒造成的。
“這里面是什么？”
荼馭推開剩余的雜草，往里面走。
這一處藏得非常隱秘，正巧在山峰拐角，如果不是剛剛那塊石頭，這一處地方還真難發(fā)現(xiàn)。
衍嵐撿起那塊炸毛雞石頭，不能放進背包就揣進兜里。
道具不能放進背包就是不能。
副本內(nèi)的一些非道具物品可以放進背包但是帶不出去，比如第一夜那死去女孩的骨灰。
“泥塑？”
荼馭愣住，看到洞中凹陷進去的穴，擺放著一尊又一尊金色泥塑，衣服和肌肉紋理都一清二楚。
栩栩如生。
“這泥塑旁邊還寫的有苗語?！陛瘪S拿出翻譯鏡戴上，細細識別牌上的字，“1892年侗花村大長老仡羋葛？這泥塑是那個一代大長老生前的樣子嗎？”
“何止?！?br/>
衍嵐隨手拿起燭臺，猛地砸在泥塑膝蓋，露出慘白腿骨來。
“這叫‘肉身塑’，制作過程遠比人們臆想的資料要恐怖的多，被塑者基本都是被自愿的，活著裝在缸中，然后等其慢慢排空掏空身體的污穢，再做防腐措施，最后塑上金身。
“而且整個過程都要保持清醒，這樣才足夠尊敬。
“我猜應(yīng)該是這大長老快死的時候，讓子孫把他塑成了這樣，也方便讓族眾人在他死后紀念?！?br/>
“紀念留個牌位不就好了，骨灰盒也可以?！陛瘪S退一步，“干什么要在死前這么折騰自己？”
“信仰，無論對與錯，這是他們的信仰——你也是修道者，應(yīng)該知道有些邪神的教義很奇怪?！?br/>
衍嵐拍拍她的肩膀：“往前走，繼續(xù)看?！?br/>
1932年，侗花村大長老仡羋玉
1941年，侗花村大長老……
最后一座卻不是穿著苗族衣物的老頭兒，而是一個四五歲的男孩。
“1952年，侗花村圣童仡羋靈?！?br/>
1952年？
衍嵐心中微動：是侗花村生育率驟降的伊始年，也是侗花村大長老得到機遇那一年。
圣童泥塑表面斑駁，表情扭曲痛苦。
沒人知道當(dāng)時他活著經(jīng)受了什么，才被活活憋死。
或者還有什么別的，更痛苦的遭遇，一切都無法得知。
圣童泥塑前放著新鮮的果子，衍嵐拿起蘋果看了看。
還新鮮，但其他泥塑的供盤前什么都沒有。
“只有他有……這個男孩的面部骨架眼熟。”
衍嵐凝神，虛虛描繪泥塑的面部曲線，剎那串聯(lián)：“這是，這是那個在旅館哭著找母親的男孩?！?br/>
“你們怎么在這？！”
聲音錯愕惱火，仡羋瑤拿著果籃站在洞口，面色難看。
“誤入?！?br/>
衍嵐晃了晃手里的蘋果，了然笑道：“啊，原來這位圣童就是你死去的兒子？那他能活到五六歲，是因為你是族長之女吧?！?br/>
“你能聽懂苗語，”仡羋瑤反應(yīng)過來，冷道，“所以在去巖三座的路上偷聽了我們講話?！?br/>
“我不僅偷聽你們講話，”衍嵐坦蕩，“我還在旅店見過你的孩子。”
仡羋瑤瞳孔驟縮，脫口急問：“你見過小靈？！”
“是?！毖軑裹c頭。
“我們住在走廊盡頭的房間，那處角落的陰氣重，可以看到夜晚在走廊里游蕩的嬰孩冤魂?！?br/>
這也是只有衍嵐和荼馭在夜晚亮燈掀開簾子，其他人并沒有動作，也沒有在次日提起異樣的原因。
[壞了，禁忌還真能當(dāng)提示用！]
[學(xué)到了學(xué)到了，以后就讓我關(guān)注的主播這么干]
[樓上在想什么？衍嵐這么做是作死，其他人是直接死，分情況的好嗎？]
“冤魂……”仡羋瑤喃喃。
歲月侵蝕后的面容在這瞬徹底沒了靈氣，顯得頹廢。
“不過很好奇，看你眉尾彩霞的命宮，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三十四歲左右?！?br/>
衍嵐想起什么，細細打量著仡羋瑤的面相：
“但如果你四五歲的孩子在1952年去世，你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是花甲之年，白發(fā)蒼蒼了，怎么一點兒都不見老？”
仡羋瑤的唇瓣抿緊到慘白，還是沒有說話。
“我以前聽說過一種禁術(shù)，說是把同樣數(shù)量的男女童獻祭給一些吸收、轉(zhuǎn)嫁壽命的邪神，就能得到那些孩童一半的壽命反補，讓獻祭者長壽，青春，甚至獲得一些奇詭的能力?！?br/>
衍嵐不管她，自顧自說道：
“你們侗花村要求龍鳳呈祥，那被帶走的孩子也基本是男女對半，血肉一半喂魚獻給薩歲，一半自己在白事宴上食用、供奉以表均分誠意。
“還有侗花圣女作為飼料加持，這位圣童作為祭祀加持……”
衍嵐看向仡羋瑤顫抖的身軀，像是討教又像是揭穿：
“說白了，你們建立龍鳳胎的規(guī)矩是為了得到另外一半被篩選掉的嬰孩，然后獻祭。
“那些能換胎的換花草，其實是你們從新薩歲那里得到的趁手獵槍，用來得到村民信任，提高成功率、服從率的工具，所以最初那一批獻祭者的血脈都得到了較長的壽命。
“但我記得一個人的壽命嫁接最多只有一次，因為你們不是精怪邪祟，只是普通人。
“所以在壽命快要使用完的時候，你們做了什么？”
衍嵐緩緩邁步，靠近仡羋瑤。
影子隱匿在黑暗中，無法視察的蠕動，在內(nèi)部潛伏的觸手無聲蔓延。
“人的欲望就如同高山滾石，一旦開始，就再也停不下來了。
“這就和偷吃禁果差不多，有第一次的甜頭，就會想著第二次，所以我猜你們在發(fā)現(xiàn)不會再得到壽命后，又和那個新薩歲做了交易?！?br/>
衍嵐把蘋果放進仡羋瑤的果籃中。
在昏暗月色下，蘋果紅的像是從孩子胸膛里剛剛剖出的，跳動的心臟。
噗咚噗咚。
衍嵐微微俯身，凝視著仡羋瑤的眼睛，聲音輕緩若呢喃：
“你們是寧可造就循環(huán)，在此痛苦地等待破局機會，也不樂意順其自然地死去嗎？”
壽命線索：
時間線索：
事件總結(jié)：總體，全部
瑤姐異常/孩子：；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