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棠不知道督公為什么要讓她盤腿,反正人家是領(lǐng)導(dǎo),讓做什么就做什么唄。
傅筠衣著樸素,一身儒雅淡然的氣質(zhì)令人望而生畏。
只聽他再次語調(diào)平靜的開口:「閉上眼睛,感受這風(fēng)這氣,這天地萬物?!?br/>
沈思棠下意識的照做,深呼吸一口氣后,又慢慢吐出。
「氣行八脈,游走四穴,歸于丹田,再行…再歸,再行…再歸…」
沈思棠無暇去想太多,傅筠讓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她沒有發(fā)現(xiàn),傅筠說再行再歸的時候,規(guī)律不是平緩的,而是每一次間隔的時間都不一樣,因為沈思棠每一次開始到結(jié)束的速度不一樣。
就好像傅筠就是沈思棠,他十分清楚自己是什么時候氣行八脈的,又是什么時候歸于丹田的,他在根據(jù)她的規(guī)律提醒她。
「這世間萬物都可以成為你修煉的根本,無需循規(guī)蹈矩,要找出屬于你自己的道,感覺如何?」
傅筠這話說完,沈思棠正好體內(nèi)的氣流再歸丹田,她豁然睜開眼睛,只覺得眼前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她像是能看見無形的風(fēng),也能看見無形的氣。
明明都是無形的,為何能看見?
沈思棠立即起身,朝傅筠行了大禮:「屬下多謝督公指點!」
傅筠淡淡嗯了一聲:「看到石桌上的錦盒了嗎?」
沈思棠扭頭看去,只見八角亭內(nèi)的石桌上放了一個精致的錦盒,她先前并未注意,又或者先前石桌上根本沒有盒子。
可是有什么人來過嗎?
或許是她多想了,她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人來。
怎么說她也天級了,有人靠近怎么會毫無感知。
「盒子里的東西是送給你的,督察院沒有仵作,你是唯一一個,理應(yīng)配有工具?!?br/>
沈思棠一喜,所以那盒子里是剖尸的工具!
督察院驗尸都是找刑部的或者是大理寺的仵作,他們留下的工具都生銹了,她早就想換了!
沈思棠高興的跑過去,打開錦盒一看,只見銀光閃閃,可比之前用過的那些好太多了!
「多謝督公?!?br/>
「回去吧,什么時候玄級了,什么時候再來見我?!?br/>
沈思棠頓時有些委屈,合著沒到玄級還沒資格見您了唄?
人家是領(lǐng)導(dǎo),她能反駁嗎?
沈思棠作揖行禮:「是,屬下知道了?!?br/>
她說完抱著錦盒走了。
傅筠看著毫無動靜的湖面嘆了口氣:「不是養(yǎng)了很多魚嗎?怎么總釣不到?」說著他吩咐道:「再養(yǎng)些進(jìn)去,要大的。」
若是沈思棠在這里,定會覺得驚訝,督公竟對著空氣下命令?別是釣魚釣傻了吧?
——
清雅小院外,沐淮川臉色凝重的站在外面,看到沈思棠從里面出來才暗暗松了口氣。
「督公找你何事?」
沈思棠笑嘻嘻的把錦盒捧給他看:「督公送了我一套工具,解剖用的。」….
沐淮川狐疑:「就為了這?」
沈思棠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說督公教她修煉的事,萬一他吃醋怎么辦?她不能挑撥離間啊。
「別的就是閑聊啊,督公說我做生意的選擇是對的,因為我可能拿不到多少俸祿?!拐f著她嘿嘿傻笑。
沐淮川還是帶著懷疑的目光看她,送她一套剖尸工具外加閑聊幾句,用得著把整個清雅小院給隔絕起來?
她要不要猜猜看他為什么站在外面而不是去里面找她?
因為他壓根進(jìn)不去??!
「右御史,你這是什么眼神?我還能騙你不
成?」
沐淮川呵了聲,扭頭就走。
沈思棠連忙追上去:「右御史,我真沒騙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
督公確實跟她這么說的嘛。
「右御史,你別生氣嘛,就算我騙你,那我肯定也是為了你好,我還能害你不成?」
生氣嗎?
不,他不是生氣。
他只是在想,若是換了陳越安,她會不會什么都告訴他?
督察院上下都知道沈思棠在做生意,畢竟那傳單她都帶到督察院來了,讓她的四名下屬每人發(fā)一張,說是家里有媳婦的就給媳婦買,沒媳婦的就好好反思為什么自己沒媳婦。
沐淮川也收到了一份傳單,至今還在他內(nèi)公堂的書案上放著。
沈思棠還在他身后嘀嘀咕咕,沐淮川驟然轉(zhuǎn)身,沈思棠來了個急剎車。
「右御史,你怎么每次都轉(zhuǎn)的這么突然,不怕扭到腰嗎?」
沐淮川淡淡道:「我是玄級巔峰?!?br/>
沈思棠撇撇嘴:「是是是,您厲害?!?br/>
沐淮川看到她這副樣子,又覺得自己何必跟她計較,她心里哪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你的伊人坊可以定制是嗎?」
沈思棠眼睛一亮:「是,接受定制。」
「我要一套全燕朝僅有一件的衣裳,多少銀兩?」
沈思棠眼睛更亮了:「右御史,你這是有喜歡的人了?誰家姑娘???跟我說說唄,長什么樣???是不是很好看?」
沐淮川直言解釋:「送給長輩的,下個月月初就要,她喜紫色?!?br/>
沈思棠不懷疑他的話,頓時有些失望:「真是送給長輩的呀,右御史這是在照顧我生意嗎?那我可不能收太高,就三百兩白銀吧,算你買斷整個款式。」
沐淮川點頭應(yīng)下:「跟我來?!?br/>
「去哪兒?」
「去拿銀子。」
「這么快?右御史你挺富裕啊,貪污受賄了嗎?」
沐淮川瞥了她一眼:「我在督察院做事有十年了,且沒被罰過俸祿?!?br/>
沈思棠難掩驚訝,十年!還沒被罰過俸祿!是她只能仰望的高度!
不過十年的話,豈不是沐淮川還小的時候就在督察院了?
沈思棠沒有追問什么,她不是個喜歡探究別人的人,除非別人主動跟她說,那她很樂意傾聽。
——
當(dāng)天晚上,沈思棠回沈府用膳的時候,聽他父親交代沈曹氏準(zhǔn)備賀禮,她便隨口問了一聲。
「爹,給誰準(zhǔn)備賀禮???」
沈明義先是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隨即又笑了起來:「你以往都不喜歡出門,難怪你不知道,皇后娘娘的生辰快到了,陛下每年都會設(shè)宮宴款待群臣,可攜家眷,不如今年你也一起去吧?!?br/>
皇后娘娘的生辰?
沈思棠一下子像是想到了什么:「爹,皇后娘娘生辰是不是在下個月初?」
「對啊?!?br/>
「那皇后娘娘是不是偏愛紫色?」
「對啊?!股蛎髁x咦了一聲:「你怎么知道皇后娘娘喜紫色?你也沒見過皇后娘娘不是?」
沈思棠干笑了兩聲,吞咽了口唾沫。
這沐淮川到底什么來歷!.
知雁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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