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我牽著你,睡吧。”
云瑾還一副很寵溺的語氣這么說道。
夜竹縮回了手,然后側(cè)身背對了她,不是很想理她的樣子。
云瑾一懵,湊過去,伸出手指頭輕輕戳了戳他的背,“咋了?別的不可以做,牽個手還是可以的嘛??茨愣妓恢臉幼??!?br/>
夜竹不理她。
云瑾戳了兩下,發(fā)現(xiàn)他完全沒有反應(yīng),她想了想,然后伸手拽著他的胳膊,用蠻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拉。
下一刻,夜竹翻了過來,靜靜的盯著她,這一刻,他的眼睛黑沉的厲害,幽幽的看著人的時候像是漆黑的夜里,緊盯著獵物的狼,他說:
“再招惹我,你今天晚上也不用睡了?!?br/>
云瑾動作停住,有一瞬間,她大概是被嚇住了,夜竹的眼神給她一種很強的侵略感,仿佛避無可避,漫天都是他布下的深淵。
但那只是一瞬間而已,然后下一刻,云瑾動作停住,她上半身抬起來,在夜竹的嘴角親了一下。
一股火氣由下至上,夜竹腦中有根繃緊的弦瞬間斷了。
他一個翻身,把云瑾死死的按在了下面。
緊接著,便是鋪天蓋地的吻。
一瞬間,濃烈的男性荷爾蒙仿佛要把云瑾整個包圍了一樣。
夜竹一手從她頭下伸進(jìn)去,插進(jìn)她的發(fā)間,另一只手肘壓在枕頭上,吻得強勢而溫柔。
舌尖抵住她的下顎,然后強勢探進(jìn)去一陣掃蕩,彼此舌尖交纏,云瑾全無招架之力,被夜竹吻得喘不過氣來。
她感覺腦子一陣發(fā)暈,眼前仿佛白茫茫的一片。
吻著吻著,一吻就變了味道,多了幾分繾綣纏綿的味道來。
夜竹壓著云瑾,已然是完全失控了,親吻也漸漸轉(zhuǎn)移了陣地,在她臉頰上,眼眸上,輕輕的吻了起來。
另一只撐在她身側(cè)的手也換了個地方,環(huán)住了她的腰。
云瑾低低的哼了一聲。
但突然某個時刻,夜竹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雙手撐在兩側(cè),支起自己的身體,卻仍然將她整個人圈在其中,眼神黑沉。
“怎么了?”云瑾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唇。
“你故意的?”夜竹看見了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戲謔,頓時瞪圓了眼睛。
“呵呵哈哈哈~”云瑾忍不住笑了起來,開懷的即便在光線昏暗的房間里,也仿佛能見到她眼中晶亮的光芒。
“忍得住么?”云瑾抬了一下腿。
“唔,你……”夜竹氣的牙癢癢,眼中暗色更深,同時,漆黑的瞳孔里,仿佛要冒出火來了。
她就是故意的,這個女人?。。?!
明知道這種時候,他絕對不會動她,還故意撩的他一身火,夜竹覺得自己都快要廢了??!
月光透過窗子照進(jìn)來,借著微弱的華光,夜竹仿佛看見她紅艷的嘴角還帶著得意的笑容。
此時此刻,他只想俯身下去,狠狠在她這張不安分的嘴上咬一口。
但是最終為了自己著想,夜竹強行克制住了。
云瑾身上強烈的壓迫感很快離開了,夜竹翻身下床。
黑暗中,夜竹借著微弱的光線摸索著進(jìn)了洗手間。
然后便是嘩啦啦的水聲,黑暗中,這聲響在房間里回蕩,尤為清晰。
云瑾坐起來,看向浴室的方向,剛才得意的笑容已經(jīng)淡了下來,同時,目光又落在了床頭柜上,那串貝殼項鏈上。
過了不知多久,久到躺在床上的云瑾都快睡著的時候,浴室里的水聲才停了下來。
夜竹裹挾著一身寒氣上了床。
掀開被子時,云瑾被他一身的涼意凍的瑟縮了一下。
“你沖的涼水?”她詫異的問道。
夜竹磨牙,惡狠狠反問:“你說呢?”
