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回來了?
聽到幽若的話語,殿內(nèi)所有人都同時一怔,緊接著便面色大變,浮顯出狂喜之色,就連呼吸都急促了……
因為這聽似簡單的一句話,但對于他們的意義,卻非同小可,眼前的不利局勢,簡直可以說是瞬間徹底大逆轉(zhuǎn)!
“丫頭,林尊他……當真回來了?”
天武圣王邁步上前,強抑心頭激動,當即便出聲詢問起來,一邊問著,一邊還翹首向幽若身后望去:“人呢?林尊他人呢?沒和你一起過來嗎……”
“我不知道哥哥在哪里……”
幽幽搖頭,但眸光卻極為堅定:“但幽若知道,哥哥已經(jīng)回來了,而且恰好就是在冰原血海爆發(fā)之前那十來天……”
“幽若和寒煙都是哥哥引入武道的,我們所修煉的功法,都是在哥哥的幫助下,才入門的,所以能有微弱的感應(yīng)……”
“如果僅僅只是幽若一人有這種感應(yīng),還有可能是錯覺,但寒煙也是一樣,這……就絕無差錯了!”
“一個多月前?”
眾人再次一愣,瑯琊林氏的老祖夜華皺起了眉頭:“既然是在血海爆發(fā)之前就已經(jīng)回來了,他不可能不知曉血海在冰原爆發(fā)的事情,以林嘯的性情,這等大事,又怎會不去北原?”
“難道……”
說到一半,夜華似突然想到了什么,面色驟然狂變,倒抽一口涼氣:“諸位還記得那位神秘的兇僧么?看他的行事作風……”
“嘶!夜華道友,你的意思是……”
一旁,天化佛陀嚇了一大跳,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倒抽一口涼氣,失聲輕呼:“你是想說那兇和尚就是林尊?這倒不是沒有可能,行事作風確實如同一轍,而且,林尊也是佛修……”
“還有,當時那兇僧為敖王出頭之事,現(xiàn)在想來,似乎也頗有蹊蹺!”
瓊花老母接過了話頭,臉上神情極為激動:“林尊行事,老身最為了解,當初在萬花谷的瓊花宴上可是深有體會……”
“那兇僧看似行事喜怒無常,假稱有緣,是以為敖王出頭,但現(xiàn)在細想一下,分明是故意如此,林尊扮豬吃老虎這一套,可是玩的賊溜的……”
這話說的,雖然確為事實,但怎么聽怎么不對勁兒,尤其是瓊花老母提起了當初萬花谷中的瓊花宴,眾人齊齊一怔之后,臉上的神色頓時全都古怪起來。
平山大圣和天吼真君更是驟然一怔之后,全都搖頭苦笑起來,對于林嘯的行事風格,他們同樣深有感觸,隱約間已經(jīng)信了……
“咻……”
恰在此時,一道身影從殿外激射而來,落在殿內(nèi),赫然正是一位天武神宮的洞玄尊主……
“宮主,諸位前輩,大事不妙了……”
這位神宮尊主面色惶急,抱拳向殿內(nèi)西北諸圣打過招呼,繼而,便將發(fā)生在北原的驚變細述了一遍……
一聽這話,殿內(nèi)眾人再次大驚,面色大變之下倒抽涼氣,緊接著便陸續(xù)駭然驚呼……
“什么?那兇僧居然從血海中脫困了?四尊啟明境的超脫老怪都不是他的對手嗎?居然沒能鎮(zhèn)壓?”
“談何鎮(zhèn)壓???他們反被鎮(zhèn)壓了,沒聽說嗎?兇僧帶著整片血海騰空,血海中那四尊啟明境的超脫老怪,已然成為了他的扈從……”
“當真是妖孽啊,這等手段,已不弱于當年的林尊了……”
“拜托別這么比好不好?分明就是一個人……”
“不錯,若非如此的話,他的兩名扈從明明是被濁?;墨F皇族的荒冥老怪抓走了,這兇僧卻為何不去濁海,反倒帶著血海沖向了東海?”
“這分明是去營救敖王的節(jié)奏,且他在臨走之前擒殺一位濁?;墨F一族的歸元圣尊,然后說出兩名扈從乃是被東海龍族擒走之事,這分明也是故意的……”
“表面上看這可能是那名濁?;墨F一族的歸元圣尊禍水東引,但事實上林尊應(yīng)該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暫時不想暴露身份,卻又不能對敖王坐視不理,才故意如此,到了東海之后再將錯就錯……”
說到這里,瓊花老母搖頭苦笑起來,轉(zhuǎn)首將殿內(nèi)眾人環(huán)視一圈,雙手一攤,這才接道:“看看,老身剛才說的沒錯吧?扮豬吃老虎這種事他玩兒的賊溜,所有的人都被騙過去了,冰原上,東海龍族和荒獸一族的大軍,還險些因此而打起來呢……”
眾人面面相視,最后全都搖頭苦笑,這下,他們是徹底地信了,但心頭更多的卻還是震憾,一種根本就無法用言語來表述的極致震憾。
當初林嘯參與東土人族三大試煉的最后一場星舟試煉時,不過才只是浩陽之輪的圣王,而如今,二十余載不見,當他再次回歸時,自身不但已經(jīng)跨入了歸元之輪,甚至就連戰(zhàn)力也更為逆天了。
竟連啟明境的超脫老怪都不是他的對手,而且還是五星之境的后期老怪,而且還不止一尊,這簡直……越境妖孽四字,都不足以形容??!
腦中閃過這些念頭,眾人臉上的苦笑頓時就更濃郁了,搖頭嘆息不已……
“今日之事,適才的一切話語,任何人都不允許帶出這座大殿……”
少頃之后,天武圣王突然出聲,臉上的神色也變的凝重無比:“從林尊的行事來看,他顯然不想過早暴露身份,目的多半也是為了保護我等,此事委屈他了,但我等卻只能配合,以免讓他措手不及,打亂計劃……”
眾人聞言,全都無聲點頭,臉上的神色也都凝重無比。
“咻!”
“咻咻咻……”
恰在此時,殿外又有破空聲傳來,幾道身影落在殿前,邁步便向大殿內(nèi)走來。
來人有兩撥,當先進來的一撥僅僅只有一人,赫然正是遵林嘯旨令,這二十多年以來,一直都坐鎮(zhèn)墨北林家守護的敖烈。
“諸位,主人從東海海域傳來召喚……”
剛進大殿,敖烈便已抱拳,向著天武圣王等殿內(nèi)諸圣一拱,這才眸中寒芒攸閃,驟然接道:“主人說了,這一次東海龍族要大出血,機會難得,諸位若是有誰想敲個竹竿撈點好處,盡可隨我一同前往……”
嘎?
敲竹竿?東海龍族?
還……機會難得?
一聽這話,殿內(nèi)的所有人全都傻了眼,一個個大張著嘴巴,眼神都發(fā)直了,幾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