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車的右前方兩三千米處,出現(xiàn)了一個延綿好幾千米的湖畔。
只是那湖水和天使城里的碧綠有所不同,已經是一片暗黃sè,也幾乎不怎么流動,像是一灘死水,水質狀況不言而喻。
湖邊三三兩兩的有不少異形人獸,扒拉著,伸出脖子去飲水,吉普車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去。
因為隔著湖水,再加上這么遠的距離,聲音變得很弱,沒引起它們很大的興趣。
再遠一些的苔蘚上,許多赤身**的異形,兩兩糾纏在一起,有的站立著,有的臥躺,其中的一個,快速的抽動著身體,交PEI的姿勢和正常人類一模一樣。
只是滿身的腫瘤和變形的身體,讓人看得覺得相當惡心。
不時,它們的嘴里發(fā)出一陣一陣的嚎叫,那聲音凄厲而又愉悅,看上去它們似乎很享受。
蘇言遠遠看著那群正在進行魚水之歡的異形們,身上起了一陣雞皮疙瘩。
“晦氣!”張雅罵了一句,把頭扭到了一邊:“別看了,惡心死了?!?br/>
蘇言呵呵一笑,看了一眼張雅,這姑娘似乎臉都已經紅了。
-----------------------------------------
車開了有一個多小時,慢慢的駛出了戈壁,周圍依稀可以看到綠sè的樹木,和滿地狼藉的房屋。
這地方看上去像一個戰(zhàn)前的小鎮(zhèn),可能是因為離核彈的爆炸區(qū)比較遠,所以毀壞得沒那么嚴重。
“快到了?!壁w陽提醒道:“等下別亂說話?!?br/>
一進到鎮(zhèn)子,路況差了起來,本來就不算寬敞的街道被破敗的磚瓦堵住,還好趙陽算是駕駛高手,有驚無險的通過,車也并沒有熄火。
讓蘇言覺得驚奇的是,這小鎮(zhèn)的后山,居然還有一片郁郁蔥蔥的樹林,上百畝的面積,一片翠綠,看得人心曠神怡。
蘇言在離開天使城以后,除了第一個星期,隱約還可以看到一些綠sè樹林,這大半個月來很少見到這么多的綠sè,一時間有一些不解。
“這是輕度輻shè區(qū)?!睆堁胖噶酥甘稚系谋?,上面有一個是顯示輻shè程度的,現(xiàn)在只亮了一格:“那是一片銀杏樹林,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栽種了?!?br/>
蘇言聽說過這種樹,天使城的附近也栽種了很多排,對于防輻shè據說很有效果。
真是前人種樹后人乘涼。
很快,吉普車在一座十來米高的教堂前停了下來。
“下車?!?br/>
張雅和趙陽率先走了下去,蘇言不敢大意,緊緊的跟著。
教堂的壁畫已經破缺得完全看不出來它本來的面目,圣母和耶穌像被砸得七零八落,當中的十字架也已經斷裂。
“我們這是要祈禱上帝保佑?”蘇言不解道。
“沒有誰會保佑了。”張雅快步走到了十字架的跟前,用手中的短刀敲擊了兩下。
“晃……”
墻壁忽然從中裂開,一條yīn暗的水泥路出現(xiàn)在蘇言面前。
“下去吧,這是戰(zhàn)時的掩體。”
這條小道十分狹窄,只能依次而入,趙陽最前,蘇言居中,張雅殿后。
拐了好幾個彎,大概已經下到了離地面有三四十米的距離,前面又出現(xiàn)了一道門。
趙陽走上前,敲了幾下。
很快,里面有人通過貓眼看到了他。
“晃……”
這道厚實得跟一面城墻般的門,緩緩打開,一個戴著眼鏡的姑娘看到趙陽,高興的喊道:“回來啦!”
