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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鋒5566干嫂 跟著三個端螃蟹的后邊還有

    ??

    跟著三個端螃蟹的后邊,還有兩個人。一個是“摩爾餐廳”的主廚,廣州人,姓張;另一個人是博物館請來的做標本的簡老師。他們倆手里都拿著工具。三個端螃蟹的服務員列列勾勾地把那個大螃蟹端到圓形玻璃轉(zhuǎn)盤上,才長出了一口氣,抹著額頭上的汗水,閃到一邊。該張主廚和簡老師動手了。

    實際上,他們兩人的工作就是把蟹殼撬開,做標本時,別缺啥少啥,就完了。至于“鉗子”和腿兒,早在出鍋的時候就被簡老師卸下去了,不然,進屋時,有“鉗子”、腿兒的別著,也端不進來,只剩個圓殼,進門時,還得打斜側(cè)身呢。

    撬開蟹殼,其實很簡單,簡老師轉(zhuǎn)著圈兒地把蟹殼上邊和下邊連接處的什么,用一把手術刀割斷,一人把住蟹殼的上沿,一人按住下沿,把著上沿的人一用力,蟹殼就被掀開了。

    可能這螃蟹在鍋里蒸上沒多久,隨著蒸汽,螃蟹那股鮮香的味道就飄了出來。到把鍋掀開,那鮮香越發(fā)濃郁。由電梯上來,把那鮮香撒播一路。鮮香到了十六樓,進沒進“泰山廳”,那鮮香都充斥整個十六樓的所有空間。這會兒,把蟹殼掀開,那鮮香味兒發(fā)源地暴露出來,那螃蟹特有味道增加了三倍、五倍!別看“泰山廳”是半封閉裝修,那種鮮香也象一股旋風一樣,在桌上打起旋兒來。

    桌旁的人都調(diào)整著鼻息。這么濃郁的鮮美味道,幾乎沒有人能適應得了。不調(diào)整一下,仿佛要窒息一樣。

    再加上視覺呢——白如玉嫩如脂的蟹肉呢,開始把人們眼睛和鼻子一起捆綁起來,狂轟濫炸!

    有人說:“上酒啊!”

    說:“什么酒?”

    說:“‘老婆土弄’??!這么鮮的玩意,喝別的,糟踐了?!?br/>
    “老婆土弄”是沿海漁婆用地瓜干子、花生秧子釀造的土酒,是帶到船上,給出海的人喝的。“弄”是“造”的意思。這種酒本沒什么可貴處,甚至,一般的菜肴,你喝這種酒,都有一股土腥腥的味道。但是漁民在海上打到特別鮮的海鮮,再喝這種酒,那就不一樣的味兒了,特醇,而且,海鮮越鮮這酒越醇。所以,很有名。只是一般的家庭、飯店沒有那么鮮的海鮮,而無法接受這種酒而已??墒?,這酒很有名,面對這么大的螃蟹,天字號的海鮮,當然想到了“老婆土弄”了。

    可是,“上哪兒整‘老婆土弄’去呀?總不能黑燈瞎火的闖到老婆家,朝人要‘土弄’吧,那人家老婆不得拿著魚叉給你攆出來呀!”

    大家哈哈一頓笑。

    ——這時,就失去“老婆土弄”的原意了,有些戲謔的味道了。

    譚學年笑過之后,對姚歡說:“喝‘北大倉’吧,醬香型,周總理稱之為‘北方茅臺’?!?br/>
    姚歡說:“‘北方茅臺’干啥?就來‘茅臺’得了。”

    邱立坤說:“我聽說細嚼慢咽、溫文爾雅的那種場合,適合喝‘茅臺’;像咱這大吃大嚼的,能從‘茅臺’里喝出‘敵敵畏’(一種農(nóng)藥)來?!?br/>
    姚歡說:“那是怎么回事?”

    邱立坤說:“我也不知道。都那么說?!?br/>
    譚學年說:“就喝‘北大倉’吧?‘茅臺’,庫里沒有兩瓶了,一人倒不上三杯,就沒了,多掃興?‘北大倉’,一樣的?!?br/>
    姚歡說:“譚總,你要代理‘北大倉’?還是代理‘北大倉’的,是你的朋友?”

