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一抹殘陽,凄艷如血,照在李家。
侍女青蘿端著一碗藥,前往主屋。剛到門前,便看到地上有一道長長的倒影。她抬頭一看,只見李琴坐在屋頂,小手端腮,茫然地望著遠方。小小的人兒,臉上就有了愁苦之sè。
青蘿一怔道:“小姐,你干什么?”
李琴哭喪著臉道:“我在等我哥回來。哥不回家,爹也病了。”
青蘿嘆了一口氣道:“小姐,你先下來嘛。明天,說不定你哥就回來了。”
李琴眼睛一亮道:“真的,明天我哥就回來了?!?br/>
青蘿道:“明天,是你哥十四歲的生rì,也是他和別人打賭的rì子。如果他沒事。他明天一定會回來的?!?br/>
李琴高興起來,翻身下屋,蹦蹦跳跳地走了。
進了屋,只見李勛坐在椅子上,臉sè蒼白,憔悴不堪。青蘿將藥遞了上去,李勛接過藥碗,隨手放在茶幾上,問道:“少爺還是沒有消息?”
青蘿道:“沒有!”
李勛皺住眉,仰天長嘆道:“潛兒到底是生是死?死了為何不見尸體,活著為何不見人。這附近方圓幾百里都搜遍了,卻全無蹤影!”
原來那rì在太上長老的勸說下,李勛沒有去找李國的麻煩,相反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四周搜尋李光潛的下落。因為事發(fā)后他們第一時間搜尋過荒島,沒有發(fā)現(xiàn)人,所以他們將jīng力都投向其它地方。結果幾個月下來,李家的暗衛(wèi)將方圓數(shù)百里的地方都找遍了,仍沒有發(fā)現(xiàn)李光潛的蹤影。
隨著搜尋范圍的擴大,隨著時間的推移,李勛對李光潛生還的信心越來越低。因為按照異人的說法,李光潛極有可能在十四前出事。
眼見天sè將晚,明天就是李光潛十四歲的生rì,而他人影都不見一個,李勛越來越感到絕望。
……
同一時間,李國一家坐在一起吃晚飯。李國望著殘陽即將落山,問道:“有沒有李光潛的消息?!?br/>
“爹,現(xiàn)在還沒有他的消息。估計出事了?!崩铠P道。
李國想了想道:“不能放松,事情沒有定下來之前,一切都可能翻盤。李虎,今晚帶著人巡視一下。如果看到李光潛回來,就……”他幫了一個斬首的手勢。
李虎不以意地道:“爹,你膽子也太小了,李光潛不要說很難回來。就算回來了又怎么樣?一個廢物,我一只手都可以將他打倒?!?br/>
李國虎著黑臉,瞪了他一眼,怒道:“你知道什么?小心行得萬年船。明天是關健的一天,千萬不能出漏子。我能不能當上族長,我們一家能不能回到上京,就看明天了?!?br/>
李虎不以為意地道:“爹,你放心好了。明天可能有三種情況。第一種是李光潛死了,明天來不了。所以這場打賭自然你贏了。第二種情況,李光潛歸來了,但仍然是廢物,還是老爹你贏。只有第三種情況,李光潛回來了,突破成為了武士,才對我們有威脅。依我之見,我們明天在外圍布下大量的人手,就算那小子活著,也讓他回不了家族,參加不了典禮。而且一旦那小子現(xiàn)身,我們就當場格殺。等李勛反應過來時,你已經當年了族長?!?br/>
“這樣,不管李光潛能不能回來,我們都贏定了?!?br/>
李國滿意地點點頭道:“我兒長大了,也能用謀。為父甚為高興呀!”
