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喬云與楚夕跟隨著紫骍來到了歷城,住在了驛館里,一直作為皇朝政治中心的歷城原本也是十城商業(yè)之首,但由于十年前居于歷朝西邊的戈林傾國之力攻打本就時局動蕩的歷朝,以致于攻入歷城,占據了皇城,導致那時年僅十歲的皇帝代蓁逃到陽城尋求陽平公主的幫助,陽平公主見皇帝年幼,便起了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心思,囚禁了代蓁,聚兵攻打歷城,最終戈林與陽平軍兩敗俱傷,代蓁在十一侍衛(wèi)的幫助下重新收復了歷城,戈林殘軍逃回戈林,陽平軍潰散不知所蹤,陽平公主身亡,由于陽平公主并未有后人存世,所以,代氏皇族僅剩代蓁一脈。
由于戈林軍在歷城燒殺搶掠,給歷城人帶來嚴重的身心創(chuàng)傷,在很長的一段時間,整個歷城幾乎沒有笑聲,只有烏鴉旋于天空,久久不散,由于這場動蕩使得歷城人口銳減,原本繁榮的商貿開始向著自然資源豐富的卯城(金)、樊城(玉)、鹽城(鹽)轉移,經過了十年的休養(yǎng)生息,現(xiàn)在的歷城雖不復先前的繁榮,但是人們臉上的笑容顯示著那段傷痛正在漸漸彌合,作為政治中心的歷城,總有一日,是會恢復到先前的規(guī)模的。
剛把行李放到驛館,楚夕邊拉著喬云到了集市上?!暗搅说搅?,哇,大姐你看,好漂亮啊——”楚夕興奮的東張西望,不止眼睛看不過來,連手都忙著給喬云指方向:“這燈真好看,大姐我們買一盞吧。”
喬云接過她遞來的花燈:“竟是沒留意,中秋節(jié)就要來了啊?!?br/>
聽到她的話,楚夕連忙停下,伸出指頭開始數(shù)數(shù):“一、二、三,可不是嘛大姐,還有三日就到了。”
喬云抬頭看向天空,又看了看街上行人的笑臉,戚戚然的放下了花燈:“昔年月圓人圓時,今夕陰陽相隔日?!?br/>
知道她肯定是憶起了王豆腐一家,楚夕本來興沖沖的表情霎時也隨之黯淡:“大姐——”
喬云止住了她想要安慰的話語:“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二妹你莫要玩的太遲,早些回驛館?!?br/>
“唉——”楚夕還想說點什么,喬云早已走遠,她只好沮喪的把花燈放回原位,氣惱的向著與喬云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邊走邊自言自語:“不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才拉你出來的嘛,人死不能復生,我當然也難過,但是已經死了那么久了,你這個樣子難道是想要也跟著她一起去了嗎?三水已經走了,你若是再有個什么好歹,就留下我一個人,嗚嗚——”越說越難過,癟著嘴眼淚不受控制的往外涌,涌到半路在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時悉數(shù)退了回去和老師同居:風流學生最新章節(jié)。
身影的主人華服錦繡,完完全全的一副貴族打扮,正從綢緞莊出來,身后跟著侍衛(wèi),見她看向這里,楚夕連忙躲進旁邊的攤位,探出半個腦袋看向那人,心內也同時犯起嘀咕:她是叫葉蓁吧?這個家伙可真不夠朋友,怎么說在卯城也曾共同患難過,走的時候連聲招呼都不打,別說她了,連她的侍衛(wèi)侍女都一溜兒彎的沒良心,半句話都沒留——
