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櫻高這邊,已經(jīng)沒人再考慮那些沒用的東西了,他們很快的派上了七棒井戶田次男。
幾乎沒有什么進攻能力的七**棒,櫻高現(xiàn)在能期望的,就只有這三個人的發(fā)揮了。
站在場下的史淇心中有些別扭,若秋田爺爺?shù)倪z囑要求是籃球隊的話,那么至少自己能在比賽的最后部分站在場上。不管最后的結果是嬴是輸,那至少掌握在自己手里。可現(xiàn)在,自己只能站在場下看著隊友們,有時候棒球是一項非常徹底到不近人情的“集體運動”,可這種集體運動,卻是由一個一個的個體組成的。
“好想上場啊……”史淇心中說道。
其實……他身邊的隊友們又何嘗不是如此?
八局下半中被雙殺的松井未來跟富澤守站在一起,尤其是富澤守,他看起來很是自責的樣子。自責的人還有被傳殺在二壘的鈴木真弓,雖然大家并未說什么,但他們心里還是會去想自己的問題。
仔細想想第八局的比賽的話,櫻高的表現(xiàn)不好嗎?其實已經(jīng)很好的,只可惜的是至學館的表現(xiàn)更好,關鍵時刻的雙殺接傳殺,簡直可以說給人一種目不暇接的完美感。當然,史淇這貨的表現(xiàn)也很好,至學館這么好的發(fā)揮都沒能攔住他,硬生生在對手強勢的半局比賽里搶下了一分。從這一點上來說,他是在沒什么不爽的必要,不論結果如何,史淇都已經(jīng)非常耀眼了。
不能上場的人在場下躍躍欲試,能上場的人則頗為忐忑不安。井戶田次男的打擊水平比他哥哥好點。但最多也就好上那么一點點而已。在櫻高的打線中,次男能排在七棒出場,并不能說明他在打擊方面的水平僅次于川榮理一郎,最多只能說明他比后面的兩個人筱田廣志跟好那么一點而已。這樣的井戶田,在櫻高的打線中通常是跟后面兩位放在一起,然后同樣被寫作零的。
當一個球員一旦打擊不好的時候,他的信心同樣也不會很足,像史淇這種站上去二話不說就敢轟全壘打,幾乎沒有如果失誤被接殺怎么辦心思的人,多數(shù)時候打擊水平也的確有那么兩把刷子。
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舉起球棒,次男開始陷入打者經(jīng)常會出現(xiàn)的,對于球路選擇上面的掙扎中。
而他的對面。對櫻高同樣算是了解的岡大樹跟至學館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有自信了,甚至于說至學館場邊的球員們。看臺上的觀眾支持者們都已經(jīng)開始準備著慶祝了。
“砰!”岡大樹的第一球就是個信心十足的好球。次男卻根本沒有揮棒的意思,甚至連揮棒前的前置動作都沒做,看起來似乎根本沒有準備的樣子。
不過棒球飛入捕手手套的時候,裁判的好球判罰卻并未響起,按理說這當中直球,哪怕裁判收了櫻高再多的錢。也不可能判成壞球的。而裁判沒有判罰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就在接到球的那個剎那,至學館的捕手猛的站了起來。這一下讓原本就站在捕手身后的裁判猛的往后一仰身,這才沒能把好球判罰喊出來。
至于捕手站起的原因就很簡單了。在投手的身后,川榮理一郎正朝著二壘大步前進著。
“蹲下!”場上場下,看臺上電視機前,不知道有多少人在這一刻喊了出來。
捕手往二壘傳球的技術動作跟角度選擇都是練了不知道幾千幾萬球的,至學館這邊的捕手一樣如此,他站起來之后沒有任何多余動作,幾乎是以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把球傳了出去。
而川榮那邊,這位櫻高唯一的三年生,帶著絕不想在這時就結束的不甘的六棒打者,也在跟時間賽跑著。
“絕不會,就這么結束的!”川榮眼睛都紅了,現(xiàn)在的他為了回本壘,多危險的事兒都會做。
“safe!”最后的結果,還是川榮更早到達了二壘,在岡大樹投球前早就打定了主意的他這個盜壘可謂堅決之極,恐怕也就只有存了這樣的心思,才會在至學館手里拿下一個二壘吧。
不過既然已經(jīng)成功了,那就沒什么好說的了。
這個盜壘還有一個作用體現(xiàn)在本壘前,井戶田次男看著學長拼命的身姿,雖然仍未擺脫緊張,但無疑已經(jīng)好了很多。
“冷靜,冷靜!我不能讓學長的努力浪費!至少……要是個安打!就算我自己上不去,也要讓學長再往前一步!”
