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前面就是文州了。【風云閱讀網(wǎng).】”一名將士駕著馬上前對云鴻抱拳道。
云鴻抬起頭,文州的城墻儼然在目,言……你現(xiàn)在在哪里?
“進城!”云鴻緊抿著唇,看著文州那緊閉著的城門沉聲說道,語罷,便策著馬往前奔去。
言……到現(xiàn)在都沒有你的消息,你再等等我……
等云鴻帶著大軍走到城墻門口時,還未將文書和詔書遞上,文州的城門已經(jīng)“吱啦”一聲打開了。
一名穿著白袍的男子騎著高頭大馬,帶著一干人等從城門處迎了出來。男子赫然就是林錫,此刻臉帶笑意,看到云鴻后便縱身下了馬走了過來。
云鴻瞇了瞇眼,看著走過來的那人,頓時心里一緊,竟然是林錫!那言呢……林錫還活著,言是還未行動,還是……
云鴻正在想著,林錫已經(jīng)迎面走了過來,“下官參見都督,都督遠道而來,還請林府請?!?br/>
林錫話音落了片刻,云鴻卻尤然坐在馬上,一句話未說,只緊緊的盯著林錫。
片刻之后,云鴻突然一笑,從馬上縱身跳了下來,回了一禮道:“林大人,真是久仰了,本都督趕路而來,也的確是累了,還麻煩林大人帶路,本都督要去林府坐一坐。”
林錫聞言朗聲一笑,卻是皮笑肉不笑,他上前一步,微微斜覷著云鴻,眼里一抹光一閃而過。
“既然都督大人累了,那便跟著下官走便是,下官定會好好招待都督大人您的。”林錫話里帶著點點笑意,但是眼里卻是帶著森冷之意。
云鴻看著林錫的雙眼,嘴邊的笑意也微微收了收,看來這個林錫很是不同尋?!?br/>
林錫說完,對著云鴻點了點頭,便轉(zhuǎn)身騎上馬帶著路往前走了去。
云鴻見狀也跨身上馬,撫了撫身下有些狂躁的黑風,拉緊韁繩跟著林錫往前奔去。
言……你一定要無事!
豫章宮內(nèi),楚蕙此刻正側(cè)躺在床上,看著從窗子外透進來的光,眼淚又落了下來。
為何……為何太子哥哥要送她走,為何太子哥哥連他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他怎么就忍心……又怎的這般狠心!
這是他的親生孩子啊……也是他的第一個孩子啊……他就那般愛蕭貴妃嗎?愛到可以什么都不要……
正在楚蕙想著這些的時候,外頭突然想起了一聲小葵的通報聲,“娘娘,賢妃娘娘來探病來了,正在前廳等著您,您是推脫掉還是起身去見?”
這個在門外的小葵,正是那日在亭閣間,拉著馨兒的那個宮女,那日追著楚蕙回豫章宮后,楚蕙便一直安安靜靜的一人待著,直到前幾日去找皇上后,楚蕙開始變得郁郁寡歡起來,開始愛躺在床上不肯起身,所以本來應(yīng)被處置的小葵,卻還在楚蕙身邊伺候著。
楚蕙聽到小葵的話后,翻了個身將臉轉(zhuǎn)到了里邊后,蕭貴妃?她也來探病了?
這幾日來探病的倒是不少,但是楚蕙都推拒了去,她現(xiàn)在根本不想見任何人,更何況那些人又豈是有一個是真心的……
楚蕙剛準備把蕭貴妃的探病也推拒了去,但話剛還未說出口,卻又咽了下去……
不行,她為何不見蕭洵?聽在別人的耳里像是她怕了蕭洵似的,真是可笑……她是來探病還是來炫耀的?以為有太子哥哥護著就了不起了嗎?
楚蕙想到這里,立馬坐了起來,微微提高聲音向門外說道:“本宮馬上就來,你先去前廳招待著,萬不可怠慢了蕭姐姐……”
小葵在門外聞言后,立馬點頭應(yīng)了一聲后,行了一禮便向前廳走去。
蕭洵此刻正坐在廳中的檀木椅上,桌上還放著一杯熱茶,但蕭洵卻沒有端起喝上一口,她靜靜的看著角落旁桌上的那盆修剪的有些雜亂,不甚優(yōu)美的叫不上名來的盆栽。
本來今日該是她與沈貴妃一起來的,但沈貴妃臨時突然有了些事情,就只能自己來了,其實蕭洵心里是一點也不想來的,但是卻又不得不來,因為楚蕙生了病,她作為貴妃若是不去探病的話,于情理上有所不合,何況今日她還代表了沈貴妃,所以心里即使再不情愿,這一趟,她也是要來的。
馨兒此時正站在蕭洵的身邊,她狠狠的盯著為蕭洵添完茶,正欲退下去的小葵,恨得牙癢癢。
這個小葵怎么還在豫章宮!她犯了那般大的錯,竟然還跟個無事人一樣,賢妃難道沒有處置她嗎?真是可惡!