    譚學年故作驚訝狀,說:“你咋知道呢?!”

    大家哈哈笑。

    姚歡沖服務員說:“那就上‘北大倉’,咱們也嘗嘗周總理稱贊的‘北方茅臺’。今天喝好了,都出去替譚總宣傳宣傳,廣告廣告?!?br/>
    大家一起應和。

    服務員就拿酒去了。

    桌上的兩個服務員,一人使筷子、勺子,一人使餐刀、叉子,為各個食客切割、分夾蟹肉。

    拿酒的服務員很快就回來,用餐盤端來五瓶“北大倉”酒。

    譚學年大興的樣子,說:“就是它!斟酒斟酒!”

    隨著他這一聲,從外邊走進來兩個年輕、漂亮的女服務員,各執(zhí)一瓶,給就坐的食客斟酒。

    斟酒順序,當然是從“一席”開始,然后是“主陪”;另一個斟酒的,從“二席”開始,然后“副陪”,“三席”、“四席”。這幾個主要的席次斟完,再給各位“邊席”斟。

    把干紅面前白酒杯倒?jié)M了“北大倉”,干紅拿起杯,就咂了一口,吧嗒吧嗒嘴,品著說:“不錯,是‘茅臺’味兒。不過,講醇,還得是‘野麥’酒,存十幾年的‘野麥’酒,那才叫醇!”

    譚學年急急追問干紅:“你能搞到野麥酒?還十幾年的?”

    干紅說:“啊,能啊,也是咱一個老鄉(xiāng),十幾年來海衛(wèi)時,正趕上野麥成熟了,沒啥干的,就把地里的野麥收了。收了也沒啥干的——也不喂豬,也不養(yǎng)雞的,就把野麥釀成酒,那酒那個好喝!我喝那么多酒,也沒喝過那么好喝的,天下第一醇。講醇,沒有什么能比上他們家的‘野麥酒’!”

    譚學年說:“大俠,你給我搞來一瓶,我嘗嘗。都聽說‘野麥’酒好,沒嘗過,我嘗嘗。多少錢一瓶?”

    干紅說:“什么錢不錢的?送給你。喝好了,放到你們餐廳里賣,再講錢。給你這瓶就當廣告費了。什么產(chǎn)品打市場的時候,不得付出點兒廣告費,你說呢,姚總?”

    姚歡說:“對對,對,你們看看,我們‘宏達傳媒’的人說的話!”

    譚學年說:“那是?!度藘?,學啥人兒,跟個燒窯的,賣瓦盆兒。’”

    大家又笑。

    酒斟好了,蟹肉也分完了,主陪姚歡就張羅著喝酒。第一杯“認識酒”,主要由邱立坤一個個地介紹他的伙計,一個個地說姓名,說到的人,站起來,和姚歡、干紅、譚學年三人點頭、握手,三個人也向那人點頭、握手,隨后就把他的姓名忘了。

    唯有一個姓韓的小伙子握住干紅的手不放,說:“干大俠,我自小就崇尚武功,沒遇到象樣的。今天有幸看到大俠的武功,十分欽佩,想拜你為師。不知可否遂了兄弟的心愿?”

    干紅的臉忽的紅了,說:“拜我為師?我,我我……”

    始終沒怎么說話的嚴梅這時說:“行,小梅姐,就收了吧。我看這小伙子一身正氣,謙遜好學,符合你收徒的標準?!?br/>
    干紅看著嚴梅說:“我什么時候收過徒弟啊?”

    嚴梅說:“你一身的本事,收徒,是早晚的事。莫不如就從這小伙子開始。”

    干紅的臉紅還沒退下去,姓韓的小伙子,撒開干紅的手,繞著桌,來到干紅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說:“師傅,受徒兒韓遂一拜!”

    干紅的臉越發(fā)紅了,她往起拉韓遂,說:“你看看,這這,這是咋說的?”

    邱立坤這時來到韓遂跟前,說:“磕頭?。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