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曉正在客廳之內(nèi)看著報紙上的時事新聞,距離較遠(yuǎn)的,就聽見了幾輛汽車嗡嗡的引擎之聲傳來。
“先生,杜邦財團(tuán)和第一花旗集團(tuán)的人來了?!边@時候,服侍的傭人略顯驚慌地前來匯報說道。
“杜邦和第一花旗?我還未找他們算賬,他們卻是自己找上門來了,讓他們近來吧!”李曉聞言不由得眼眸微瞇,目光從手中的郵報中移開。
不多會兒的時間之后,就有兩人走入了客廳之中,正是杜邦和第一花旗兩大財團(tuán)的話事人,杜邦和斯提爾曼。
這兩人一個是體胖肥碩,一個是高高瘦瘦的,截然不同的身形站在一起,彼此之間也是形成了非常鮮明的對比。
雖然早就獲得了傭人的通報,不過李曉卻并未有迎接之意,直到這一行人走進(jìn)屋來,他這才放下了手中睜在閱覽的報紙,抬起了眼皮,淡淡地掃了兩人一眼,神色間顯得非常輕慢。
“歐,李先生,天哪,前幾日還在電影屏幕之中看到您力挫怪獸的偉岸形象,今日里終于是得以見到你真人,還有什么比這更加幸運的事情嘛?”斯提爾曼咧著嘴,一邊大笑,一邊熱情地向李曉伸出了手。
李曉置若未聞,直接是朝著二人朝著旁邊的沙發(fā)上指了指,然后繞開了僵在那里的斯提爾曼,神色悠哉地在那沙發(fā)主座之上落了下來。
斯提爾曼的手滯在那里,抬又不是放又不是,顯得非常尷尬。
不過在商圈打滾了幾十多年,倒也是練就了他極深的城府,眼中的陰戾之色一閃而逝,緊接著,斯提爾曼繼續(xù)維持著他臉上的虛偽笑意,和杜邦兩人對視一眼之后,便分別在主座兩側(cè)的沙發(fā)座椅上落座下來。
“兩大家族話事人一起登門,這可是非常的罕見的,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二位有什么事情就開門見山地講吧。”李曉如是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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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果真是個爽快之人,想必之前所發(fā)生的事情,您也應(yīng)該從斯考特那里得知了。這事的確是我們所為,我們不可否認(rèn)。但是您也應(yīng)當(dāng)知道,我們之所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綁架斯考特,也是因為有背后的勢力在撐腰,可以說現(xiàn)在十大財團(tuán)之中有九家,都是有意聯(lián)合,欲要將羅斯柴爾德踢出米國,我們不過是起到執(zhí)行的作用罷了,而且我們此舉只針對斯考特,不敢對李先生有任何不敬!”斯考特一雙眼眸瞇出兩抹彎月,一邊將事情娓娓道來,同時又關(guān)注著李曉臉上的表情,希望通過從他的神態(tài),來判斷出對方的想法來。
但是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這根本就是徒勞。
李曉的神情就如那古井之中的水般,淡然自若,不起一絲的波瀾。
“然后呢?”李曉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地敲打著,挑了挑眉頭,
斯提爾曼聞言不由得是為之一愣,其實他說如此一番話也是有目的的。一來是想要告知李曉,自己等人并無惡意。二來也是將身后的十大財團(tuán)給搬出來,也是希望能夠讓李曉知曉他的目的,能夠趨利避害,從而才能開始接下去的談話。
但無論是他們二人,抑或者是十大財團(tuán),仿佛在李曉面前都輕的如同羽毛一般,微不足道,更莫說在他的心頭席卷氣驚濤駭浪了。
“然后,我們想與李先生一道合作,共同發(fā)掘那長生不老藥的秘密。為了表現(xiàn)出我們的誠意,我們愿意付出比斯考特更多的酬勞?!?br/>
而心思明顯粗獷許多的杜邦,卻是渾然不覺,撥弄著他的棕色八字胡,侃侃而談,頗有種財大氣粗的感覺。
只見他撫了撫掌,門外走進(jìn)兩個隨從,他們手中拎著兩個大的黑色皮箱,從他們那吃力的神情之中足以可見,是沉甸甸的。
在杜邦的示意之下,他們將這兩個重重的箱子擱在了茶幾之上,拉鏈一開之后,可以看到,其中的一個箱子放滿了金燦燦的黃金,而另一個箱子則是整整齊齊的美刀堆砌在一起,真金白銀,價值連城。
這里的財物折合起來,起碼是有著上千萬元之巨,即便是對于兩大財團(tuán)來說,在這種經(jīng)濟(jì)大蕭條的背景之下,能夠支付如此數(shù)額,也堪稱是相當(dāng)大的手筆了。
