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古怪的銀器們噴吐出一股又一股的煙霧,在從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折射出一小道漂亮的彩虹,給本就神秘而美麗的房間更添一份優(yōu)雅。
這里是神秘的,對于大多數(shù)霍格沃茨的學生而言,他們可能在上學的七年都無法踏入這里一步,并將踏入這里視為一種榮幸。
這里是霍格沃茨的校長辦公室,世界第一白巫師鄧布利多的辦公場所。
路明非倒是沒有什么榮幸的感覺,他第一次來的時候,不知道鄧布利多是何等人物,不會感到榮幸,之后知道的時候,已經來了許多次了,想榮幸也榮幸不起來。
習慣真是一種可怕的力量。
路明非有一搭沒一搭地想著,時不時瞅一眼辦公桌后正盯著一個寬扁中空的盆子看的鄧布利多,沒來由地有些慌。
他是在上午的課程結束之后被叫到這里的,本來他的打算是去找斯內普教授,但是在路上被麥格教授截胡了。
至于鄧布利多把他叫過來是因為什么事,路明非是很清楚的。
作為一所一封閉就是半年的,連周末都不和外界相通的學校,霍格沃茨的學生又都是最活潑好動的年紀……一點小事都能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
而他今天上午干的兩件事都屬于那種哪怕放到擁有現(xiàn)代化信息沖擊的學校里也顯得相當炸裂,發(fā)到網上會爆火的級別。
傳到鄧布利多耳中,再把他叫過來約談,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路明非的慌屬于情理之中,他不知道鄧布利多會對此事做出怎樣的反應,雖然從事實的角度出發(fā)他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都沒有問題,但“我覺得≠你覺得”,鄧布利多怎么看待誰也說不準。
“令人驚訝的記憶力,在魔藥學知識上可以勝過西弗勒斯的人可不多。以及……”
鄧布利多終于將視線從他面前的那個冥想盆抽離,路明非從書上看到的冥想盆用法是將腦袋埋進去,但強大的巫師顯然可以擺脫很多限制。
“很適合你的決斗手段。”
路明非微微松了口氣,從這話來看結果還算不錯。
“我已經收力了,鄧布利多教授,我沒有想致人死亡的想法?!睘榱舜_保,路明非還是又提了一句。
“是啊,我當然能看得出來,精準的力度控制,看來你回去之后應該經過了一定程度的練習?!编嚥祭辔⑿χc頭,“將無法正確釋放魔咒解釋為‘霹靂爆炸’也是很機靈的選擇?!?br/>
“確實有一些,準確來說是陪練啦,那個霹靂爆炸只是小聰明而已……”
路明非被夸得有些不太好意思地撓頭。
每次想到日薪兩千美元……不,時薪一千美元中間還可以吃飯休息的工作,路明非就感慨那天上了零女王的車絕對是此生最正確的選擇之一。
“這讓我想起一些故人,‘東方的決斗手段’……我不太清楚在你的那個世界是否擁有,但在我們這里確實是存在的,遙遠的東方,人們的戰(zhàn)斗方式和手段都和巫師不太相同?!?br/>
鄧布利多的湛藍色雙眼直視著路明非:“我之前忽略了這一點,以你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在無法正常釋放魔咒這個問題沒有解決之前,或許是應該尋找一些其他的手段來增強戰(zhàn)斗力?!?br/>
“其他的……手段?”路明非一愣。
“你已經自己在朝著這個方向努力了,不是嗎?”
鄧布利多說,“以你的力量和速度,還有身體在關鍵時刻能夠化身為龍的能力,是很適合走那條道路的,而且你也是東方的人,雖然是另一個世界的東方,但應該也可以得到他們的認可?!?br/>
“抱歉,鄧布利多教授,您所說的‘他們’指的是?”路明非問。
“東方的‘巫師’,孩子?!编嚥祭嗟难凵袼坪跸萑肓嘶貞?。
“當年我曾經見過數(shù)位,他們之中驚才艷艷者不乏其數(shù),無論戰(zhàn)斗方式還是習慣都與巫師不盡相同。其中的一位在離開時留下了他來到這里之后制作的武器,也就是你身上的那根魔杖?!?br/>
路明非拿出自己的魔杖放到眼前端詳,縮小之后外面包裹著的銀白色雕刻金屬就顯得更加精致了,完全不像是放大之后的那樣粗獷暴力。
“我記得這個的杖芯好像是什么火龍之王的龍心弦……”
“那可是一次酣暢淋漓的戰(zhàn)斗,也讓我見識到了東方‘巫師’的強大能力,他們甚至可以憑借肉身與火龍搏斗?!?br/>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不過相比起‘東方巫師’,他似乎更樂意稱呼自己為‘wuseng’?!?br/>
在念最后一個詞時鄧布利多忽然切換成了字正腔圓的漢語,路明非恍然大悟,腦海中一下子浮現(xiàn)出一個絡腮胡子膀大腰圓渾身肌肉隨手倒拔垂楊柳的光頭形象。
說到武僧,第一時間想到的應該都是這位吧?
“看來在你的那個世界也有類似的存在,”鄧布利多見到路明非的反應之后說,“這讓我更有信心了……如果你愿意往這個方向發(fā)展的話,我可以寫信替你詢問一下?!?br/>
“但是,”路明非聞言卻忽然有些慌,“那我是不是就要離開霍格沃茨了?”
誠然,從鄧布利多的描述來看,那條路確實更適合現(xiàn)在的路明非沒錯。
但作為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后第一個到的地方,還遇到改變自己那么多的鄧布利多和斯內普……路明非對于霍格沃茨是有一種依賴和歸屬感的。
就這樣讓他離開,去往東方,雖然大概是熟悉的文化,但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東西,他當然不愿意。
“哦,不,孩子,霍格沃茨的大門永遠對你敞開,你還要在這里學習很久呢。”
鄧布利多看出了路明非的想法,用和藹的聲音安慰,“我的意思是請他們中的一位為你提供教導,你可以使用門鑰匙在兩個地方來回,相當于在課余的時間增加一門課程……”
“哦哦?!甭访鞣沁@才松了口氣,隨后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這樣一來,自己豈不是真的開始朝著體修巫師的方向無限制發(fā)展了?
以后如果魔咒的問題還解決不了,那豈不是戰(zhàn)斗的時候,就放個照明咒晃一下對面的眼睛,再輪著兩米三長四十斤的魔杖向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