井戶田的力量也還是不錯的,如果是站在他身邊的人扔球給他,井戶田是能打出外野長打的,所以相比于地滾球半高球,井戶田更傾向于打一個高球出來,其實在真實比賽里,相對于高球,還是低球地滾球的安打率更好點,高球更遠的同時,被外野手跑位從而最后把落點控制住的幾率也更大。
岡大樹的第二球跟第三球都是低球分別是一好一壞,三球過后,兩好一壞的情況下,井戶田的心里相當著急了。表現(xiàn)雖然看不出什么,但其實他心里不停的在喊著:“兩好球了兩好球了!不能再被投好球了??!”
帶著這樣的想法,第四球來了。
“乒!”令人稍稍有些驚訝的是。這球竟然真的被打出去了。
“飛啊!怎樣?。堪?!”井戶田的心情可謂一瞬三變,最初被打出去的時候心中一喜,但看到球路之后又感覺球路上不太好,雖然力量不小,但角度似乎太高了一點,井戶田帶著希望的跑壘很快隨著外野的速度一起慢了下來,外野的防守是到了大概的落點,井戶田這邊,則是知道自己的可能性不大了。
一壘部分的跑壘其實此時已經(jīng)沒有看點了,左外野的接球。只要沒有什么大的意外也沒什么問題,剩下的問題是在二壘上。
川榮理一郎在棒球打出的瞬間跑出了一兩步后很快退了回來,一只腳放在二壘上擺出了準備在接到球之后跑壘的姿勢。對面至學館的人也在做著緊張的準備,三壘手已經(jīng)張開了手套,左外野的外野手在接球前也很早就擺好了下盤最好發(fā)力的姿勢。
“三壘!三壘!”游擊手在拉著長音示意外野手。
“砰!”終于棒球落下來了。在外野手接到球的瞬間,川榮啟動了一下。但隨著外野手快速的反應跟穩(wěn)定的傳球。早就做出了準備的川榮到底還是在啟動之后停住了腳步回到了二壘的位置上。
“不要太在意,表現(xiàn)的已經(jīng)很好了?!贝文邢聢鲋髾迅弑娙说陌参孔圆挥锰?,大家都清楚。他的表現(xiàn)已經(jīng)盡了自己的最大努力,可真實實力擺在那里,不切實際的期待是沒什么用處的。
次男下場之后,櫻高的八棒筱田廣志也很快登場了。
“咦?還是筱田廣志上場?他們沒有動用代打?”場下至學館有替補球員問道。
“不。松崗透還在熱身,看來櫻高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讓他代替投手上場?!甭橥踅≈烧f道。
“看來真的是這樣的,有川榮在前面,這種選擇也沒什么錯誤?!?br/>
筱田廣志的打擊水平還沒次男好,在這么重要的時刻,其實每一個人的出場都很重要,每一個球都應該是激烈的爭奪才對??涩F(xiàn)實出現(xiàn)的情況卻是,筱田廣志的出場相當無趣,岡大樹只用了兩個球,就把筱田的揮棒鉤了出來,一個地滾球不僅傳殺筱田一點問題沒有,甚至嚇得本已經(jīng)跑出一步的二壘上的川榮狼狽的撲回了原本的位置,他不得不這么做,因為筱田把球打出去的位置更好就是二三壘之間游擊手很容易控制的角度,若不能在游擊手之前回到二壘的話,筱田恐怕也逃不出被傳殺的命運。一出局要是來個雙殺的話,比賽就結束了。
就是這樣,對于櫻高此時也到了最難過最危險的時刻,二壘上雖然有人,可局面上已經(jīng)兩出局了,接下來登場的,還是只在垃圾時間上過場的松崗透,可以說,在局面上,櫻高看起來已經(jīng)幾乎沒有任何退路了。
松崗透在等待區(qū)已經(jīng)準備了一會兒,登場前,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球隊,在那里,隊友們站在一起,朝著他揮著手。
“人生啊……真是……”松崗透百感交集,打了這么久的醬油,卻沒想到要在這時候出場,擔起球隊最后的希望來。
這最后時刻的出場,對于觀眾們來說,櫻高無疑是在做最后的掙扎,幾乎沒有人會相信松崗透真的能拿個全壘打什么的。
“櫻高派上了一直只在垃圾時間上場的松崗透,這個換人,兩位是怎么看的?”