“這是事前的盯金,待得那長生不老藥真正的煉制成功之后,我們還會支付加倍的金錢,況且還有九大財團(tuán)為您提供便利,我想李先生應(yīng)該沒有什么理由,會拒絕如此的合作吧?!倍虐詈俸僖恍Γ樕系姆嗜庖苍诎l(fā)抖輕顫。
自從斯考特的口中,套問出了那長生不老藥的秘密之后,杜邦和斯提爾曼兩人便是日思夜想,夢寐以求。
雖說凱旋號在遠(yuǎn)洋探險歸來之后,斯考特命令一干隨行人員都是簽訂了保密的協(xié)議,讓他們不能夠透露島嶼所在的位置,必須要守口如瓶。
但是杜邦和斯提爾曼,乃至他們背后的九大財團(tuán),他們的能力是何其的巨大,只要他們愿意,輕輕松松都能夠掌控米國的總~統(tǒng)選~舉,甚至能夠左右米國乃至世界的經(jīng)濟(jì)走向,即便是要摧毀一些貧困偏遠(yuǎn)的小國,那也是易如反掌,不費吹灰之力的。
在使用了一些方法之后,他們也是得知了骷髏島嶼的具體所在,于是信心滿滿的調(diào)來了兩艘巨輪,同樣是調(diào)配了很多專業(yè)的航海探險人員,去往那大洋彼端,可是詭異的卻是,當(dāng)他們的隊員抵達(dá)那片海域之后,那座島嶼竟然是驟然消失了,即便是在那邊海域徘徊了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也是尋覓不到任何的蹤跡。
可是根據(jù)他們安插在凱旋號上間諜的消息,那骷髏島可是真實存在的,然后其中的詭異玄妙卻是不得而知。
所以在無奈之下,杜邦和斯提爾曼終于是按捺不住,前來找李曉尋求合作。
只要是能夠長生不老,縱然是這千萬美刀如何,即便是付出他們一半的資產(chǎn)都是值得的,畢竟對于他們來說,只要財團(tuán)的根基穩(wěn)若磐石,想要賺錢那也是分分鐘的事情,只是這生命易逝,他們當(dāng)然要把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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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杜邦和斯提爾曼,也是將這一筆巨資擺在了李曉的面前。相比斯考特的羅斯柴爾德家族,他們這九大財團(tuán),完全能夠給與李曉更好的條件和支持,所以他們想不出李曉會有什么理由來拒絕他們的這個合作方案。
不過出乎他們意料的是,李曉那淡漠的目光只是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眼那皮箱,在沉吟片刻之后,卻是搖了搖頭,直接是拒絕了他們的合作意向。
“先生,為什么,我能知道你拒絕的理由是什么嘛?!彼固釥柭闹锌┼庖豁?,拳頭微攥,忍不住從沙發(fā)上支起身子來,話語之中帶著濃濃的驚詫和不解之色。
“我們東方有句古語說的好,叫作道不同不相為謀。”李曉說道。
“道不同不相為謀?現(xiàn)在我們不都是追求那長生之法嘛,又有何不同?”斯提爾曼眉頭微皺。
“在我華夏古國盛世之時,富強(qiáng)鼎盛,國威浩蕩,四方賓服,萬邦來朝。”李曉并未忙著解釋,忽而是話鋒一轉(zhuǎn)。
“的確如此?!彼固釥柭c點頭,不可置否地道。第一花旗集團(tuán)作為金融寡頭,在世界各地都設(shè)有銀行,作為家族話事人的斯提爾曼,自然也不免要去了解很多其他國家的文明與歷史。他也知道曾經(jīng)的華夏,在其顛峰時期的巨大統(tǒng)治力。所以斯提爾曼也非常注重集團(tuán)在華國的業(yè)務(wù),僅僅在魔都一地,便是開設(shè)了五六家銀行。
只是他不知李曉這話的用意,有些莫名其妙。
“這些前來進(jìn)貢的國家便稱之為藩國,便是受到了宗國的照拂,一旦藩國受到了攻擊,那便是觸犯了宗國的威嚴(yán),必定要給予來犯者以迎頭痛擊,壯哉聲勢,以振國威。說到這里,我的意思,你明白了嗎?!”到了最后,李曉的瞳孔驟然一縮,語氣更加重了一份,顯得是聲色俱厲。
斯提爾曼聞言不由得是心頭一凜。
斯提爾曼是何等奸佞狡詐之人?言及此處,李曉的言下之意已經(jīng)是再明顯不過了。斯考特率先向李曉表示了忠心,便是表達(dá)了臣服之意,那么也就是受到了李曉的照拂,形成一種帝王與臣子的關(guān)系,而杜邦和斯提爾曼卻是如進(jìn)犯者一樣,不但是綁架了斯考特,而且還對他掌摑羞辱,如此一來,兩者便是形成了敵對的關(guān)系,歸根到底,宗國和進(jìn)犯者又何來合作之說?
