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林靜拉開左邊的第一層抽屜,開始在里面翻找。
她找了一遍又一遍,始終沒有見到那瓶香水的蹤影,最終確定,那瓶香水,確實不在這個抽屜里面。
莫非,是她記錯了?
可是,記憶無比清晰,她清楚地記得,她就是把那瓶香水放進了這個抽屜里面。
這時,林靜心中突然冒出一個不好的想法。
她辦公桌左邊的第一層抽屜,是用來放一些日常用的小東西,從來不曾上鎖,莫非……
不不不,林靜連忙搖搖頭,不要妄加猜測,萬一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就不好了。
她連忙把那個想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或許,就是她記錯了,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
林靜不再去想這件事情,轉而給張大河導演打了電話,問默默去劇組試鏡,安排在什么時間好。
“那當然是,越快越好了。”張大河導演在電話那頭笑呵呵地說道:“最近試鏡了好幾個,都不太滿意,我琢磨來琢磨去,還是覺得陳總推薦的那個孩子好?!?br/>
“試鏡的話,今天下午是來不及了,而且天氣實在是太糟糕了,不如就明天吧,我看天氣預報了,明天天氣很好,是個大晴天,而且剛好還是周六,正好過星期天,也不耽誤孩子上學?!?br/>
“具體時間的話,就下午三點吧,你把我聯(lián)系方式告訴孩子的家長,讓她到時候聯(lián)系我就行。”
“好的,那就先這么說定了,謝謝張大導演。”
林靜掛掉電話,一抬頭,正巧看到陳志宏辦公室的門開了,劉明剛從里面走了出來。
相比于之前的憤怒和迷茫,劉明剛此時的狀態(tài),顯得很是放松和愉悅。
他看到林靜,微微一笑,徑直向著林靜走了過來。
“林助理,感謝你的良言相勸,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希望日后能有和你合作的機會?!?br/>
“劉先生客氣了?!绷朱o連忙起身,微笑著道:“期待著那一天,能和劉先生合作。”
剛剛送走劉明剛,她就見手機上的公司內部通訊軟件上,陳志宏的頭像正在閃爍著。
她伸手點開陳志宏的頭像,一條未讀信息蹦了出來。
“來我辦公室?!?br/>
林靜立刻走過去,敲門,得到應允之后,推門進去道。
“陳總,您有什么吩咐?”
陳志宏正在快速審閱手中的資料,聽到林靜的話,頭也沒抬,只是開口道:“做的不錯?!?br/>
林靜聽出了陳志宏語氣中的滿意和愉悅,立刻想到,陳志宏說的應該是劉明剛的事情,連忙謙虛道:“誤打誤撞而已?!?br/>
陳志宏似乎并不認可林靜的說法,一邊看著資料,一邊開口道:“雖然劉明剛是公司老員工了,但是,觸犯公司底線,絕對零容忍,可是他也絕不會就此認命,乖乖被開,到時候,難免會鬧得比較難看?!?br/>
“沒想到,你的一番話,竟然讓劉明剛看開了?!闭f到這里,陳志宏抬頭,看向林靜,嘴角十分難得的噙了一絲笑意道。
“剛才劉明剛不僅主動認錯,而且說要開辦獵頭公司,希望能夠和鼎盛合作,我同意了,畢竟,他也曾為鼎盛付出了那么多?!?br/>
鑒于劉明剛良好的認錯態(tài)度,原本要把對劉明剛的開除處分通告郵件發(fā)給鼎盛集團所有員工,還要掛在公司官網的決定,最終變成了,只是郵件發(fā)給部分高層管理者,以儆效尤,并且,要求必須嚴格內部保密。
將劉明剛的開除處分通告發(fā)送出去之后,林靜向后靠在椅子背上,有些美美地想。
在這一點上,她和陳志宏其實是很相像的。
那就是,做事絕不碰觸底線,碰觸底線的事情,絕對沒有可以商量或者回旋的余地。
但是,在底線之上的事情,還是非常講究情分的。
就像陳志宏對劉明剛,開除是必須開除的,但是,陳志宏不僅答應了和劉明剛未來的合作,而且盡可能的保護了劉明剛的聲譽。
一天的工作結束,林靜難得的能夠準時下班一次,雖然明天周六還要過來加班,但是,依舊很開心。
回到住處,吃過晚飯,她就開始跟默默還有簡然說明天去試鏡的安排了。
林靜把張大河導演的聯(lián)系方式發(fā)給簡然,笑著道:“明天下午三點,準時試鏡,到了就給張大河導演打電話聯(lián)系。你們兩個早點兒去哦,不要遲到,守時可是加分項!”