“會感冒的?!痹畦袊@了一聲,年輕人吶,就是身體好,大冬天的還敢沖涼水。
夜竹一把將云瑾抓了過去,緊緊擁在懷里,封鎖住她的四肢,無奈嘆了口氣,“所以啊,不要鬧了?!?br/>
云瑾這一次很聽話,終于沒有再鬧騰了。
事實上,夜竹心里也清楚,云瑾今天的反常的情緒需要發(fā)泄。
只不過她發(fā)泄情緒的方式有點隱晦,有點拐彎抹角,有點磨人就是了……
但是她也總算找到了一個情緒的宣泄口,不像之前那樣死氣沉沉的,沒有一絲情緒變化。整個人像死人一樣。只要不是那個狀態(tài),云瑾再怎么鬧,夜竹也認(rèn)了。
云瑾乖乖的縮在夜竹還帶著寒意的懷里,然后便是一夜相安無事。
這一夜,云瑾睡得很安穩(wěn),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云瑾是被洗手間的水聲給驚醒的。
云瑾揉著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床上只剩她一個人了。
洗手間的水聲沒停,但是浴室的玻璃門上卻沒有一絲熱氣。
夜竹起的很早,這時候正在洗漱。
云瑾揉了揉亂糟糟的頭發(fā),然后起床了。
等她梳完頭,夜竹已經(jīng)收拾好,從洗手間里走出來了。
他頭發(fā)濕漉漉的,渾身冒著冷氣。
云瑾沒想太多,不贊同的看了他幾眼,“又洗涼水澡,會感冒的,年輕人啊,不要仗著自己身體好就瞎折騰。”
夜竹瞪了她一眼,輕哼了聲,語氣不耐道,“刷牙去吧你。”
云瑾于是乖乖的刷牙去了。
兩人一起從房間里走出去的時候,正好和對面房間住著的云懷迎面相遇。
云懷在看見兩人從同一間房間里走出來時,頓時臉色變了又變。
“你們昨天住一起?”他語氣冷冷的問。
夜竹莫名的有些心虛。
雖然眼前這個人他也不太待見,云瑾更是不喜歡,以前沒和云瑾好的時候,不爽了還可以懟回去,但現(xiàn)在怎么說也是親大舅哥啊,今時不同往日啊~
雖然他們昨天晚上什么都沒做,但是夜竹還是有點心虛,非常心虛。
這種心虛,可以參照豬拱了別人家的白菜之后的自我覺悟。
然而夜竹會心虛,云瑾卻是絲毫不介意,整個人坦然的很,不給面子的對著云懷翻了個白眼,“關(guān)你什么事?!?br/>
說完,她就牽著夜竹的手,非常坦蕩蕩的走了。
反正她早就已經(jīng)和云懷鬧翻了,再得罪狠一點也無所謂。而且,云懷現(xiàn)在這番質(zhì)問,再云瑾看來,也確實就是多管閑事。
他們有什么關(guān)系???
兄妹感情已經(jīng)淡薄的幾乎沒有了。
是云懷先推開的她!
