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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屁股蕩婦 沒有其他辦法嗎他看向我

    “沒有其他辦法嗎?”他看向我的眼神有些疑惑“我是說,阿漓和鐘掌門真的只能活一個嗎?”

    他既這般厲害,見得比我多,懂的自然也比我多。

    “不,并不是非要選擇,而是沒得選擇”

    我眼中滿是不解,他所言的沒得選擇,是如何沒得選擇,與我所想又偏差了多少?

    他解釋道:“鐘掌門早就死了,是寧宵自欺欺人不愿接受罷了,從來沒有什么重生之術(shù),不過是平平犧牲兩條無辜的性命罷了”

    聽他這么說我竟覺得心中開闊了些許,又好像沒有,只是性急的問著:“那有什么辦法可以阻止他?”

    他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譴責(zé)我的得寸進(jìn)尺,其實他沒有義務(wù)幫我,我也不太確定他愿不愿意幫我,雖說他已經(jīng)幫了我一路,可這件事情的性質(zhì)不一樣。

    “你怎么就確定我能幫你?”他的眼神極其復(fù)雜。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也恨他,甚至比我還要恨他”我也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篤定和底氣,他恍惚不定的精神狀態(tài)肯定不單單是因為長期被囚禁在水牢之中而造成,他并沒有細(xì)問我的來歷,只知我的目標(biāo)是寧宵便對我出手相助,往細(xì)處想,其實都顯而易見。

    他定定的盯了我許久,眼神中有著些許惘然,想必也是詫異我并無讀心之術(shù),為何能知曉他心中之事,也或許我的猜疑太過多余,他有些無言以對。

    “先回去吧,再墨跡下去,那小堇靈可要嫁與旁人了”他一語點醒夢中人。

    我們快馬加鞭趕回了瓊芳殿,他領(lǐng)著我步步都走得分外謹(jǐn)慎,他對瓊芳殿的地形早已了如指掌,何處有暗哨,哪條路能直通殿內(nèi)還不易被人察覺,他都了然于胸。

    若說之前的幫助是舉手之勞,那后來的稱之為傾力相助怕也不足為過。

    “前輩,在下陸衍!”我自報家門,不做任何鋪墊,他腳步稍有遲疑,眉頭不自覺的蹙了蹙,似乎不太想告知我名姓。

    “哎呀呀,姓穆!”他說得很是不情愿,但終究是個有意思的老頭。

    我不禁發(fā)笑,倒不為別的,只是他嘴上說著不情不愿,一件件的舉動都在證實我的猜想。

    “穆前輩,咱們現(xiàn)在去哪兒?”我對他的信任愈發(fā)疊加。

    “跟著不就行咯……”他轉(zhuǎn)頭思慮些許“帶你去揭寧宵的老底!那老東西的暗室可有意思得很”

    暗室,莫非是那日寧童口中的暗室?

    我腳步跟得越發(fā)的緊,等不及的想要一探究竟。

    我抬頭正撞見阿漓,四目相對之下我竟沒有閃躲之意,也并不擔(dān)心她會做出什么舉動,她與瓊芳殿的人自始至終都不一樣,我沒有理由提防她。

    穆前輩像見了鬼一般鉆到我身后,我不明白他為何見了阿漓要躲,他在我身后緊緊的縮成一團(tuán),好像這樣就不會被發(fā)現(xiàn)一樣。

    她也不說話,甚至連目光都不愿在我身上停留多一刻,這眼看著都快天亮了,她卻獨(dú)自一人出現(xiàn)在這藏書閣附近,這個時辰她理應(yīng)在房中休息才對,再不然,她也該在正殿為拜禮之事做準(zhǔn)備才對……

    我從未見過一襲紅衣的阿漓,今天的阿漓好美,只是美得有些觸不可及。

    我腦海中晃晃而過一些模糊不清的畫面,這一身婚服離上一次見已經(jīng)過去了一世。

    四下安靜得嚇人,仲夏的晚風(fēng)時不時會卷著幾片枯葉飄落而下,那枯得發(fā)黃的梧桐葉不偏不倚的正落在了阿漓的裙拖上,這紅色本該喜慶的,映襯得倒有幾分落寞。

    她的臉上不見一絲喜悅,是明日之事不如意,還是我出現(xiàn)得太不合時宜?