簡然和默默一聽,異口同聲道:“什么?我們兩個?林靜你(媽媽你)不去嗎?”
林靜面對簡然和默默的質問,無奈地聳聳肩,笑著道:“想去,但是,沒法去,明天要去加班,東北大區(qū)的人要過來開會,除非瀕死,否則,不能請假?!?br/>
默默聽完,小臉滿是失落,可是,他還是乖巧地說道:“沒事的媽媽,你放心,我會照顧好簡然阿姨的,媽媽你還是工作為先。”
林靜忍不住摸摸默默的小腦瓜,孩子這么懂事,她應該高興才是,可是怎么,鼻子酸酸的,卻有點兒想哭的感覺。
簡然見狀,連忙故作生氣道:“啊啊啊,默默,你個小屁孩,說什么吶?什么叫做你會照顧好我???明明是我照顧你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還一邊沖默默使了個眼色。
默默得令,立刻不客氣地反駁道:“在家是簡然阿姨照顧我,但是在外面,確實是我在照顧簡然阿姨??!誰讓簡然阿姨是個連手機導航都拯救不了的重度晚期路癡患者?!?br/>
“臭小子,竟敢揭本小姐的老底兒,看招!”簡然立刻起身,作勢去抓默默,要撓默默的癢癢。
默默翻身而起,身體靈活地避開了簡然抓過來的手。
接下來,就看簡然和默默在房間里竄來竄去,聽他們兩個嘻嘻哈哈笑個不停。
林靜也忍不住樂了,剛剛那股心酸,早就被丟到了一邊。
她林靜,這一生,兩大幸事,一是有了默默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另外一個,就是能有簡然這么一個超棒的閨蜜。
想到明天的試鏡,林靜和簡然都感到有些緊張,反而當事人默默,卻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淡定模樣。
“默默。”簡然忍不住好奇道:“明天就要去試鏡了,這很可能會是你邁入娛樂圈最終成長為一代男神的偉大歷程的開端,可你怎么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緊張呢?”
“簡然阿姨?!蹦p手握拳,一臉嚴肅道:“你說錯了。”
“哈哈。”簡然一聽,忍不住笑出聲來,扭頭看向林靜道:“我就說嘛,再說默默怎么厲害,他也還是個孩子,遇到這么大的事兒,怎么可能不緊張呢?!?br/>
林靜扭頭,看向默默。
都說知子莫若母,這句話說的沒錯,她一看默默的表情,一臉嚴肅,可是眼中帶著笑意,她就知道,默默肯定挖坑給簡然跳了。
果然,這邊簡然話音剛落,那邊默默就開口道:“簡然阿姨,你理解錯了,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br/>
說到這里,他臉上嚴肅的表情頓時一收,小臉頓時變得笑嘻嘻道。
“我剛剛之所以說簡然阿姨你說錯了,是因為,我并不是看起來一點兒都不緊張,而是真的一點兒都不緊張?!?br/>
簡然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立刻伸手戳戳默默的眉心,笑著道。
“好你個默默,竟然套路你簡然阿姨,膽子肥了啊,還跟我玩起咬文嚼字來了?!?br/>
簡然又扭頭,看到林靜忍俊不禁,沒有一絲意外,心中明白過來,林靜剛剛就看穿了默默的套路。
“還有你?!彼滩蛔∩焓秩狭朱o的癢癢,一邊撓著,一邊笑著道:“咱倆認識的時間,可比你跟默默認識的時間長,你怎么能向著默默不向著我呢?我好心酸?!?br/>
“好簡然,我錯了。”林靜渾身都是癢癢肉,最怕被撓癢癢了,她一邊躲著簡然,一邊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道:“下次不敢了,下次絕對站在你這邊!”
