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兒陪著夏擎天吃了晚飯才被夏擎天派御林軍送回穆府。
林月季和穆宏利都沒睡,就擔(dān)心小魚兒在宮里吃虧,見到小魚兒全須全尾的回來,松了一口氣。
兩人都是穆九一手帶出來的,都不是膽小之輩,穆宏利道,“小魚兒,要是被誰欺負(fù)了,你一定要告訴我。”
“舅舅,誰敢欺負(fù)我啊?!睂τ趯m中的事情,小魚兒只字不提,不希望穆宏利勞太多的心。
林月季道,“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訴我們,雖然你爹娘不在京城了,但我們還在?!?br/>
“謝謝舅媽?!毙◆~兒心里暖暖的。
或許,因為他們林家和穆九派系的人都太團(tuán)結(jié)了,才讓夏擎天感到忌憚,才會讓無數(shù)人羨慕到恨不得離間他們,恨不得把他們弄死。
接下來的日子,小魚兒沒有再進(jìn)宮,夏長淵還跟以前一樣,每天來找小魚兒吃晚飯。
兩人的關(guān)系在京城也成為了私底下津津樂道的話題,但夏擎天和孫皇后去找欽天監(jiān),卻發(fā)現(xiàn)今年沒有好日子成親。
這一點小魚兒和夏長淵沒有懷疑什么,畢竟去年林燁成親的時候就已經(jīng)算出今年無春,不適宜成親。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其實李貴妃的人去找過欽天監(jiān)。
能阻止兩人成親一時是一時,只要兩人一天沒有成親,她就有多一天的時間來阻止這一場婚事。
小魚兒接到蒼鷹送來的穆九的家書,說一切都好,等到年底她就回京,讓小魚兒萬事小心。
小魚兒給穆九回了家書,告訴穆九,她一切安好,舅舅和舅媽很照顧她,希望家里不要掛心,嫂子可以安心的養(yǎng)胎。
時間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出了正月,氣溫開始慢慢的回升,陽光和暖,踏青的好日子。
二月二,龍?zhí)ь^,孫皇后難得活躍,組織各家夫人一起去郊外的白龍寺祈福。
表面上是祈福,實際上是試探各家夫人的態(tài)度,是站在李貴妃那一邊,還是站在她這一邊。
因為小魚兒和夏長淵的關(guān)系,有一些人更堅定的站在他們這一邊,但也有一些人擔(dān)心夏長淵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小魚兒身上,無心朝政,轉(zhuǎn)而支持了夏長錦。
孫皇后和夏長淵只查到了進(jìn)入二皇子府的人員名單,并沒有機(jī)會試探各家的態(tài)度,如今正好趁機(jī)。
早在祈?;顒又埃拈L淵和孫澤昀就派人進(jìn)入白龍寺,布置好所有的安全。
畢竟各家夫人在京城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萬一出點小意外,最后都會把賬算到皇后頭上。
小魚兒也是一早得到了消息,跟林月季打了一聲招呼,去了舒月齋的聯(lián)絡(luò)點。
負(fù)責(zé)聯(lián)絡(luò)的人是一個絡(luò)腮胡大漢,叫做穆希,乍然一見小魚兒,有點發(fā)怵,以為小魚兒是來視察工作的,“小姐,最近我們一直中規(guī)中矩的?!?br/>
“嗯,最近各家有什么動靜?”
穆希松了一口氣,“小姐可以具體問哪一家嗎?”
“拿紙筆來。”小魚兒一口氣寫了七家的三十多個人,“把他們最近的動向都匯報到穆府,尤其查清楚了他們和那些人接觸得比較多!”
“小姐請稍等,這些人我們正好都在跟蹤?!?br/>
這些他們平時都在追蹤一些權(quán)貴,而不是等到出事了再去調(diào)查。
穆希拿出名單,一一比對了在跟蹤人員的聯(lián)絡(luò)方式,以及他們上頭的負(fù)責(zé)人,找到負(fù)責(zé)人,把人帶上來跟小魚兒一一的匯報。
從聯(lián)絡(luò)點出來,已經(jīng)很晚了,小魚兒心里卻踏實了很多。
沒想到第一次來跟要情報這么容易,看來,她以前一直低估了家里的實力。
風(fēng)和日麗,一大早一大群女人便在各家侍衛(wèi)和奴才的前呼后擁下,離開了京城,前往郊外的白龍寺。
這一次不知為何,李貴妃推說身體不適,臨行前變卦沒有去。
少一個貴妃沒有去而已,沒人在意,大家該怎么走還怎么走。
小魚兒跟在孫皇后的身邊,兩人同乘一輛馬車。
孫皇后許久沒出來活動了,才坐了短短一段路,就覺得有些累,嘆道,“還是年輕好?。 ?br/>
“娘娘怎么說這喪氣話,您還很年輕呢!”小魚兒親昵的蹭了蹭孫皇后的手臂,道,“以后可不能這樣說了?!?br/>
“你呀,怎么這么會撒嬌!”孫皇后喜愛的輕揉小魚兒的黑發(fā),“老了,不能不服老??!”
“娘娘又胡說,您只是太久沒出來活動而已,以后沒事在后宮里多練練,聽娘親說,您年輕的時候功夫也是極好的,趕緊重新練起來,誰敢挑釁您,您就揍她,以后我和淵哥哥可得靠您罩著!”
