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宏家一共有五位公子,大公子Mark,二公子Henry,三公子Jeff,四公子Jason和五公子Jacky,最受世人矚目的當然是最得老頭子寵愛的Jason,他除了生得一副好皮囊引得無數(shù)男男女女為他尖叫之外還最大限度地繼承了馬宏家世世代代都擅經(jīng)商的優(yōu)良基因,四年前從牛津大學畢業(yè)回國之后就進入景齊用最短的時間從最底層做起一路過關(guān)斬將直至擔任要職,在職期間創(chuàng)造了無數(shù)個商界的奇跡,也正因如此外界才猜測Jason是最有可能繼承景齊的人。
國外的大家族不像中國的一些豪門這樣墨守陳規(guī)一定要長子嫡孫才有資格繼承家族的產(chǎn)業(yè),優(yōu)勝劣汰是馬宏家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定,所以Jason即使排行第四也有大把的機會展現(xiàn)他在商業(yè)上超凡的才能。
當然這也就引發(fā)了一系列兄弟內(nèi)斗的好戲,Mark和Henry也不是善茬,看著弟弟擁有如此多的光環(huán)而自己身為兄長卻要黯淡許多難免要耍點手段,馬宏家從小就教他們喜歡的東西一定要竭盡全力地去爭取,所以家族里面的一些長輩看著幾兄弟爭來爭去不僅不調(diào)停反而大加贊揚,他們要的是一個從眾多優(yōu)秀的繼承人候選人里面脫穎而出的最優(yōu)秀的那一個,那么繼承之前的惡斗就無法避免了。
三公子Jeff和五公子Jacky就要默默無聞一些,Jeff天性不喜歡做生意反倒喜歡研究中世紀的古典文學,年僅29歲就成了哈佛大學最年輕的教授。Jacky只有十七歲,還在念高中,雖然成績一直很好但是也沒辦法和幾個哥哥搶繼承權(quán),畢竟手段還不夠成熟老辣。
當然,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現(xiàn)象,至于內(nèi)里究竟如何在最后的一錘定音之前誰也無法預知,我不排除Jeff或者Jacky才是最終的BOSS,有些人就是喜歡隱藏自己,不到最后關(guān)頭不會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這樣的人才最可怕。
我答應(yīng)了Jason和他一起回紐約,這不是一時頭腦發(fā)熱做出的決定,Jason雖然可惡但是他說的的的確確都是我沒辦法逃避的一些問題,如果老頭子一旦咽氣那緊接著就是我跟著一起下地府的日子,我相信馬宏家的人不會任由我繼續(xù)存活,就像Jason說的,他不會留一個禍害給自己,正如一個人身體的某一個部位病變了,為了保命他一定會選擇切除那個部位以防止病毒繼續(xù)擴散,這叫棄卒保車,是最聰明的做法。
王氏雖然經(jīng)營得很不錯,在國內(nèi)房地產(chǎn)界也有一定的地位,這是我為之驕傲的地方,可是和偌大的景齊相比卻也只是冰山一角,景齊有太龐大的基業(yè),根基深得可以追溯到四百多年前。馬宏家族本來是英國的貴族,后來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才舉家遷徙到美國,但是馬宏家的產(chǎn)業(yè)依然遍布全球,覆蓋了所有我們可以想象得到的地方,這是我在短時間內(nèi)不可能做到的,所以Jason那句“你也沒有選擇不是嗎”說得真是非常之中肯。
我完全可以預料到這次去紐約我會遭遇一些什么,我也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我不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心血頃刻間就被摧毀,我也不會任由自己被上位之后的Jason或者其他的哪個異母兄弟戕害,我更不能置身事外地看著尚易堯因為我的懦弱而被牽連。
我決定和Jason合作拉Mark和Henry下馬,有一種戰(zhàn)術(shù)叫做“各個擊破”,我一個人的力量可能斗不過Mark和Henry,但是加上Jason就完全不一樣了,他比我更了解這兩個兄長,真到了要動真格的時候他也會比我更有把握一次性拔除他們。
那么除去Mark和Henry以后呢?我是不是就該任Jason魚肉將景齊拱手相讓?我從來不吃這種啞巴虧,這個世上也沒有這么便宜的事情,這就好比戰(zhàn)場上我當先鋒拿命去拼去搏而Jason只是躲在后方觀戰(zhàn)然后享用一切的戰(zhàn)果,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公不公平的問題,就算他允諾事成之后我依然持有景齊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和董事局的一席之地也打動不了我,我只不過打算暫時委身于他之下,這叫“誘敵深入”,然后再學越王勾踐臥薪嘗膽最后將Jason一起掃出景齊,他可以隨時反咬我一口這不代表我不會蓄積所有的力量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咬他一口,而且這一口還是帶毒的。
Jason的中文雖然說得一流,只可惜他不懂中文真正的博大精深之處。
離開上海之前我去了上財見尚易堯,這一走我真算不準什么時候才能回來,我只是想在走之前再看他一眼,順便為那一晚我過于急進的行為說一聲抱歉,我的本意并不是要傷害他,真的不是。
我到上財?shù)臅r候尚易堯還在教室里上課,我沒有進去打擾他上課一直站在教室的后門處等他,這是他的習慣,下課之后從不走正門。
“王總有何貴干?”剛從后門出來的尚易堯看見我時毫不驚訝,拉拉背包的肩帶,一臉平靜地朝我走過來。
我有些搞不懂他渾身都纏滿繃帶是怎么回事,距離那天我向他表白只不過兩天時間,他怎么把自己搞得這樣狼狽?
“你……這是怎么回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勢,并不在意的樣子,還對我笑笑說:“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王總何必專門跑這一趟來‘關(guān)心’我?!?br/>
當然,我也聽出了他話里的諷刺意味。
“你還在生我的氣?”我望著他,有些詞不達意。
“呵,王總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彼淅涞匦α艘宦?,竟然主動朝我靠近了一步,貼著我的耳朵低聲說,“我能說你是在自作多情嗎?”
“我們能不要這樣說話嗎?”我退后兩步,拉開距離,心里有些難受。
“那你說我們應(yīng)該怎么說話?”他嗤笑著瞥了我兩眼,語氣突然變得陌生又遙遠,“王爵你有時候真的很讓人討厭。”
“討厭?”我干笑兩聲,“討厭也總好過沒感覺。”這樣你就再也不會忘記這個世界上還有王爵這個人的存在,那么我走也會走得安心一點,至少我肯定我已經(jīng)在你心底烙下了胎記般的痕跡,你想抹也抹不去了,這就是我要的結(jié)果。
尚易堯一愣,下一秒就轉(zhuǎn)了身:“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食堂的飯可不等人?!?br/>
我沒有追上去,還是站在原地,聲音提高了些:“我要回廣州了,晚上的機票,今天是特意來向你道歉的?!蔽也幌胨牢乙ッ绹?,我想等我真正贏得那一場硬仗時再以另外的身份出現(xiàn)在他面前。
他沒有停下來,留給我的背影堅定而決絕,我有些急了,其實我還是想給他留一個好一點的印象的,這是一種相當矛盾的心理。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幾天我想得很清楚了,是我太急進了,傷害到了你我很抱歉……”
尚易堯越走越遠,很快就消失在教學樓的拐角處,我不想去猜測他聽到我的道歉后的心情,我只虔誠地希望下一次我還有機會站在他面前。
2012—09—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