正當馨兒恨不得用眼神殺死小葵的時候,楚蕙卻從門口走了進來。
馨兒只好收了自己像是要吃人的目光,向楚蕙彎腰行了一禮,“奴婢參見賢妃娘娘,娘娘安好?!?br/>
蕭洵聽到聲音后也立馬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向自己走近的楚蕙,幾日不見,楚蕙整個人卻是瘦削了不少,臉色也是極為的蒼白,雖然臉上上了妝,但蕭洵還是一眼便看見了楚蕙還有微微紅腫的雙眼。
這是……哭過了?蕭洵心里微微有些不解,她知道楚蕙去見了拓拔韶,但不知他們之間發(fā)生了何事,倒不是拓拔韶不與她說,而是蕭洵一丁點也不想知道。
不過楚蕙是在見過拓拔韶之后才生病了的,那看來是阿韶與她說了什么了……
等楚蕙走到面前來,蕭洵立馬站起身,靜靜的看著楚蕙。
楚蕙也看著蕭洵,眼神有一絲復雜之色,“妹妹給蕭姐姐請安了……”楚蕙欠了欠身,給蕭洵行禮道。
蕭洵見狀立馬扶了她起來,但卻不知說些什么,過了片刻之后,才笑了一笑將楚蕙往桌椅旁扶了扶,“你身子不好,用不著請安了,我今日來,也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你能顧好自己身子,不論發(fā)生何事,自己身子都是最為重要的?!?br/>
說到這里,蕭洵見楚蕙坐了下來,自己也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畢竟她還懷著孩子,孩子總是無辜的……
楚蕙聽得此言,低著頭輕輕點了點,她本來以為蕭洵是來炫耀一番的,但不想,她的話里滿滿的都是真誠。
但即使如此,楚蕙還是心里膈應(yīng),畢竟她愛的那個人愛的是面前這個人……
蕭洵見楚蕙低著頭不說話,自己也無甚想說的,便起身欲走,正站起身時,楚蕙卻突然一把拉住了蕭洵的手。
她抬起頭來,雙眼里盛滿了淚水,咬著唇卻又什么也沒說。
蕭洵低著頭看著楚蕙,帶著微微疑惑,在等著她接下來的話,廳內(nèi)一時極為安靜。
“蕭……你……蕭貴妃,你將來也是要做母親的,你愿意讓你的孩子離開他的親生父親嗎?”楚蕙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凄楚。
蕭洵聞言微微愕然,離開親生父親?為何……為何楚蕙會這般說……
難道拓跋韶想讓楚蕙離開這里嗎?蕭洵看著妝已經(jīng)被淚水沖花了的俏臉,輕輕吸了一口氣,她知道拓跋韶是好意,可是拓跋韶不懂女人,尤其是已經(jīng)做了母親的女人。
一旦女人肚子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男人的孩子,那他們之間就有了牽絆,即使他們之間沒有愛情,更何況楚蕙還愛著阿韶,又怎么可能愿意離開……
蕭洵閉上眼,無聲的搖了搖頭,定定的看著楚蕙道:“皇上那邊我會好好勸他,你先顧好自己的身子吧……我先回宮了,今日就這樣吧……”
阿韶真的是太不懂女人了……她知道拓跋韶是想讓楚蕙找個好歸宿,找個愛她的人過這一生……
可是……可是拓跋韶沒有想過楚蕙對他的愛……
楚蕙聽得蕭洵的話,雙眼亮了一亮,她緊緊抓住蕭洵的手,破涕為笑道:“謝謝……謝謝你……“
蕭洵聞言什么也未說,只微微掙開了楚蕙的手,快步走了出去,驀然間從暗處走到亮處,蕭洵的眼有些睜不開,蕭洵很討厭這種睜不開眼的感覺,便努力將自己的眼睛睜大,直到流下淚來……直到適應(yīng)了這樣的光……
蕭洵擦干自己眼角的淚,邁著步子往議事殿走去……
此時云鴻正站在林府外邊,看著林府漆紅的府匾,不知為何,卻感受到了一股血腥之氣。
“都督大人,怎么進府不入呢?”林錫的聲音突然從云鴻背后傳了來。
云鴻聞言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林錫,林錫臉上帶著一抹笑,但這個笑里卻莫名的帶了一種邪性。
“府匾上的字很好看,本都督欣賞一下罷了,只不過,林大人怎么這般急,難道府中還有何驚喜不成?”云鴻也邪魅一笑,看著林錫挑了挑眉說道。
林錫聞言眼里精光一閃,又朗聲笑了起來,拍了拍云鴻的肩膀后,做了個請的動作。
“驚喜……沒有,但是……下官已經(jīng)設(shè)好了晚宴,準備接待都督大人您……”林錫在前面領(lǐng)路道。
狐貍!云鴻臉上帶著笑,但心里已經(jīng)設(shè)起了重重警惕,現(xiàn)在林府是個什么樣的深潭,大家心里都沒有底,但是,言現(xiàn)在一點消息也沒有,無論如何,今晚也要行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