孫皇后被小魚兒的語氣逗樂了,說到年輕時候的事情,不免又想起過去的歲月,酸甜苦辣,那時為了家族,也心懷希望,反而沒有現(xiàn)在這么難過。
她真得好好的反思反思,是不是所有的銳氣都被后宮的日子磋磨得一點點的失去了。
孫皇后不說話,小魚兒自然不會打斷她,等她終于回過神來,路程已經(jīng)過了大半。
不得不說,注意力被轉(zhuǎn)移了,孫皇后好像沒有剛才覺得累。
孫皇后寵溺的揉著小魚兒的腦袋,“你娘親真有福氣,生了你這么個貼心的女兒。”
“娘娘這么說小魚兒可要生氣了,難道您沒福氣嗎?小魚兒怎么說跟淵哥哥……”
孫皇后忍不住笑出聲音來,小魚兒這風(fēng)格,跟穆九和林長生還真相差無幾,不過,很彪悍卻很討喜,“你呀!”
“娘娘,您才是這大夏國最有福氣的女人,別凈想一些不好的人和事,祈福回去之后,您的福氣會更好的?!?br/>
“你這張巧嘴喲,有沒有人說過,除非你不愿意,只要你愿意,天上的鳥兒都能哄下來?!?br/>
“娘娘,我家誰都可以把天上的鳥兒哄下來??!”
孫皇后一愣,意識到小魚兒指的是穆九養(yǎng)的蒼鷹,又發(fā)出爽朗的笑聲,“哈哈哈……”
被小魚兒這么一插科打諢,孫皇后的疲勞頓除,很快到達(dá)白龍寺山門下。
白龍寺建在一座山頂上,從山腳到山頂只有長長的臺階,沒人數(shù)過有多少級,但站在山腳往上看,似天梯一般高聳入云,遠(yuǎn)遠(yuǎn)只能望見在云海中若隱若現(xiàn)的寺門。
入寺只有這么一條路,還不能坐馬車。
方丈帶領(lǐng)眾僧在山門下等待,“阿彌陀佛!”
佛門清靜之地,來之前孫皇后便下令不得喧嘩,不得擾了佛祖清凈。
所以一幫人一言不敢發(fā),小心的下了馬車,來到山門,跟在方丈和孫皇后的后面,沿著臺階往上走。
小魚兒在孫皇后的左邊,扶著她一只手,“娘娘您慢點?!?br/>
夏雪則被丫鬟扶著,跟在孫皇后的右邊,走出一段距離便氣喘吁吁。
孫皇后為了照顧她,讓方丈停下來休息一會兒。
再看身后,好多貴夫人撐不住了,被兩個丫鬟撐著往上走。
小魚兒笑嘻嘻的,“娘娘,看見了嗎?其實你很棒,她們那才叫做老了呢?!?br/>
“調(diào)皮!”孫皇后輕斥,終是沒舍得多說。
休息了一會兒,一行人繼續(xù)往上走,夏雪臉色開始蒼白下來,一副隨時都要倒下的樣子。
“娘娘,要不讓嫂子先回去休息?”小魚兒心疼夏雪,一幫人就她的身體最弱。
“沒事,我能堅持下去的?!毕难﹨s不同意,“我慢點走,你們先上去吧?!?br/>
孫皇后點頭,“也好,來都來了,求得菩薩保佑也好。”
“是,那我慢點?!毕难┑难诀叻鲋怕四_步。
本來上山時走路的順序是按照身份的大小排列的,身份越尊貴越走在前面,但很多人體力跟不上,悄悄的往后落,一幫人就走亂了。
走著走著,小魚兒感覺氣氛不對,第六感告訴她,危險即將發(fā)生。
回頭一掃視,都是熟悉的人,沒什么不對的啊。
盡管她不常常出來,但過年都見過這些人,沒錯啊,這些人還敢刺殺皇后不成?
但穆九告訴她,感覺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感覺到了就一定要跟著感覺走,有時候感覺可以救人一命。
所以小魚兒留了一個心眼,悄悄的空出一只手來,摸向隨身背帶的小兜兜。
跟著她一起長大的小丫頭叫做清清,是穆九精挑細(xì)選出來的人兒,見狀警覺的掃了一眼跟在她后面的人。
突然出手揪住一個人,把人按在臺階上。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嚇一跳,紛紛猜測發(fā)生了什么事,卻不敢出聲。
“你干什么?我是劉夫人?。 蹦侨撕苁菤鈶?,“你放開我!”
“你不是劉夫人?!鼻迩蹇聪蛐◆~兒,“小姐,麻煩您把她毒僵?!?br/>
小魚兒點頭,從小兜里掏出一個小瓶子。
被清清按在地上的“劉夫人”見到小瓶子,臉色大變,忽然從地上一躍而起,力氣大得驚人,清清按都按不住。
小魚兒眼疾手快,一瓶毒藥往“劉夫人”身上撒,但“劉夫人”似乎對小魚兒和穆九的招式非常了解,提前避開了小魚兒的毒粉。
但清清的拳頭很快落到她的面前,“來人!抓住她!”
隨行的有侍衛(wèi),聽到這邊的動靜,不敢遲疑,圍攏過來,皇后的侍衛(wèi)立即把她包圍在中間,以免發(fā)生意外。
臺階本來就不寬,這會兒侍衛(wèi)圍攏過來,更顯得逼仄,偏偏那“劉夫人”身體靈活得很,愣是左右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