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住內心愈演愈烈的危機感,慕諾恩和風梓柯輕輕地推開門,一陣腐敗的氣息迎面撲來,率領著眾人走進了那廢棄的公寓。
公寓內部腐朽不堪,房梁上,門柱上布滿了層層疊疊的塵埃,房梁上的白熾燈搖搖欲墜地掛著,仿若一不小心就會墜落下來。
公寓里十分昏暗,哪怕有外面的月光透進來,也仿若照不亮這暗淡。痕檢小組帶著檢驗工具勘查著整個現(xiàn)場,并拿出紫外線勘查。
紫外線燈輕輕閃爍著,立即在洗凈的地板上映照出一大片血跡以及少量的精斑,血跡和精斑的出現(xiàn)讓慕諾恩和風梓柯進一步地驗證了死者就是在這里被蹂躪。
也更進一步地驗證了廢棄公寓就是死者遇害的第一現(xiàn)場。
而在廢棄公寓附近出現(xiàn)的柱子則是死者被當眾行刑的第二現(xiàn)場,而從案發(fā)的第一現(xiàn)場到公開處刑的第二個現(xiàn)場,兩地相隔僅有區(qū)區(qū)幾米遠。
在痕檢小組搜查的時候,慕諾恩等人也在四處搜尋著證據(jù)。
廢棄公寓內部的各大結構塵埃密布,地板上卻出乎意料地干凈,就好像被人刻意清理過,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氣味,而在消毒水的氣味中又夾雜著些許似曾相識的香水味。
慕諾恩聳起鼻子仔細地聞了聞這香水味,驀然發(fā)現(xiàn)這香水味聞起來就跟他曾經在許清歌身上和那封威脅信上聞到的香水味一模一樣。
難道姬師兄說得沒錯,制造了兩起兇案的兇手就是許清歌,可是他記得之前姬師兄說過。
許清歌她并沒有任何醫(yī)學背景,但按照目前發(fā)現(xiàn)的證據(jù)來看,似乎所有的證據(jù)都指向了許清歌一個人。
帶著這樣的疑問,慕諾恩又再度仔細地查看了整個現(xiàn)場,并走走停停,一邊走一邊查看著周圍的邊邊角角,并期望著能從那些邊邊角角找到一絲線索。
而風梓柯也沒閑著,他著重調查一些比較容易遺漏的地方,最終他在一個角落里找到了一個正方形的圖案。
看到這個正方形的圖案,風梓柯慌忙走到慕諾恩和姬墨離跟前,并對兩人說道:“瘋子,姬師兄,我這里有發(fā)現(xiàn),你們過來看看。“
“好的,我們跟你過去看看?!澳街Z恩說著便走了過去,姬墨離見狀,也趕緊跟在慕諾恩后面走過去了。
三人同時來到那個方形印子的前面,風梓柯指著那個正方形印子對兩人說道:“姬師兄,木頭恩,看來這里就是兇手綁著死者的地方了,你看那印子四四方方的,很像是椅子的痕跡?!?br/>
聽到這話的慕諾恩走到那個印子前面,仔細地端詳著那個印子的模樣。
黑白色的灰塵將印子圍成正方形,形成了一個椅子腿的模樣,在印子旁邊還散落著一些麻繩的碎屑。
看到這碎屑,慕諾恩從口袋里拿出紙巾,把碎屑用紙巾包了起來,拿起紙巾對風梓柯說道:
“瘋子,你說的沒錯,這里確實是死者被綁的地方,我剛在印子旁邊發(fā)現(xiàn)了一些麻繩的碎屑。“
慕諾恩說完便不等風梓柯回應,徑直拿起紙巾便向痕檢科的同事那里走去,把紙巾包著的證據(jù)遞給了痕檢人員。
在慕諾恩把證據(jù)遞給痕檢科的同時,姬墨離和風梓柯繼續(xù)留在原地搜尋證據(jù)。
風梓柯俯下身子在地板上查找證據(jù),而姬墨離則抬起手在墻壁四處摸索著,期望著能從墻上找到關于死者的證據(jù)。
在姬墨離摸索著墻壁的時候,他的手無意間摸到了一個凸起,隨后他用指腹仔細地摸了摸那個凸起,試探性地按了下去。
姬墨離按下去之后,地板突然大幅度地震動起來,整座公寓開始搖晃,打了大家一個措手不及。
風梓柯一個踉蹌,整個人迎面摔倒在地上,在他意識到自己的臉即將要跟大地kiss的時候,他立馬抬起雙手撐在地板上,堪堪穩(wěn)住了自己的身形。
原本正在痕檢的人員整個人的身體開始搖晃起來,整個人隨著公寓的晃動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摔到地上。
慕諾恩一邊往回走一邊扶著差點摔倒的痕檢人員,抬起頭皺著眉看向姬墨離的方向,詢問道:“姬師兄,你按到了什么?怎么公寓突然晃得那么厲害?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他停下來???“
“對啊,姬師兄,想辦法讓他停下來??!再這么晃下去,痕檢科的人員會摔得很慘。“風梓柯一邊努力穩(wěn)住身形,一邊看著眼前被摔得七葷八素的痕檢科人員,對姬墨離說道。
“好,我想辦法讓他停下來,各位先別慌,各自扶好身邊的同志?!凹x一邊冷靜地抬起手在墻上搜尋著停下來的開關,一邊鎮(zhèn)定自若地說道。
他反復地按著那個凸起,想要讓公寓的搖晃停下來。
