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付清那是個幸運又不幸人,矛盾結合體??!說她幸運,那是因為
她上一輩子屬于五有人士,也就是有車有房,有錢有閑,外帶有個名聲不錯工作,三十歲人,遠離了父母,一個人大城市獨自生活,做了一個自由撰稿人工作,不是寫點網絡小說,就是幫著網站做個兼職編輯,小日子過得分外自,錢掙得也不算少,起碼她沒結婚,用不著什么養(yǎng)家糊口,老家父母都是教師退休,還有一個政府機關工作大哥照顧養(yǎng)老,她那是不用操一分心?。?br/>
這樣小日子,別說別人眼中是怎么逍遙了,就是他大哥也忍不住想要吃味,每回過年都要讓兒子狠狠敲詐上一回才算解了心頭那點酸味。
說她不幸,是因為這樣一個瀟灑人居然出門買瓶醬油時候,讓樓上缺失公德心一戶人家花盆給砸了個正著,就這么華麗麗穿越了,不知道是為了迎合那瓶醬油稱號,還是老天看著她小日子過得太舒坦也有了些不忿,居然一過來就遇上這么大事情,一下子把以前懶散直接被生活給逼跌停了。
話說那天付清一陣暈眩,好不容易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突然身處一處山中,看樣子還是一座正開挖石山,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發(fā)現(xiàn)了自己后腦勺一陣抽疼,忍不住伸手去摸,可是這傷口還沒有摸到,她就又發(fā)現(xiàn)了自己那雙小了好幾個尺碼手,迅速檢查一下自己身體,常年網上和無數(shù)穿越文奮斗付清立馬就閃過一個詞,那就是穿越,這樣一個天雷讓付清第一時間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等著她想要悲憤一下從此自己無法見到父母親人惆悵,腦子里卻又開始一陣陣暈眩,整個人都歪斜了下去,等她回過神才發(fā)現(xiàn),那是這具身體記憶融合,一個七歲女孩子記憶,雖然不一定有多少實質性或者是特別曲折經歷,可是也有父母慈愛,有家人溫暖。
等她搞清楚自己名字,知道如今一些實際狀況,還不等她嘆息自己居然好巧不巧到了一個架空時代,感慨一下穿越文無厘頭,然后yy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奇遇之類,立馬就被人喊著名字找來了,原因很簡單,她爹出事了,失蹤了!
狗血啊!這算個什么事??!就不能讓她先過幾天安穩(wěn)日子適應一下嗎!這都什么事啊!匆匆忙忙跟著來人往自己家趕,一到家,看到就是一個昏迷挺著大肚子婦人,那是她這具身體娘,還有個哇哇大哭,坐炕上一臉驚恐迷茫三歲娃娃,那是她弟弟,還有一個門口至記得關照她一聲,讓她照顧家里,就轉身出門去找人幫忙十歲男孩子,那是她大哥。
還能怎么?不說什么既來之即安之之類廢話,她這時候也明白要是自己再說什么昏話,估計這家立馬就能奔潰了,說不得這一家連活下來都難了,沒看間如今這家里唯一能當個家,做個主,頂個勞力就她和那個十歲男孩子嘛!
付清一遍心里嘀咕,罵著自己心太軟,一遍將那個婦人扶好,蓋上被子,將那個哭已經開始上氣不接下氣,有些抽搐孩子哄了哄,就開始做起了家務。悲催?。∩陷呑幼约翰徽f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可是也沒做過多少活?。∵@怎么就穿到這里了呢!要命是自己居然發(fā)現(xiàn)做起來順手很!真是個苦命人啊!干活命啊!
也許是剛來,也許是這身子本性有些靦腆,反正一開始,付清只管照顧人,干活,這找人什么,她是一概不插手,都是那個大孩子張羅,雖然她心里已經yy出了無數(shù)個這家男主人失蹤情節(jié),可是她愣是一個都沒有說出口,眼睜睜看著家里存銀慢慢消耗,直到那一天,這付張氏早產,并且躺到了床上,起不來身,臉色蒼白蠟黃,身上下紅不止,這才意識到,這樣下去不成了。
“大哥,該花錢我們都花了,該打點,也都打點了,該問地方我們也都去問了。接下來我們等消息就成,你天天往外走,家里怎么辦?咱們總要先顧著娘,還有生妹妹吧!要是她們出了岔子,以后爹回來,咱們怎么說??!”
她到了這里之后,頭一次說出這么長一段話,還是這樣有道理話,倒是讓一直沉浸找爹情緒里付大虎立馬清醒了過來,猛地一震,然后雙手抱著頭,嗚嗚哭了起來。
說起來這孩子真是不容易??!才十歲??!這些日子他連軸轉一樣奔波著,一開始還存著希望,是不是爹遇到什么熟人,或者幫著辦什么事去了,可是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大概也知道這不會是什么好事了,只是這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實是讓人難以心安,只能一次次告訴自己,也許下一次,下一次自己去找時候就能找到了。
可是今天妹妹這一句話,把他所有幻想都打沒了,轉過頭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關顧著找爹,居然把家里其他人給忽略了。他本就是個精細人,家里銀錢都是經過他手出去,前些時候不覺得,這時候,才突然發(fā)現(xiàn),為了找爹,家里已經一無所有了,娘還躺著,病不清,小妹剛出生,連吃奶都費勁,二弟還什么都不會干,他作為長兄,從這一刻起就要負擔起養(yǎng)家糊口重任,再也沒有爹可以依靠了,怎么能不讓他悲從心來。
也就是這一天開始,兄妹兩個不動不動往衙門走動,相反,他們開始往清屏山挺近,每天一早就去挖野菜,撿柴火,挖點小陷阱,期待著能得些小獵物換米糧,每天到了散集時候,就去市集撿菜葉子,甚至大虎還一家小飯館找了一個洗碗活計,每天晚上去幫著洗積攢了一天碗筷,報籌就是飯館一些剩菜什么,這還是人家同情他們家如今情況才有工作呢!總之,日子分外艱苦,可是卻總算能讓家里人安穩(wěn)吃上東西了。雖然還是那種有了上頓沒下頓樣子,可是付清卻松了口氣,能活下去就好啊!她如今真是沒有什么要求了。
付石匠失蹤半年后,付張氏身子總算緩了過來,雖然依然出不了門,卻已經能家里走上幾步,臉色雖然依然蒼白,卻已經褪去了那些蠟黃病態(tài),那個被取名付音兒小女娃也總算能順利喝奶吃些糊糊了。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