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春沖著里面大聲嚷嚷:“柴林西,你給出來?!?br/>
門衛(wèi)虎著臉冷冷的瞅著她。
剛才柴林西已經(jīng)通知他了,不要跟這個女人發(fā)生正面沖突,要不是老板有令,他非把這個女人扔出去不可,當(dāng)這里是什么地方呢,大吵大鬧,沒有一點(diǎn)素質(zhì),丟臉丟到家了。
“柴林西,出來。”
柴林西每聽到她喊一聲,心臟都快跳出來了,他心里祈禱:姑奶奶喲,關(guān)他什么事啊,要喊別喊他的名字,讓他老婆聽見了又要跟他冷戰(zhàn)一百日,他實在是受不了。
正當(dāng)他愁得不能自已時。
那個卜大爺終于出來了,他捂著一只耳朵,歪著斜斜地看著她。迎春也看著卜想,她喃喃道:“是你?!睕]想到還真的是他。
她在林家軒藥房拿藥時,看到銷售員拿著一張單子稱藥,她當(dāng)時看了一眼藥單子上的筆跡,那個熟悉的字跡她記得很清楚,是卜想的字跡。
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V城?
出了藥鋪她馬上打電話叫人查卜想。
得到的資料是他在柴林西的公司里任職,她前后一想,明了,既然是在柴林西的公司,以柴林西和黑子對盧笛的袒護(hù),可以輕易得出謝少卿現(xiàn)在就在柴林西的公司里。
而且,為謝少卿救治的極有可能是卜想。
得出這個結(jié)論之后,她開車往柴林西的公司里來了,柴林西沒被她叫出來,卜想倒是被她招出來了。卜想不咸不淡地對著她:“喂,你好像來錯了地方?!?br/>
“來錯來對不是你說了算?!痹诓芳宜秃苡憛捤@個鬼樣子,整天一副懶懶的提不起精神又目中無人的樣子。
就是這副鬼樣子,還有一群人圍著他轉(zhuǎn)。
憑什么?
就憑那張臉。
膚淺!
卜迎春,她的命格里主七殺,殘暴占據(jù)主格。
她對謝少的愛因不得變成恨,她緊緊的抓住這次機(jī)會,給了謝少卿一記重創(chuàng)。他歪著頭,這么一想,謝少卿總算運(yùn)氣不錯。
遇上了他。
再過幾天他就能痊愈了。
柴林西說不過他,他去找黑子。
黑子從電腦房里出來,出來之后他還想著去會議室找小蔡,值班的工作人員告訴他,他女朋友早就已經(jīng)走了。
他顯得很沮喪。
“那你剛才怎么不多陪陪她?”
“以為他們不會走那么快,說起來,都怪卜想,他診斷完了之后應(yīng)該跟我們說一聲的。”
黑子剛才的心思轉(zhuǎn)到工作上了,知道小蔡已經(jīng)走了,他一門心思又撲到工作上了,而小蔡呢,她一心想著幫曹金梅去藥房里取藥,暫時把黑子也給忘了。
她們一行走一行聊,兩個女孩子有說不完的話。
不知不覺地走到盛世荷苑的商業(yè)街,恰好在她們的視線范圍之內(nèi)就找到一家藥房,巧合的是她們看到的藥房正是那日盧笛約燕燕來的那個林家軒藥鋪。
曹金梅拿著單子往里邊闖。
負(fù)責(zé)接待的是一個年輕的銷售員。
她照著單子上開的藥,拿了一把稱藥的小稱一樣一樣的替她稱,這中藥跟西藥不一樣,首先,藥材的年份,重量、大小,生長環(huán)境,后期的研磨,這些決定藥效。從前的藥房,對這一塊要求很嚴(yán)格,但凡病人抓藥,幾副下來,就能痊愈。
現(xiàn)如今這種快節(jié)奏的時代,對藥材的把控就不如以往了。且因藥材的成長周期長,患者又逐年增多,按以往那種野生的藥材就顯得供不應(yīng)求。
這就多了許多人工種植。
人工種植,它會盡可能的增加產(chǎn)能,以保證利益,所以就有人工篩選,這就導(dǎo)致種植的藥材在被保護(hù)的狀態(tài),沒有經(jīng)過大自然的淘汰,效力自是不如野生。
這些曹金梅大抵還是了解一些。
不久前,她陪同另一個同事到藥房里拿中藥,中藥房的師傅給稱七副藥,直接一次性稱七副的劑量,然后憑感覺再稱好的藥分成七份。
那時候,曹金梅驚呆。
不過,顯然林家軒藥鋪不一樣。
這個年輕的銷售員,稱藥的時候很認(rèn)真,每一種藥的劑量要剛剛好,不多一克不少一克。曹金梅嘖嘖稱奇,不過,這樣稱藥,要花費(fèi)的時間就長了。
曹金梅覺得可能得花上一段時間,拉著小蔡站在一邊說話。
她們兩個已經(jīng)聊了很長時間,依舊不覺得累,還嘰嘰喳喳說不停,兩個人沒留意,剛剛似乎有個熟悉的身影進(jìn)來了。
也是去拿藥。
不過,很快,就出去了。
那個身影很快。
曹金梅感覺到了,她問小蔡:“剛剛出去的是誰?”