云懷不信任她,可云瑾卻覺得問心無愧,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從來,都是云懷欠她的。
云懷看著她的背影,臉色沉了下來,但同時,他臉上也多了幾分罕見的無措。
他已經(jīng)決定原諒云瑾,但看到云瑾時還是覺得尷尬,而且還忽略了,雖然他現(xiàn)在是想原諒云瑾了,卻不代表云瑾要原諒他了呀。
他們兄妹平時關(guān)系就跟仇人似的,大多時候說兩句話也像是點著了火藥桶。
這種劍拔弩張的相處氛圍,他卻突然問出這樣的話,聽上去確實像是多管閑事。
云懷現(xiàn)在看夜竹怎么看怎么不爽。
這種情緒可以參照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農(nóng)民。
云瑾和夜竹走在前面,她顯然是對云懷突然跳出來多管閑事的架勢給無語到了。
但是云懷質(zhì)問完一句之后就沒后文了卻又讓她有點在意。
然后她就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
這不轉(zhuǎn)頭還好,一轉(zhuǎn)頭,云瑾就看見云懷點著手機仿佛是在打字,那架勢,有點像是要給誰發(fā)信息。
云瑾和夜竹心里同時有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云瑾狀似淡定的又走回去了。
“你在鬼鬼祟祟干什么呢?”她問。
云懷抬頭,面無表情,手上卻是一個發(fā)送鍵按了下去,“給爸發(fā)消息?!彼f。
云瑾腦子里的警報瞬間拉響。
但她表情仍然鎮(zhèn)定,“發(fā)短信說了啥?”
云懷笑了一聲,道:“說了你的事。”
云懷本來就是個很冷淡的人,很少對人笑,然而此刻發(fā)生在他臉上,怎么看怎么欠揍,這是云瑾此刻的想法。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云瑾心里就有點打鼓了,但同時,她還不忘了控訴鄙視云懷。
“堂堂云家大少爺,竟然是喜歡打小報告的小人?!?br/>
“呵呵,受父之托,照看一下不聽話的妹妹是應(yīng)該的?!痹茟哑ばθ獠恍Α?br/>
云瑾頓時氣到了。
她覺得今天的云懷有點不對勁。
總感覺,跟之前不一樣了。
但是這個時候,她懶得想那么多,對云懷表示充分的鄙視之后,拉著夜竹走了。
結(jié)果,她前腳剛走出走廊,后腳云逸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云瑾和夜竹兩人看著電話上顯示的“爸爸”兩個字,頓時心里都打了個機靈。
電話鈴聲響了很久,云瑾才忐忑的按了接聽鍵。
剛接通,云逸軒的問候便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昨天玩的開心嗎?”
他的聲音很溫和,在經(jīng)過電話之后,更是掩去了本該有的幾分銳氣,絲毫聽不出別的情緒來。
“還行吧?!痹畦睦砗蔚鹊膹姶?,立刻就調(diào)整好了,語氣很鎮(zhèn)定。
“那就好,什么時候回來?”
“今天中午就回來了吧?!痹畦f道。
兩人又說了幾句話,但有關(guān)剛才的事情卻沒有提到只言片語。
正當(dāng)云瑾準(zhǔn)備松一口氣的時候,電話那頭,云逸軒語氣未變,卻是說道,“夜竹在旁邊嗎?”
“額……”云瑾頓時卡殼。
“我跟他聊聊?!痹埔蒈幍恼Z氣依然溫和,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云瑾此刻心里有種很強烈的預(yù)感,不能拒絕。
最終,她把電話遞給了夜竹,“我爸想跟你聊一下來著。”她說。
夜竹接過手機,臉上情緒非常平靜,但是他心里想的是什么,卻讓人看不出來了。
“叔叔,您好。”夜竹先開口。
“嗯,夜竹是吧?方便讓云瑾避開嗎?”云逸軒的聲音聽不出起伏。
夜竹眼神一頓,落在了云瑾身上,然后對她打了個手勢,就走到一邊去了。
云瑾看著他的背影,知道這兩個人大概是要單獨聊,識趣的沒有湊上去。
百無聊賴的坐著等。
夜竹走到了一邊,正準(zhǔn)備說可以了的時候,電話那頭云逸軒的聲音再次響起了:
“昨晚睡得好嗎?”
“額……”夜竹心里打了個突,然后語塞了。
這種時候,他能說他昨晚睡得相當(dāng)不好么?
別人家的女朋友是怎樣的他不知道,他就只知道他家的女朋友尤其難對付。
就在夜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的時候,云逸軒卻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說:“昨天山頂發(fā)生的事情,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