“恩?!壁w陽默然的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進了這道大門,蘇言這才發(fā)現(xiàn)里面別有洞天。
------------------------------------------
這個戰(zhàn)前修建的地下掩體,面積大概有七百多個平方。
除了一個大廳,還隔出來四五間房。
帶dúlì的發(fā)電系統(tǒng),不過因為處于節(jié)能考慮,這里面只開了幾盞不算太亮的燈,顯得有些昏暗。
防空洞里已經擠滿了男女老少一百多號人,都沒有穿防化服,看來這洞還是按照防輻的標準修建的。
看到趙陽三人進來,一百多號人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
“趙隊長,找到了吃的么?”
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跑過來問道。
“吃,吃,就他娘知道吃?!睆堁判÷曕止镜溃骸熬蜎]人關心我們有沒有受傷?!?br/>
蘇言看了那青年一眼,身高和自己差不多,留著一個光頭,小鼻子,小眼睛,相貌有些猥瑣,不過從身形上來看,比自己要壯實,看來這里面的rì子過得不錯。
蘇言當過醫(yī)生,所以下意識的看了看他的臉上的條形碼,從條形碼尾數來看,這人應該是患過某種xing病才會被放逐的。
“沒有?!壁w陽冷冷的回了一句,抬頭問道:“肖醫(yī)生他們回來了么?”
“還沒?!蹦莻€戴眼鏡的姑娘有些擔心的回道。
趙陽依舊面無表情,手一揮,對蘇言道:“進辦公室。”
圍觀的人群看著這個陌生人的出現(xiàn),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說不上來是高興還是不滿。
蘇言也管不了那么多,跟著趙陽進了他的辦公室。
兩人進門,脫了防化服,蘇言這才算是第一次看清了趙陽的長相。
大概三十歲左右,留了兩撇小胡子,有些黑壯,一雙眼睛相當有神,一看就是很干練的人。
從臉上條形碼的尾數來看,他應該是某種細菌感染導致的驅逐。
“肺炎?”趙陽盯著蘇言那張清瘦的臉,問道。
“恩。已經好了?!碧K言沒有說謊,核能機甲穿上以后不到半天時間,他已經感覺不到肺部的疼痛,而且再也沒有咳嗽過了。
“好不好不是你說的?!睆堦柲昧艘恢Э谡?,遞給了蘇言:“先戴上,等肖醫(yī)生回來檢查?!?br/>
“我就是醫(yī)生?!碧K言笑笑道:“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你已經開過一次了?!壁w陽說的是他不關門就睡覺的事情,頓了頓,他從辦公桌的抽屜里拿出了兩盒餅干,一瓶子水,還有幾片加碘的防輻shè片道:“先吃著。我先出去,你要出門記得戴口罩。醫(yī)生很難得遇上,別讓自己白死了?!?br/>
出城以來頭一次見到這么多吃的,蘇言心里樂開了花,亟不可待的打開了餅干盒子,一口餅干,一口水,也沒顧得上嚼,囫圇的往肚子里咽著,那樣子跟個松鼠一樣。
外邊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有人在大聲叫著什么,似乎在和人吵架。
蘇言沒有心情管這些,美美的吃完了餅干,居然還打了一個飽嗝,心滿意足的躺在椅子上打起盹來。
“感應值:0.請盡快吸收能量?!?br/>
才一閉眼,機甲的刻度表又彈出了腦海。
“你總得讓我休息一下吧?!碧K言把口罩罩在了眼睛上,不滿的嘟囔了一句。
刻度馬上消失了,機甲也沒有了回音。
“這才乖?!?br/>
蘇言閉上了眼睛,把身體盡量的舒展,伸了個長長的懶腰,剛打算睡覺。
“嘣?!?br/>
門一下被打開了。
剛才問有沒有食物的那個光頭青年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
“你,起來?!?br/>
蘇言睜開眼睛,看著這種怒氣沖沖的臉,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趙陽和戴眼睛的那姑娘也跟著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群看熱鬧的人。
“趙隊長。”那青年看了一眼辦公桌上的餅干包裝袋,扭頭對趙陽道:“我敬重你。你平時為我們出生入死,你多分食物,我無話可說,但是這種人我覺得您不應該再帶回來了?!?br/>
;
(泊星石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