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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城風雨中,哪怕住院靜養(yǎng)的病人也會被驚動,君慈未到的時候君微就已經(jīng)得到了關(guān)于昨晚君慈出現(xiàn)在蘇徵宴會上的消息。
對此,他這個做哥哥的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但讓他意外的卻是君慈會讓她的那位學(xué)長當她的男伴,深深明白蘇徵和白無憂這兩個人之間的角逐的君微對此其實深感抱歉,這幾年的情還沒還,這丫頭又給人找麻煩。
可更讓他意外的卻是當晚接到的電話——這丫頭居然夜不歸宿。
如果放在六年前他這愛妹如命的男人估計已經(jīng)火急火燎,可這六年改變的也不僅僅是君慈多了個兒子,也改變了他對君慈原有的態(tài)度。
如果真要著急上火,六年前知道君慈懷孕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冷靜不能了,哪里能熬到現(xiàn)在?
可盡管如此,君慈在洛杉磯和在國內(nèi)給他的感覺畢竟不同,近在咫尺這丫頭居然都……心肝多少有些酸澀。
他能忍耐,但他家祖父大人似乎卻對此有些微詞,對君慈又十分無奈的老爺子只得打電話給他:“那個丫頭居然夜不歸宿,打電話回來也只說什么和學(xué)長在一起,不用擔心,我能不擔心嗎?”
隔著電話君微都能想象的出來老爺子吹胡子瞪眼又有火氣沒地方撒的模樣,心中微有笑意,畢竟呼風喚雨的老爺子只對君慈一個人束手無策,這情景不管看多少次他都覺得十分好笑。
“她不會亂來的,您還不了解她?她今天如果來看我,我一定會幫您念叨她兩句,您看行嗎?”
老爺子似乎要的就是這結(jié)果,不過還是氣哼哼地吃味:“那丫頭也就聽你的話,把我這爺爺都沒放眼里……不過,你也……有些事情,爺爺也是沒辦法?!?br/>
他是疼惜孩子的人,當年對孟軒也好,今日對君微也好,都是視若己出。
所以啊,哪里能眼看著兩個孩子走上錯路?
如果需要有一個壞人的話,這個壞人也只能由他來做,可心里對這乖巧的過份,又聰慧體貼的讓他有時都覺得心酸的孩子還是覺得有份歉意在。
君慈和他之間,他多少選擇了讓他承受更多的傷痛。
聽得出老爺子低語中蘊含的意思,君微輕斂了眉心,收起那絲淺淡的笑意,口中卻是毫不遲疑地說:“爺爺,我知道什么叫做為我們好,而且都六年了,您別擔心,而且解憂也的確是一個好姑娘,我都怕配不上她。”
白解憂,盡管是一個女兒身,但是卻有俯瞰所有男人的氣魄,哪怕是在自己的哥哥面前也絕對不會低頭半分,這樣的氣魄讓他也總覺得有些惋惜。
可她居然同意了。
她和自己,追求的應(yīng)該是一樣的目的吧?
“不管什么事情,你不是都只說好嗎?爺爺還不知道你?等到傷口好一些就回家來住,不然就只能讓我這個老人家去看你了。”老爺子說到這點又是心疼又是憤憤不滿,手術(shù)都過了幾天了也不知道回家,家里的醫(yī)護條件哪里比醫(yī)院差了?
也不知道他這個老人家心疼。
等安撫了老人之后他正待松口氣,就聽到敲門聲響。
特護用眼神詢問了他的意愿之后將門打開,他抬眸的一瞬間,目之所及就是君慈左手還牽著小鬼,身后跟著翩翩紳士男。
這……這情景!
哪怕是知道云長廷這個男人的存在,并心存感激;
哪怕是知道君素這個小外甥的模樣一如蘇徵幼時。
可是此時此刻親眼看到這兩個人一個被君慈牽著,一個就站在她身后攜手出現(xiàn),原本還覺得自己能坦然面對君素這個外甥的君微也覺得自己高估了自己。
心似乎被什么抽動著,一下又一下,可眼睫眨動的瞬間,他已經(jīng)勾起笑容,平和的和每一次見到君慈都沒有任何區(qū)別,看著她微蹙眉宇問:“你昨天沒回家?剛和爺爺結(jié)束通話?!苯又暰€猶如實質(zhì)一樣落在了云長廷的身上,似有些疑惑地問:“這位先生和……”
視線從云長廷轉(zhuǎn)移到君素身上,自然無比,又驚疑的恰到好處。
看著自己家老哥那疑問的眼神,那驚疑的語氣,到最后落在寶貝兒子臉上的時候那副震驚的姿態(tài),君慈如果不是剛剛在外面做足了心理建設(shè),現(xiàn)在絕對會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
可現(xiàn)在她并不是一個人,幫了她六年的學(xué)長在,手里牽著繃著一張小臉但眼神也掩不住緊張的兒子的手。
抬頭,看著君微,鄭重道:“哥,這是素素,是我兒子?!?br/>
頓了頓,突然覺得自己剛剛心理建設(shè)白做了——她似乎,忘記先介紹云長廷只是她學(xué)長了?
可又一想君素那張臉就覺得自己似乎又白緊張了。
可后來君微打趣她說:“慈慈,你知道你當時的表情可以被稱呼為什么嗎?”
她訝然,搖頭,答曰不知。
“視死如歸。”
這樣的眼神,這樣的表情,別說他早就知道了這件事,就算是毫不知情也做不到對她指摘半句,哪怕心再痛。
房間中的空氣似乎都隨著這一句話而冷凝了下來,君微的眼神深沉似海,幾乎無所波動,又或者……是他已經(jīng)震驚到不知道說什么好?
君慈的手心有點濡濕,被她牽著手明顯感知到這一點的君素原本看君微還有些漠然的眼神突然有了點動容,這是他媽咪,這是想讓他媽咪承認他的存在的哥哥。
曾經(jīng)多少次因為君慈一提起他就忍不住吃味,曾經(jīng)多少次因為君慈一人出神的背影而對他不憤,可這一瞬間君素覺得他完全沒必要去討厭君微,因為……他的媽咪是這樣在乎他。
在乎到哪怕這么緊張這么擔心他會生氣,還是要將他帶到他的面前。
所以到底媽咪更在意誰,孰輕孰重他完全不在意了。
云長廷此時挺身而出,對君微道:“君先生,我是君慈的學(xué)長,君素的干爹,我們兩個能來一場男人的談話嗎?”
他心中有疑問萬千,可是一直都等著他回答呢!
儒雅紳士如云長廷看君微的眼神也帶著再明顯不過的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