“我們能有什么看法,就是最后的掙扎嘛,松崗透要是真能打個全壘打出來的話,明天各種棒球界的新聞頭條倒是有著落了。”寺田光生頗為輕松的說道。
“是啊,櫻高的這個換人說意外是很意外,但仔細想想的話卻沒什么讓人驚訝的地方,比賽進行到現(xiàn)在,兩隊都可謂用盡了全力,打光了最后一顆子彈,這場比賽最后會產(chǎn)生個勝者。但其實卻并沒有輸家,櫻高現(xiàn)在的舉動,并不會對他們的偉大造成任何影響,可以說,他們仍然是鹿兒島最有實力的一直勁旅?!毕捕啻ㄑ抛幼鳛榕?,評論的時候更加感性一些,而這樣的一段話說出來,已經(jīng)帶有一絲比賽總結的意思了。
“另外,我們也必須提到的一點是,松崗透的代打代替的是櫻高的九棒投手。所以萬一松崗透真的能上壘,櫻高這邊倒是能把比賽再次拉回到打線初始呢。”
“這樣的可能其實沒太多在意的必要,比賽就是這樣子的,很多時候最佳的打者位置往往會在比賽的最后時刻被壓在板凳之上,這場比賽也是如此。史淇跟松井富澤守,他們只能在最后的時刻看著并沒有那么厲害的隊友們在球場上掙扎。這樣的不甘心會帶給他們足夠的動力。我想,明年的時候,櫻高或許會取得非常令人期待的涅槃呢,到時候的鹿兒島縣,又有誰能攔住他們?”寺田光生也在總結了。
“咦,奇怪。話題怎么好像跑去明年了,還是來關注比賽吧,松崗透是否會成為櫻高跟這場比賽,乃至今年整個縣大會的最后一場比賽。讓我們拭目以待!”秋元計介說道。
在這樣幾乎全場都不看好的狀態(tài)下,松崗透面對的第一球更加助長了這個傾向。
面對岡大樹的一個壞球,他相當無腦的揮棒只是帶起了空氣的響聲而已,而且,好像是因為用力太足了的關系,松崗透在揮棒之后整個人的身體都沒有停住,隨著慣性整個轉身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鼻驁鰞韧鈧鱽砹艘黄β?,這個揮棒確實夠滑稽的,本來比賽臨近結束,大家都有點不舍的心思卻被這個揮棒把整個氣氛帶的稍微輕松了一點。
松崗透拄著球棒從地上起來扭了扭腰,本來在揮棒的時候用八分力是最好的,既能控制住球棒,又能給球足夠的力量,不過松崗透的這一球,或許是因為緊張吧,他根本早已忘了那些事情,直接就是一記十成十的揮棒,這才讓自己顯得那么狼狽。
“糟了啊,看起來松崗有些緊張呢,這么下去不行啊?!笔蜂空驹趫鱿潞芗?,可再怎么著急也沒用,自己完全幫不到場上努力著的隊友,只能在場下說著毫無用處的話。
“現(xiàn)在我們什么都做不了了,就只能在場下這么看著而已……”說話的人是富澤守。
“是啊,明年再來的話,覺對不會再這樣了!”鈴木真弓也說道。
“還有川榮學長,好對不起他啊?!?br/>
櫻高的隊員們在場下說著這些的時候,場上站在二壘的川榮也可謂百感交集。
“這就是我最后的一戰(zhàn)了嗎?站在這里,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棒球生涯結束?”川榮這樣想著。
“不甘心嗎……?好像稍微有點,又好像也沒什么啊……”
“砰!”“壞球!”就在川榮這樣想著的時候,對面的投球仍在進行著,岡大樹的第二球已經(jīng)被投了出來,松崗透這下似乎學乖了并沒有揮棒,總算是給自己拿到了一個壞球。
不過下一球,松崗透很快就露餡了,剛剛學乖了沒有揮棒很快變成了矯枉過正,在第三球的時候,他仍舊沒有揮棒,沒想到的是岡大樹這球偏偏就是個沒什么花巧的好球,從速度到力量,如果這球松崗透打定了揮棒的注意的話,或許一個安打已經(jīng)出來了。
“兩好球了!比賽,看來已經(jīng)到了最后了!”解說員秋元計介的手已經(jīng)扶到了桌子上,就準備松崗透被三振之后收拾一下東西了。
“松--------崗----------透----------!”
就在這個時候,球場上的松崗透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的卻是至學館的投手岡大樹。
“咦?”松崗透一愣后馬上就反應了過來,朝著岡大樹身后看了過去。
果然,喊出自己名字的人當然不是岡大樹,而是他身后的川榮理一郎。
“阿里嘎多??!米娜桑!阿里嘎多?。?!”淚流滿面的川榮理一郎的第一句阿里嘎多是跟松崗透喊得,然后,他轉過身,跟場邊看著的隊友們也一樣這樣喊道。
這兩局日語翻譯過來很簡單:“謝-----謝-----!大家!謝謝!??!”
在這樣的場合喊出這樣的話其實有些不太合適,畢竟是較為正式的比賽,并不是給你感受,給你告別的地方。
但沒有人打斷川榮。
至學館隊內的三年生也不少,大家這時都有些百感交集的意思,雖然這只是縣大會的賽場,但對棒球的熱愛,兩個隊的隊員們都不會有絲毫減少,這幾句謝謝,是櫻高三年生對隊友們的感謝沒錯,同時,也是這一年,參加了整個縣大會幾十個球隊中的三年生們,對自己人生中最美好三年的告別。
甲子園,高中棒球,對于他們來說,或許已經(jīng)到了結束的時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