正想著,代蓁進了路邊停放著的轎子,轎子開始移動,楚夕心里又開始不舒服了,憑什么,都是人,憑什么她可以錦衣玉食、可以前仆后從、可以坐那么漂亮的轎子,憑什么自己、當然不止是自己,街上的這么多人都只能靠雙腳雙手只能維持個溫飽?這、真的太不公平了。
腹誹歸腹誹,轎子一路前行,她便也跟著前進,等她在心里抱怨完了,正要問自己為什么要跟著這個沒良心的家伙的時候,轎子進了一個巷子,她便小心的貼在巷口的院墻上往巷子里望去,見轎子徑直進了巷子最深處的門,遲疑了片刻,她終于還是向里面走去,到了巷尾,看看四處無人便翻了進去,雙腳落地看清四周景物,登時喜上眉梢:“這里一定是她的家吧,哈哈,在她根本沒有想到的情況下,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然后指著她的鼻子‘你這沒禮貌的家伙,好歹我們也曾共同患難過,你居然不辭而別’,不對不對——”她皺起眉:“是不是有點嚴厲了,萬一嚇到了她的雙親,哦對了,她說過她雙親很早就沒了的,只有一個老師,雖然沒有雙親,嚇到老師也是不對的,所以態(tài)度該和緩一些,對,和緩一些,笑——”她彎起嘴角:“你這沒良心的小東西,是不是又想被打屁股了——嘔——”她對著路邊的花花草草干嘔了一陣見實在吐不出東西之后,干脆坐在了地上:“果然我還是不適合溫柔啊,剛剛的模樣光是想想都覺得好惡心,不過,她究竟喜歡什么類型的呢?”
她托著腮回憶起代蓁曾經和她的對話,發(fā)現(xiàn)除了與孔德一案有關的話之外,就只剩斗嘴了,只有在豐吉山上時她說了一句話——你認真的模樣還是蠻迷人的。想起代蓁那時的表情,楚夕驀地紅了臉,捂住**辣的臉,她有些不知所措,是病了吧?自己這樣,是真的病了吧,還是不要去見她了,趕緊出去找個大夫瞧瞧才是正事。
待走到墻角,卻忽然又轉了回來,都到了她家了,不打聲招呼不地道吧,剛剛自己還說她來著,現(xiàn)在自己也這樣,還是說一聲吧,告訴她自己來歷城了,想到這里,楚夕邁開腳步,走了幾步又開始遲疑,想著還是算了罷,即使見到了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剛往回走幾步,又變了主意,于是,她走不想走去不想去的,在這個墻角下徘徊了足足一個時辰,直到日落西山,有一排丫鬟端著湯飯點心酒菜從這條路走過她才猛然驚醒,連忙躲好等她們走過,她一拍腦袋:“我這究竟是在做什么,要走就走,要去就去,婆婆媽媽的像什么話嘛!”
看看現(xiàn)在的天已是傍晚了,丫鬟們送的該是晚飯,既是她的家,該是給她吃的,想到這里,楚夕小心的跟著丫鬟們,看到這一群送飯的丫鬟們,她心內不由得又浮現(xiàn)出羨慕嫉妒恨來,這家伙,真是享受啊,要是嫁給她——不,要是娶了她,自己不就也可以這樣了嗎?吃飯的時候有人喂、睡覺的時候有人揉腿、出門的時候坐轎子、在家的時候熱了有人扇風、涼了有人給準備暖爐,真是神仙般的生活啊,她嘖嘖的贊嘆著,走了一路硬是羨慕了一路。
等到丫鬟們走進一處幽深的院里,她連忙躲在角落,天色漸漸變暗,過了一頓飯的時間,丫鬟們再次端著盤子碟子從院子里走了出來,楚夕判斷這葉蓁該是吃完了飯了,那么,接下來就等自己出場了,先看看她在做什么再說。
想著,她竄上了房頂,看院中無人,便小心的扒開了腳下的瓦,一絲燈光從屋里傳出,她閉上一只眼往下瞧去,竟是正好看到了代蓁與另一個女人在木桶里沐浴的情景,鴛鴦浴啊,楚夕張大了嘴巴,因為正對著木桶,所以她能清楚的看到桶里兩人肢體交纏在一起,是在磨豆腐吧?看到兩人皆是享受的表情與動作,楚夕也似乎有了些反應,她再次提醒自己一定要去看大夫,同時也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真仙奇緣。
