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說出今日這一席話,就不可能只是一名游歷天下濟世救人的大夫。
她的眼界,她的氣質(zhì)。
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該有的。
似乎又問到了這個問題。
司卿淡淡一笑:“也許從前我只是能救世子性命之人,但是現(xiàn)在,或許我能幫助到世子呢?”
夜君塵緊緊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已經(jīng)在思考她說的話。
幫助他?
她是真的想要幫助他么?
她又真的能夠幫助他么?
夜君塵心里想著,薄唇動了動,并沒有說話。
司卿蒼白著臉色,也不等他的回答,眸色淡淡地道:“總之不管我是什么人,都絕不是世子的敵人?!?br/>
說著,她抬起眼眸看了看夜君塵肩上插著的銀針。
時辰應(yīng)該差不多了。
她眸色暗了暗,緩緩說道:“已經(jīng)差不多了,我為世子取針。”
說著,她抬起手,低垂著眼眸,神情變得嚴肅,慢慢地為他取出背上的銀針。
月華如水。
溫泉池蒸騰起白色的霧氣。
皎潔的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落下來,映襯著庭院里的滿目雪白。
有幾朵梨花的花瓣飄浮在水面上。
司卿眸色平靜,正在認真的取針。
待將最后一根銀針收回布卷之中。
司卿額前已經(jīng)溢出了一絲薄汗。
剛才她用銀針打通了他身上的血脈,讓體內(nèi)積塵的所有毒素都能夠盡快隨著他身體的汗液流出。
不過,他體內(nèi)血脈流動的速度比平時要快了好幾倍,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疲憊的睡著了吧?
司卿將放著銀針的白色布卷塞入腰間,抬眸看了看漆黑夜空中高懸的那一輪皎潔的明月。
她眉眼間染了倦色。
不知不覺中,竟然靠著溫泉池的玉絨池壁睡了過去……
溫涼的月色灑落下來,將溫泉池畔映照得宛若仙境一般。
漫天的梨花紛飛舞動著,潔白如雪。
“清水殿”是無塵殿的一處偏殿。
因此處有活水溫泉,故而供世子沐浴所用。
王府中的婢女根本不敢到這里來。
四下十分安靜,偶爾還能聽見燭火跳動的聲響。
夜里的風逐漸轉(zhuǎn)涼,迷離的琉璃燈火在不遠處的亭中燈架之上閃爍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身側(cè)已經(jīng)落滿了潔白的花瓣。
有冷風吹過庭院,她睫毛顫了顫。
這時,頭頂響起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一雙雪白的長靴出現(xiàn)在了司卿的身側(cè)。
只見雪白的長衫大袖一揮,緊接著那抹靠在溫泉池邊睡著的纖瘦的白色身影已經(jīng)被人溫柔抱起。
似乎察覺到身側(cè)不一樣的動靜,司卿白皙的手指動了動,卻依舊閉著眼眸,沒有驚醒過來。
憑欄處通明的燈火將那抹漸行漸遠的清瘦挺拔的身影拉得極長……
到了無塵殿的正殿。
桃夭目瞪口呆地看著夜君塵將自家主子抱出來。
主子怎么了?
為什么會被他這樣抱出來?
是哪里受傷了?還是身體情況惡化了?!
想到這里,桃夭眼瞳縮了縮,不由得擔心道:“主——”
哪知她才剛開口,話還未說完,夜君塵就冷著聲音道了句:“她只是睡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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