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場合,莫震風(fēng)自然也會來參加宴會。
聽到莫清淺說,她對皇上比對親爹都好,莫震風(fēng)就一陣氣悶。
她對世界上任何一個人,恐怕都比對她的這個父親強。但是,他又不能反駁。
難道,人家把皇上當(dāng)做父親一樣的敬重,他還能夠反對么?人家皇上都還沒說話,他算哪根蔥?
對于莫清淺這個女兒,莫震風(fēng)早就完全放棄了,甚至巴不得她趕緊死才好。
“大膽,你這是在質(zhì)問本宮跟皇上么?”
皇后怒吼著拍了一下桌子,氣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是一國之母,哪里受過這樣的委屈。她一輩子的屈辱,恐怕是都搭在莫清淺的身上了。
現(xiàn)在不管什么理由,她就是要出氣。至于怎么出氣,當(dāng)然是莫清淺越慘,她就越高興。
“皇后娘娘是想說,無論我問不問這個問題,反正你就是想揍我唄?”
不問,是對皇上不敬。明明她連一句話都還沒有說。
問了,就是質(zhì)問,板子照樣得挨,能確定這真的不是故意的么?
莫清淺的話激起了不少人的同情心。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屎髷[明了這是在故意刁難莫清淺,雖然他們嘴上不敢說什么,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這樣的皇后,也的確是沒什么可以說的了。
“好了,蘄王妃,你想表演什么,開始吧!”
皇上看皇后氣的連身子都在微微的顫抖,趕緊出聲阻止。
一國之母,竟然在宴會上跟一個王妃吵起來了,那他的臉也就丟的差不多了。
莫清淺也沒真的打算讓皇后道歉什么的,那明顯不現(xiàn)實。
她說這些,只是為了給皇后敲個警鐘,這里……不是誰都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臺階已經(jīng)有了,莫清淺也見好就收。
一手拿一根筷子,在裝著水的茶碗上慢慢的敲打著。
奇特的是,那些明明長得一模一樣的茶碗,竟然可以敲打出不同的聲音。
雖然沒有彈琴那么優(yōu)雅,可是,這悅耳的聲音可是絲毫不比一架琴遜色。
優(yōu)雅動聽的旋律,是他們沒聽過的曲子。聽了一會兒,就看到莫清淺薄唇輕啟:
紅塵自有癡情者,莫笑癡情太癡狂。
若非一番寒澈骨,那得梅花撲鼻香。
問世間情為何物,只教人生死相許。
看人間多少故事,最消魂梅花三弄……
清脆婉轉(zhuǎn)的嗓音,配合著清澈的茶碗聲,清脆而又撩亮,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楞在了那里。
慕瑯夜看著莫清淺,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這個女人總是能給他帶來驚喜,總是表現(xiàn)出與眾不同的東西。
正在所有人覺得,莫清淺的表演足夠奇特了,甚至可以拿第一了,可是,莫清淺本人的表演并沒有結(jié)束。
只見莫清淺才唱了兩三句,就從外面陸陸續(xù)續(xù)的飛進(jìn)來不少蝴蝶。
所有的蝴蝶不停的圍繞著莫清淺旋轉(zhuǎn),好像那里已經(jīng)是另外一個世界一樣。
別說是皇上,就連慕瑯夜本人,也不知道莫清淺這是什么意思。
他就算在沒常識,也知道,蝴蝶晚上是不會出來的,除非有人特意安排高冷這一切。
那么美好的歌詞,那么優(yōu)雅的樂曲,本來歌就不長,莫清淺只是把前面唱了一段,就做了結(jié)束。
隨著她敲茶碗的速度越來越快,數(shù)量越來越多,眾人也越是忍不住好奇。
莫清淺是唱完了,整個屋子里的蝴蝶好像都是玩夠了,要回家了的往外飛。原本還沉浸在美好聲音當(dāng)中的眾人也都是一副回味無的樣子。
好聽的琴音他們不是沒有聽到過,可是,卻從來沒見過誰可以不用琴,就能演奏出這么好聽的曲子。
新,奇,特……
能夠利用清水就演奏出如此美好的景致,莫清淺絕對是頭一份??上Ь褪菚r間太過短暫,他們還沒看明白莫清淺是怎么敲的呢。
要不是心里明白皇上跟皇后對蘄王殿下的不待見,他們真想讓自己的女兒都跟莫清淺學(xué)一學(xué)。
莫清淺結(jié)束演出并不是因為怕有人學(xué),而是覺得沒什么好繼續(xù)的。
在這里,這玩意新奇,所以大家都想要研究。而在現(xiàn)代,這個真沒什么大不了的,無非是她每個月去孤兒院表演的節(jié)目,哄小孩子開心而已。
而她之所以選這個表演,一個是因為這個時代沒有人見過,第二個原因則是……
看到皇后坐在那里,一臉的扭曲,莫清淺就絕對痛快。
蝴蝶已經(jīng)全部從門口飛走,眾人就好像做了一場夢。只是,這個夢實在太短,讓人想要繼續(xù)。
皇后原本打算,不管莫清淺表演什么,她都一定要雞蛋里挑骨頭給挑出毛病來。她原來也是世家的小姐,對于琴棋書畫,自然也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皇后對一些作品的品評,也是非常獨到的。她自認(rèn)自己可以解決目前的這些問題。
可等莫清淺真正開始表演的時候,皇后的一顆心差點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這她要怎么評價,怎么挑毛病啊?她也不會好么。而且,看這表演,也完全沒有什么問題。就算她想雞蛋里挑骨頭,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了啊。
一時間,皇后也發(fā)起了愁。
本來是想讓莫清淺出丑,沒想到人家大放異彩。雖然沒有過多的驚艷,卻足以震懾全場??墒?,讓皇后把這些東西就這樣給莫清淺,她就是不甘心。
除了皇后,娉婷郡主,莫婉柔跟莫婉晴姐妹,看著莫清淺也跟看著幾世的仇敵一樣。
在她們看來,莫清淺根本就是投機(jī)取巧,根本上不得臺面,這些追捧的人其實就是沒出息。
看著慕瑯夜慢慢的把莫清淺扶著坐下,不知道的還以為莫清淺是瓷娃娃呢。
莫婉晴狠狠的咬著嘴唇,心里的不甘一波高過一波。
蘄王應(yīng)該是她的,憑什么被個連臉都不敢露的丑女霸占著?
想到這,莫婉晴突然想到了個讓莫清淺出丑的辦法。
如果可以在這把莫清淺的面紗扯下來,讓所有人看看,這個女人到底丑到什么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