    她同沒看見我一般繼續(xù)朝前走,走得很是倉促,走得像是刻意讓我追趕不上。

    “阿漓!”我快步跟上,不顧穆前輩的阻攔。

    她沒有要停下的意思,她聽到了,聽到了我的聲音,她的腳步愈發(fā)的快,躲避得太過明顯。

    “你當(dāng)真要與寧軼成親嗎?!”我不明白自己為何要問,我并沒有勇氣聽到答案,只是我的心里住著兩個聲音,他們爭吵著,吵得震耳欲聾,他們撕扯著,幾近將我撕得四分五裂。

    一個聲音告訴我不管她愿意與否我都得帶她離開,不管她心中有沒有寧軼,這個人是萬萬不能嫁。

    可另一個聲音又倔強(qiáng)得可怕,任何她喜歡的事情我都愿意成全,對錯都無妨。

    她遲疑了,可就是不見回頭。

    我只能擋在她面前,我怕她不理我,更怕她跑不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淵,她不屬于那里。

    她沒有再躲開,也不再繼續(xù)朝前。

    “阿漓……”我情緒尚未平復(fù),雙手不自覺的發(fā)抖“是他們逼你的對不對?”我喘著大粗氣,自知狼狽不堪,不過這些都無關(guān)痛癢,我眼巴巴的盯著她,盯著她的每一個表情。

    她飄忽不定的眼神一次又一次的回避著我,她的呼吸也不勻暢,心中像是壓著什么事,她的神情為難而又委屈,可就是不見她給出回應(yīng)。

    “那你愿意……跟我走嗎?”不知從何時開始,面對她時,我竟毫無底氣。

    等待的過程煎熬且漫長,我的目光停在她身上不敢有一秒的轉(zhuǎn)移。

    她搖頭,搖得雖不果斷,卻次次扎在我的心上。

    “為什么?”我的聲音忍不住的顫抖,臉頰上不自覺的有什么東西滑落,分外的苦澀。

    “你也會殺了我嗎?”她淚眼朦朧的抬頭看著我,聲音冰冷得像刀子。

    我不明白這句話,只能揪著心同她解釋:“我怎么會傷害你呢?我是想保護(hù)你??!阿漓,你跟我走好不好,我們離開平遙,你想做什么我們就……”

    “你殺了阿娘”她打斷了我的話。

    我愣了半晌,沒說完的話全變成了空白,面對她竟連半個字都接不上。

    “你手上沾滿了堇靈的鮮血,是你讓我們無家可歸,對嗎?”她看起來比我還要難過,我不知道她聽到了些什么,或是想起了些什么,我只知道我不能讓她難過。

    我奮力的搖頭,我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從絕望自刎的郭無喜說起嗎?還是從懦弱無能的陸衍說起?好像件件都顯得難以啟齒。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這樣,這一切都是因為寧……”不行,我不能直接把這一切都算到寧宵的頭上,阿漓不會信的。

    她還在等著我沒說完的話,她不懂我的欲言又止,我又要如何讓她信我……

    “你接近我們是有目的吧?你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她越發(fā)的激動,眼神中對我的失望越發(fā)的深。

    “我沒有目的……我……你不是想知道那只宮鈴的來歷嗎?五年前……五年前我把它親手給你……”我百口莫辯,腦海中唯一能記起的只有那只小小的宮鈴。

    她從腰間掏出了那只宮鈴,她竟然隨身都帶著,色澤還如我給她那日一般新。

    她用力的握著它,越來越用力,直到它變成碎粉,在她攤開掌心的時候,風(fēng)一吹,竟連一絲都沒留。

    “全都是假的……每個人都在說謊……”她就像是那飄散的碎粉,沒了一絲生氣與靈魂。

    我也像那面目全非的碎粉,無助又惶恐:“不!不是你想的這樣!”我只能奮力的將阿漓的手摁在自己的胸前,那雙手控制不住的打顫:“你聽,你能感受到的對不對?你再給我一點時間……很快……就一點點時間……”

    我從未如此害怕,我一遍又一遍的央求著她,哪怕她聽不到我的心聲,我只希望她再給我一點點時間,等我一下,等我解決這一切,等我有足夠的底氣站在她面前……

    可她面如死灰的看著我,眼角的淚止不住的滑落,搖頭的動作果斷而決絕。

    就那一秒,就好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我的腦子嗡嗡作響幾聲便已經(jīng)聽不清周圍的任何聲音,緊握著她的雙手也開始松動。

    “小堇靈,傷了他的心可能不重要,還是多多提防……”我拉住穆前輩,我自然感激他出面替我說話,可有些話不能說,至少現(xiàn)在不能。

    蠱蟲似乎又開始作祟了,我拼力忍著,指尖幾乎要在掌心扣出血來,穆前輩搭了搭我的肩膀,想必是察覺出了我的異常,也只有他察覺出了。

    天邊泛起微光,天快要亮了,她不愿跟我走,天邊蒙著一層陰暗的云,似乎這天一時半會兒又亮不起來了。

    “你們最好現(xiàn)在離開,別等我叫人”她的眼神已經(jīng)不再躲避我,她的眼神像刀,像那日刻姻緣石的刀,刀刀深刻,刀刀留痕。

    “我們現(xiàn)在就走”我忍痛抱拳行禮“多謝寧夫人”鮮血順著我的手腕滴下,掌心原來已經(jīng)血肉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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