可是無論他按了幾次,公寓也依然晃得很厲害那個凸起根本就沒辦法讓公寓停止搖晃。
看到這樣的情況,他便抬起手冷靜地在墻上摸索著,希望能夠找到讓公寓停下來的開關,可是在墻上卻一直都沒找到。
就在他迷惑之時,公寓的晃動忽然停止了,公寓的地板忽然一分為二,從地板的裂縫中忽然慢慢地升起了一個樓梯口。
一個帶著樓梯的地下室驀然出現(xiàn)在了眾人跟前,樓梯里緩緩吹上來一股陰冷的風,讓在座的人都不由得全身一顫。
看著這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的地下室,姬墨離,慕諾恩,風梓柯和痕檢科眾人的眸底滿是疑惑,而地下室里面隱隱流露出來的不安氣息讓姬墨離和慕諾恩心底警鈴大作。
姬墨離神色緊繃地看著地下室,手不自覺地按在了掛在腰間的配槍上。
而慕諾恩則以高大的身影把身后的痕檢科人員護在身后,滿眼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地下室。
離地下室最近的風梓柯正準備站起身往姬墨離那邊靠,一個臉色黑漆漆,頭發(fā)蓬松凌亂的人影突然跟野獸般嚎叫著從黑漆漆的地下室里向風梓柯?lián)淞诉^來。
出于對危險的本能反應,風梓柯慌忙閃到一邊,躲過了那人影的襲擊,并借助月光看清了那人影的模樣。
人影的頭發(fā)像盤根錯節(jié)的樹根般凌亂,黑色的眼眸里沒有一絲人性的光輝,他如同野獸般四只腳匍匐在地,身上沒有穿衣服,一片灰蒙的眼眸里折射出野狼特有的狼性與兇狠。
他眸色陰冷,如同野狼般掃視了眼前的眾人,最后卻把目光放在了離他最近的風梓柯身上,把左掌搭在右掌上,如審視獵物般緊盯著風梓柯的身體,似乎在考慮從哪里下口可以咬死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看著眼前給人感覺如兇獸般的人狼,風梓柯迅速擺出戰(zhàn)斗狀態(tài),作為武者的直覺告訴他,眼前的人狼很危險,必須拿出十足的精力去對付他。
可很奇怪的是,在風梓柯準備迎戰(zhàn)的時候,人狼卻突然停止了審視,雙眼時不時地看向地下室。
看到人狼這個眼神,慕諾恩心底一驚,他轉過頭對痕檢小組的組員說道:“趁那些人狼還沒注意到你們,你們現(xiàn)在趕緊離開公寓!快!“
看著前面眼前的人狼,組員關切地詢問道:“慕警官,我們走了,你們怎么辦?“
“不用擔心我們,你們趕緊先出去跟外面的警員匯合,等我們解決了公寓的事情,我們會過去找你們的,趕緊跟在我后面,走!“慕諾恩抬起腳步一邊往后面的公寓門口退去,一邊用高大的背影護住他們。
痕檢小組的人員默默地點了點頭,隨后在慕諾恩的護送下默默地退出了公寓。
把痕檢人員送出公寓后,慕諾恩便反手把公寓門關上,走到風梓柯旁邊,滿目警惕地看著眼前的人狼。
不一會兒,從地下室里驀然竄出幾個人狼,其中有一個還是女人狼,她身著一件破爛的紅衣服,安靜地看著眼前的慕諾恩等人,眸底滿是狼性。
當那個女人狼出現(xiàn)在慕諾恩地跟前時,慕諾恩地眸底掠過一抹震驚,他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在這種情況下遇到以前見過的一個熟人。
“小,小安!“慕諾恩試探性地念了一聲女人狼的名字。
女人狼聽到這個稱呼,秀眉微微皺起,歪著頭看著眼前的慕諾恩,眸底難得流露出一抹人性,只是那抹人性卻又再次被兇狠的狼性替代。
她朝他齜牙咧嘴地示威,眼神看向他的時候卻是一片陌生。
“木頭恩,你認識她?“看到慕諾恩跟女人狼的互動,一旁依舊是戰(zhàn)斗狀態(tài)的風梓柯轉過頭,一臉好奇地詢問道。
“只是見過一面而已,不是很熟?!澳街Z恩抬起頭看了風梓柯一眼,向他解釋道,心底卻掠過一抹疑惑。
“小心!“慕諾恩正疑惑著,耳畔忽然傳來姬墨離的一聲大喊,眼前忽然人影一閃,一直靜止不動的人狼在此刻向慕諾恩發(fā)起了攻擊。
緊接著一聲槍響響起,姬墨離拿起配槍朝那人狼開了一槍,人狼身手敏捷地躲過,又再度朝慕諾恩襲來。
慕諾恩身形一閃,腿一抬,狠狠地踢在了人狼的臉上,人狼被他踢得一個趔趄,卻愣是沒有倒地,而是再度向他撲了過來。
而后,左邊又來一個人狼,風梓柯一個跨步,來到了沖在最前面人狼的左邊。
隨后他帶著氣勁的一拳轟出,天空瞬間形成一道巨大的拳影,宛若黃金澆鑄,拳影狠辣地打在了人狼的身上,人狼被他狠狠地打倒在地。
看著眼前躺在地上又掙扎著站起來的人狼再度撲了過來,風梓柯臉上的神色逐漸變得冰冷,他雙拳緊握,青筋暴起,強大而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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