默默笑瞇瞇地站在一旁,看林靜和簡然鬧做一團,輕嘆一聲道。
“哎,兩個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鬧起來還跟小孩子一樣,真是讓人無奈?!?br/>
林靜和簡然聞言,立刻停下互掐,一同扭頭,目光灼灼地盯著默默,磨著牙齒問道。
“默默,你再說一遍?什么叫做兩個一大把年紀的人了?”
“默默,你的意思,我們兩個,已經很老了嗎?”
“默默,難道你不知道,談論女人的年齡,是大忌!大忌!大忌!”
林靜和簡然說完,果斷和好,只是一個眼神,兩人迅速結成同盟,向著默默撲了過去。
默默被摁倒在了沙發(fā)上,林靜和簡然倆人四只手,在默默全身各處的癢癢肉上輪番轟炸。
“哈哈哈?!蹦粨系难蹨I都笑了出來。
識時務者為俊杰,他立刻求饒道:“媽咪大人,簡然阿姨,我錯了,求放過,我可是明天還要參加試鏡的人??!”
試鏡!
此話一出,林靜和簡然才收手。
默默揉揉笑的發(fā)硬的肚子,又揉揉笑的發(fā)僵的臉,心中很是開心。
媽媽林靜和簡然阿姨,每天忙于生活,忙于照顧他,已經很久沒有這么開心的笑過了。
他之所以決定要去試鏡,并非是想出名,也并非是喜歡演員這個職業(yè)。
而是因為,演員不僅收入高,還是他這個年紀能夠做的不多的選擇之一。
他想要掙很多很多的錢,讓媽媽林靜和簡然阿姨能夠不那么累。
他的愿望,僅此而已。
所以,明天的試鏡,他一定要努力,勢在必得!
三人鬧騰完了,默默去了書房,打開電腦去檢索和試鏡有關的信息和內容去了,留下林靜和簡然在客廳里,倆人一邊看電視一邊聊天。
期間看到一個鉆石婚戒的廣告,簡然突然開口道:“哎,靜兒啊,你說我天天幫你帶默默,知情的吧,知道我是友誼援助,不知道的吧,還以為默默就是我的孩子呢。”
“還有明天,我要作為監(jiān)護人陪默默去試鏡,萬一默默通過了,合同上監(jiān)護人的名字都得寫我的,我這黑鍋,可就被實在了,桃花運都被擋的一干二凈了。”
“你說說,你要怎么補償我?”
林靜聽完,心中覺得萬分對不起簡然。
她虧欠良多的人,一個是默默,另外一個,就是簡然。
于是,她內心認真,但是表面像是開玩笑道:“這樣好了,今晚你賠小爺我睡一覺,明天小爺?shù)目ńo你刷一天,想買啥就買啥。”
“嘁?!焙喨涣⒖滩恍嫉溃骸傲朱o,在你心里,我簡美女就是這么貪財這么物質的一個人嗎?”
林靜故意上下打量簡然,一本正經,無比確定道:“是啊!”
“我好傷心?!焙喨浑p手捧心,做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模樣道:“沒想到,在你的心中,我竟然是這樣不堪的人?!?br/>
隨即,她神色一正,擺擺手道:“不開玩笑了,說正經的,今天我媽給我打電話了,依舊是那個永恒不變的主體——催婚!”
“然后呢?”林靜不禁抿唇輕笑道:“你怎么打算的?還想著租個假男朋友騙阿姨???”
“騙的了一時,騙不了一世。”簡然搖搖頭道:“我看新聞了,那種事情,后遺癥太多了?!?br/>
“林靜,我作為一個死宅的還不出名的漫畫家,能夠接觸到的人,實在是太有限了,反倒是你,接觸的人比較多,還是比較優(yōu)質的人?!?br/>
“所以?!甭牭竭@里,林靜頓時反應過來了,她笑著道:“簡美女想讓我當紅娘,給你介紹男朋友?”
“聰明。”簡然點點頭。
“沒問題?!绷朱o答應的十分干脆利落。
原本,在林靜看來,感情這種事,是最難琢磨的,當牽線的紅娘,不僅事兒多,而且容易費力不討好。
如果被牽線的情侶最終幸福了,紅娘也就被夸獎兩句,如果被牽線的情侶最終成了怨侶,紅娘就成了罪魁禍首。
可是如今擺脫她的,是她最親愛的鐵桿兒閨蜜簡然,她那是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