聚精會神偷窺的楚夕沒有注意,有兩個像影子一般的人悄悄靠近她,互相眼神示意后,同時出手向她抓去,楚夕本能的閃避無奈還是中了招,被一人擊中從屋頂滑了下去,所幸她伸手敏捷雙腿勾住屋檐翻了個身安全落地,屋頂上的人見狀,連忙也跳了下來,三人頓時打作一團。
屋內的兩人聽到響聲,急忙從水里起來,代蓁穿好衣服打開門,看到自己的暗衛(wèi)與楚夕在打,連忙開口:“都住手!”一聲令下,三人都停下了動作,楚夕看向她,想起剛剛她在木桶里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的笑讓代蓁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果然暗衛(wèi)開口了:“主子,這個人扒開主子房間的瓦片偷看,我們怕主子有危險所以——”
“剛剛她在偷看!”代蓁驚恐的指著楚夕:“你居然偷看,你、你、你——”
楚夕也有些不好意思:“我本來只想給你個驚喜,沒想到你在干那事——”
“住口!”怕她說漏嘴,代蓁連忙吩咐暗衛(wèi):“都下去吧,她不是壞人?!?br/>
待暗衛(wèi)走后,楚夕看著代蓁猶如刀子般的眼神,心虛的說道:“我真的沒想到你在干那事,要是事先知道的話我絕對不會偷看的——”
“你給我等著!”代蓁咬著牙,轉身回屋,正在楚夕詫異間,代蓁居然拿著一把劍跑了出來,劍直指著她:“我殺了你!”
“你打不過我的——”楚夕連忙逃命,一邊逃一邊火上澆油:“我真的事先不知道啊,不過,那女人是誰?皮膚夠白的,我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你的胸其實也不小嘛——”
“你還說,還敢說,看我不殺了你——”代蓁舉著劍不停的揮向她,見累的半死也碰不到她一根毫毛,便叫來暗衛(wèi):“來人,給我把她綁了!”
“是。”暗衛(wèi)的武功絕非是楚夕能抵擋的,楚夕對了幾招見勢不好,連忙思量著逃命,見她有逃的動作,暗衛(wèi)便有了警惕,楚夕被耗了十幾個回合還是沒有找到逃的機會,漸漸的體力不支起來,頻頻被暗衛(wèi)擊中,“不要傷她!”代蓁的話及時的響起,暗衛(wèi)們收了力氣,招招都是擒拿法,楚夕最終被制服,五花大綁的被丟在地上,暗衛(wèi)們得了代蓁的示意,全部下去了,代蓁于是抽出劍,放在她頸邊:“說,你看到了什么?”
“看到——”楚夕喘著氣:“還是不要說了吧,很難為情的?!?br/>
“快說!”
“你們兩個腿交纏在一起,在、呃、大概是在磨豆腐,磨豆腐你知道吧?磨起來會發(fā)出聲音,還會流出水——”
聽她越說越離譜,代蓁劍向下使勁兒:“無恥!下流!”
“唉別別別別別——”脖頸傳來疼痛,楚夕連忙縮脖子:“是你自己要我說的,我都說了不要說了。”
代蓁連忙收回劍,見劍上有血,瞪了此刻露出委屈表情的楚夕一眼:“來人,把她給我關進柴房,好好看著,莫要讓她給跑了,還有,把她的傷口給抹上藥,別死了?!?br/>
被人拖下去的時候,楚夕委屈的吸吸鼻子:“不就被看了嗎,大不了你再看回去,我就不會喊打喊殺的,有什么嘛——”
“再說我真殺了你!”楚夕終于閉了嘴。
作者有話要說:擦,居然要往S|M方向發(fā)展了,這是什么神展開啊,要命了,看來沒大綱就是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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