可以說,當(dāng)兩人決定要綁架斯考特的那一刻,彼此的梁子就已經(jīng)是結(jié)下了。
到了這個時候,客廳之中的氣氛也是驟然下降,一下子變得凝重緊張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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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斯提爾曼眼中精芒閃爍,心下電轉(zhuǎn),在思忖著該是如何應(yīng)對的時候。在另一邊,性格暴躁的杜邦卻是忽然跳腳。
只見杜邦豁然站起了身來,金制的拐杖重重地拄了柱地面,發(fā)出了鏗鏘的刺耳之音。
杜邦臉上帶著嘲諷之色,大聲喝道:“該死的家伙,我也借用一句華國古語,我們今天來找你商量事情是看得起你,不要因為你掌握了所謂的煉金術(shù)和功夫,就得寸進(jìn)尺,這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不要再掂量清楚之后再懊悔!”
杜邦臉上橫肉亂跳,扭曲的臉龐上呈現(xiàn)出一種暴虐之色,他仗著有九大財團(tuán)在背后撐腰,猶如是兇焰助長他的秉性,狂妄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斯提爾曼心中一緊,忽然有種大事不妙的感覺,他拉扯了下杜邦的衣角,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如果說原先還因為各自的意見分歧,有談判余地的話,那么到了現(xiàn)在,就真是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了,氣氛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斯提爾曼再去看李曉,此時他的臉龐上,淡漠的神情已經(jīng)不復(fù)存在,恐怖的是,已經(jīng)徹底的陰沉了下來,充滿了一種恐怖的氣息。
“這句話恐怕是應(yīng)該我對你說吧…對了,掌摑斯考特的時候,你是用的哪只手,應(yīng)該是右手吧?”說著,李曉從茶幾之上的便簽上撕下了一張薄薄的紙,捏在了指尖。
“哼,可笑,我用的明明是左……”就在杜邦欲要加以反駁的時候,因為說話而顫動的滿臉肥肉,卻是很突兀的僵在了那里,一雙眼睛卻是瞪得奇大,甚至于眼珠子都快要爆裂出來了。
一道冰涼的感覺從他手腕上劃過,旋即一陣疼痛之感洶涌襲來。他猛地低下頭一看,只見他的手腕和手掌的連接處,鮮血橫流,汨汨而出,白骨和血肉組織斷裂暴lu在了外面。一只手已經(jīng)是齊根而斷,連同那根金制的拐杖,“哐當(dāng)”一聲的掉落在了地面之上!客廳的空氣之中彌漫一層濃重的血腥味。
“我的手,怎么回事,誰能告訴我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該死的事!”杜邦發(fā)出聲嘶力竭的痛呼之聲,臉色蒼白,冷汗密布,身子為之晃動,險些就要昏闕栽倒了過去。
“這,怎么可能……”斯提爾曼目瞪口呆,深深地咽了口唾沫,話語之中拖著長長的顫音。
杜邦沒有看到,他可是看到了,剛才李曉手腕微微一屈,再輕輕一甩,他手中的薄紙卻是如同飛鏢般,直接是沒入了杜邦的手腕,將他的一只手給切割了下來!
他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但是在他身側(cè)不遠(yuǎn)處,那張沾滿了血跡,在空中搖曳而下的薄紙,這驚異悚然的一幕,卻在時刻提醒他,這并非是幻境!
“走好,不送?!崩顣噪p手抱在胸前,淡淡地道:“如果再不走的化,留下的就并非只是一只手了?!?br/>
這時,反應(yīng)過來的隨從就要掏出身上的武器,要對李曉攻擊,不過這卻是被斯提爾曼給阻止了下來。目睹了剛才恐怖的一幕,斯提爾曼相信李曉手中的紙片,其凌厲迅捷程度,要比子彈都快,現(xiàn)在惹怒他,完全是在送死!
斯提爾曼保持著恐懼中僅有的一絲理智,一邊命令隨從將杜邦給扶上車,一邊充滿警惕地注視著李曉,腳步顫顫巍巍地逃跑,直至是坐上汽車,以最大油門馬力駛離了別墅之后,他懸在嗓子眼的一顆心,才算是放下了,長出一氣,額頭上,后背上,已經(jīng)滿是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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