小蔡是背對著那個人影的,她回過頭看了一眼,哪有人?。〔芙鹈啡嘀劬?,剛剛是不是看花眼了,那個影子確實很熟悉。
會不會是碰到客戶了。
這里是盛世荷苑,按說碰到客戶也沒什么好奇怪的。
她突然停了下來,這時才覺得口渴,藥鋪里有專為客人準(zhǔn)備的茶水,曹金梅走過去端了兩杯茶水過來,拿了一杯給小蔡。
小蔡端在鼻子下聞了聞,卻是沒喝。
“這是清熱降火的,你不喝?”
“其實我也不渴?!?br/>
曹金梅仔細(xì)地看著她,看來看去,看得小蔡不好意思了,她垂下頭避開她的目光,她越是這樣閃躲,曹金梅越覺得有問題:“不會是,有了吧?”
“沒有?!彼f沒有的時候,臉紅通通的。
“樣子很奇怪哦,有了就有了,又沒有多丟臉?!辈芙鹈废肓讼耄莻€小鬼頭還沒到法定結(jié)婚年齡啊,小蔡要是真有了他的孩子,反而是個麻煩事情。
她既然不肯承認(rèn),那不如換個問題問她:“那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jié)婚?”嘴快的她問了以后又自覺失言,這話說的,不到法定年齡啊,只能辦個酒席吧!
萬一生了孩子也還是不在法定范圍之內(nèi)啊。
不過,小蔡這個年紀(jì),等著黑子到法定年齡,也真是辛苦,等得夠嗆。
“剛才,不好意思,說快了,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她裝傻,其實也不是沒想過,黑子,他實在是太忙了,估計跟他說了,他一時之間也適應(yīng)不了吧。
算了,還是別說了,走一步算一步了。
她起身,故作輕松地說道:“藥已經(jīng)開好了,我們回去吧?!?br/>
兩個人手挽著手,往宿舍走。
曹金梅想了想,還是打了一輛車,不為別的,萬一她真的有了呢?真不知道應(yīng)該替她高興還是替她難過,黑子,他年紀(jì)還那么小。
上車的小蔡眼角一瞥,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她的視力好,往那邊一看,還真是,上了車之后,她跟司機(jī)說跟上前面的那輛車。
“美女,那輛車在相反的那條道,要追上可能沒那么容易?!惫諅€彎過去,路程都差了一大截了。小蔡耳朵聽著司機(jī)說話,眼睛一直在看那輛車,好機(jī)會,那輛車遇上紅綠燈已經(jīng)停下了。她催促司機(jī)快些走,那輛車已經(jīng)停下了,接著她把車牌報給司機(jī)。
司機(jī)也不含糊,二話沒說一個調(diào)頭追了上去。
紅燈變綠燈時,司機(jī)已經(jīng)追上來了。
“喂,往那邊去了?!?br/>
車上的人難道知道她們在追她。
司機(jī)是個老司機(jī),眼見著前面有紅綠燈,他往右邊一拐,穿了一個巷子,從巷子里出來的時候正好跟在那輛車的屁股后面。
“哇,師傅您好厲害!”
“對這條路熟?!彼莱四莻€方向沒別的方向可走了。
大概又走了一段,前面的車終于停下來了,曹金梅傻了眼,她嚷嚷道:“怎么又回來了,小蔡,你不是故意的吧,說什么前面有個熟悉的人,就為著那點(diǎn)可能,又繞到你老公的公司里來了。你要不想回公司直接說一句就成,繞這么大的彎子,我的心臟可受不了?!?br/>
小蔡直接忽略她的話,她指著前面說道:“你再仔細(xì)看看,從車上下來的是誰?”
曹金梅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真是見了鬼了。
那個大鬧靈堂的瘋婆子,怎么找到柴林西的公司里來。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難道,為了謝少卿,在路上閑聊的時候小蔡已經(jīng)跟她說過了,謝少卿在黑子的公司里接受治療。
她們甚至懷疑迎春是不是在她們其中一個人身上裝了竊聽器。
那場吵鬧其實是故意演的戲。
要真是那樣。
她們要給她跪了,這種智商不去當(dāng)偵探也是可惜了。天才和瘋子只差一線,傳聞?wù)娌黄廴?。小蔡和曹金梅趕緊從車上下來。
小蔡第一時間打電話通知了柴林西。
她沒打給黑子,是擔(dān)心黑子萬一正在進(jìn)行關(guān)鍵性的調(diào)試,豈不耽誤他的工作,她已經(jīng)耽誤他很多了,不想耽誤他更多。
柴林西接到小蔡的電話,愣了一秒。
接著他打電話通知了卜想。
不管怎么說,這兩人都是一家人,要真的不得不戰(zhàn)的時候,哎,還是不要往這方面想了,“卜想,給你的病人下毒的人來了?!?br/>
卜想這個時候正在調(diào)試一個模塊。
為了這個事情他已經(jīng)呆在辦公室四個小時了。
柴林西突然打來一通電話,竟然是為了這等鳥事,他只聽了一半,把電話掛斷了。柴林西火大,毫無節(jié)操的要罵娘,罵完之后,又打他的電話,剛才他是很客氣的,現(xiàn)在可不客氣了。
“把你們卜家的那個瘋婆子給弄走?!?br/>
卜想懟了回去:“你們家的?!?br/>
“你在哪,趕緊出來一趟?!闭l喜歡用命令的口吻了。
不用不行啊。
這個混蛋,根本不把他這個老板放在眼里。
“切!”
卜想又掛了電話。
在外邊的卜迎春已經(jīng)跟門衛(wèi)吵上了,叫嚷著要見柴林西,柴林西怕了她了,那個女人能不見就不見,他這里也找不著對付她的人,只能找卜想,卜想這尊神啊,他到底會不會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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