李虎得意地笑了。
……
第二天早上,艷陽高照。李家的族人,從各個方向趕來,聚集在族老堂前。至早上九點時,族老堂前的廣場上就聚集了數(shù)千人,黑壓壓一大片。
所有的人都知道,今天是個重要的rì子。
今天,是李家廢物少族長李光潛十四歲的生rì,同時也是李光潛能否繼續(xù)留在李家的關健一天。李光潛是否活著,是否突破到了武士,李勛是否繼續(xù)擔任族長?成為人們最關心的問題。
九點剛過,族長李勛、帶著李貴、李琴、李拂堤等人來到了族老堂前。而對面李國、李家也帶著家人來到現(xiàn)場。雙方沒有說話,但眼光相逢,卻能碰撞出火花。
很快,李家閉關的太上長老、長老都按時到達。
最后門衛(wèi)通報,王家家主王雄帶著數(shù)人,前來觀禮。李勛對著李貴一點頭,李貴回頭對著一名侍衛(wèi)小聲說了幾句。侍衛(wèi)轉身去了。很快王雄帶著兒子殺神王龍、王虎來到了李家。絡腮胡子王雄人沒到,聲音先到了,遠遠的便對著李國大聲道:“哈哈,親家翁,你們李家好熱鬧呀!”他的身后王龍依然是鼻孔朝天,一臉倨傲的模樣。對他們的到來,李勛淡淡地點個頭,招呼了一下,便了事。
過了一柱香時間,張家家主張楓帶著自己的一兒一女,也到了觀禮現(xiàn)場。張楓的大兒子張如柏,今年十七歲,剛進入武師境,小女兒張如蘭,十四歲,武士境。兩兄妹男得俊,女的美,是朝陽鎮(zhèn)有名的金童玉女,因此她們一到現(xiàn)場,立即引起了眾多少男少女的關注。
張家雖然是朝陽鎮(zhèn)三大世家之一,但張家為人處事,較為低調。張楓和李勛的關系,一向很好。因此張楓一到,李勛便熱情地迎了上去。與之前對待王雄的冷淡,迥然不同。
王雄、張楓作為貴賓,當然被引到了貴賓席坐下。
太陽一點點升高,溫度開始熱了起來,但仍沒有看到李光潛的影子。所有的人都有點不煩起來。
“太陽都曬著屁股了,咋還不見李光潛來呀?”有人疑問道。
“就是,起碼有十點了,咋人花花都沒有看到一個呀。這李光潛該不是不想來了吧?!?br/>
“一定是李光潛熊了,他廢物一個,肯定沒有辦法突破成為武士,所以不想到現(xiàn)場來丟臉。這也太不男人了?!?br/>
“敢打賭,卻不敢來。這也太不像男人了,只有娘們才這樣?!?br/>
“那李光潛本來就不像男人,你們沒有看到,他平時穿的那個衣服之花,比娘們還要鮮艷。我懷疑他是偽娘!”
……
臺下人多嘴雜,其中也有一些支持李國、李家的的人,因此說什么話都有。有些話很是難聽。聽得李勛臉沉如水。李琴臉膨得通紅,大聲道:“我哥不是這樣的人,他一定來?!?br/>
這時得到風聲的胖子也來到了李家。他也站出大聲道:“就是,李光潛我了解他。他雖然人力量弱,但是很講信用。他說要來,只要沒死,爬都要爬來?!?br/>
臺下有人回道:“一定來,我咋看不到人影呢?”
一些知道內情的人,則小聲議論道:“李光潛來不了,不是他熊。而是他早失蹤了??赡苋齻€月前就死了。”
“啥子呢?那這樣說李勛的族長也當?shù)筋^了。唉,李勛不當族長,換個人當族長,也不知是禍是福呀!”
“就是,李光潛真是孽障,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這個時候死,真是坑死自己不說,還要坑爹呀?!?br/>
話說得越來越難聽,最后弄得李琴都哭了。青蘿只好掏出手絹,給李琴擦淚。她邊擦邊抬起頭,望向大門方向,心道:“少爺,你在那里呀,為什么不快點來呀!”
……
太陽越發(fā)升高,廣場上一個標明時間的木棍影子越來越短。
李勛心中焦急,臉sè難看。不時抬頭望向大門的方向。但一次又一次,也沒有看到人影。李貴急得直冒火,打發(fā)數(shù)十名侍衛(wèi),去大門邊守著,一有消息,就快快報來。而胖子則晃著自己的肉山,在場中吃力地移動著。
而在另一邊,李國、李家則一臉得意,臉上隱有笑意。因為他們清楚,今天贏定了。王家的大量在侍衛(wèi),早就在李家外圍布下了天羅地網。不管李光潛活著還是死了,他都進不了李家。
烈rì下,木棍的影子越來越短,最終徹底消失。
午時三刻到了,李光潛仍沒有出現(xiàn)。
現(xiàn)場一片靜寂,氣氛略有些沉重。時間到了,兒子沒來,這意味著兒子可能死了,李勛絕望了。他閉上眼,默默無語,眼角悄然浮現(xiàn)一絲淚花。旁邊,李貴扼腕長嘆,暗自唏噓。
“老三,時間到了,你宣布吧。”那邊李國躊躇滿志地道。
李勛站了起來,恨恨地望了李國一眼,抬腿走向族老堂前的石臺。李勛走得很慢,他今年剛好三十六歲,正當壯年。但此刻所有的人都感覺到李勛的蒼老和悲傷,他的背似乎都駝了,如同一只老蝦。
臺下,所有的人都屏住呼息。大家都知道對于李家而言,一個歷史xìng的時刻即將到來。
李勛走到臺上,穩(wěn)了穩(wěn)心神,然后深吸了一口氣,提高聲音艱難道:“我,李勛,正式宣布辭去李家第三十六任……”
話還沒有講完,就聽到遠方有人大聲道:“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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