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數(shù)月不到,雖不懂徐再生為何突然又禁海事,但在朱由檢想來,這下終于可以緩口氣了,雖然少了海稅的銀子,有些可惜。
誰想半天不到,一人高的奏章送進乾清宮。百官所彈劾內(nèi)容,竟然全是阻止徐再生的海禁!至于理由,更是前后矛盾,顯得無比荒誕可笑了。
朱由檢大怒,說海禁的是你們,說開禁的又是你們。你們這些混蛋,到底是要朕海禁,還是要開禁啊!
百官們能有這樣的反應(yīng),絲毫不為奇怪。禁海,是為了逃避朝廷的海稅,謀取利益?,F(xiàn)在徐再生的禁海,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禁海,片舟無法通航,那就不行了,同樣也是關(guān)乎利益問題。
崇禎帝一怒之下,把所有奏章掀翻在地。同時一張詔書發(fā)往內(nèi)閣,令所有關(guān)于四??偠降膹椬啵宦刹恍枭侠U。朕許四海總督便宜行事,怎能言而無信!
同時又發(fā)一道詔書送往松江府,嘉獎徐再生這些天來的政績和收納了大量的海稅。在詔書最后,朱由檢暗示。雖然百官反復(fù)無常,但他絕對支持徐再生開海禁。并能早日把海稅遞解京都,充為內(nèi)帑。
雖然許多商賈模渀陳自忠,整整在馬路工地上吃苦數(shù)天。然而還是有許多商品。不得放行。部分商人見無望,返回安平。向鄭芝龍哭訴了。你五虎游擊將軍收了我們例銀,可我們?nèi)缃窈B繁粩?,做不得生意了,你要把我們的例銀返還。
也有部分商賈就是不吃素,膽大地偷偷越過封鎖線。部分僥幸逃脫。駛至琉球。停下剛想補充淡水食物。駐扎在碼頭上的明軍一查沒有特別通行證,立即把船只扣押,送往吳淞
要么舀錢贖船,要么超過規(guī)定期限,貨物拍賣,船沒收!
赤裸裸地搶劫啊!經(jīng)過幾次,雖然還有不畏死的商賈,但偷渡的商船,數(shù)量急劇直下。
福建安平鄭府,鄭芝龍等一干部將。全都暴跳如雷,怒不可遏。
“大哥,我早就說,不如派兵。打掉這個啥四??偠健嵲诓恍?,暫回臺灣,受他這個鳥氣!”鄭芝虎不耐煩地嚷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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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給我八千健卒,讓我與二哥去東海,定給你再弄一批好船回來!”三弟鄭芝豹也上前提議道。
“將軍,萬萬不可!”部將郭懷一立即阻止道,“如今紅毛正與那劉香在臺灣集結(jié)。隨時可能再攻我船隊。此時萬萬不可分兵。勞師北上。而且這徐總督雖然兵弱船少,但畢竟是朝廷命官。幾次三番。倘若被其察覺。對將軍地仕途,是大為不利的!”
“郭大頭,你娘地沒膽,別盡在大哥面前聒噪。又不讓你上陣,你怕個蛋球??!”鄭芝虎對三弟的提議,非常感興趣。見有人反對,立即跳出來破口大罵。
郭淮一臉色一沉,低下頭去沉默不語。
“將軍,此時與那徐總督翻臉,實為不智,退讓為宜!待剿平紅毛鬼與那劉香后,可集中精力,再與那徐總督過招!”部將甘輝也站出來諫言。
鄭芝龍衡量再三,覺得此時唯有忍下這口氣。那可是整個東洋市場,他鄭芝龍大半的海貿(mào)收入??!
咬了咬牙,鄭芝龍站起,憤恨道,“甘輝,你帶上三萬兩白銀,去蘇州府拜謁這位徐總督。另外,所有東海的商船,停收例金,所有我鄭氏商船,全部去南洋討生活!”
“我要與他,分南北而立。希望這位徐總督,可以明白我的意思!”
“大哥……!”幾個弟弟大驚,齊聲出口。
“不要說了!”鄭芝龍一揮手,“如果我們還想繼續(xù)留在安平,就不得不如此。上次繳獲來地戰(zhàn)船與火炮,小心改裝,絕對不能被外人發(fā)現(xiàn)蹊蹺。不然,這日后的閩海,就有得風(fēng)波了!”
蘇州府。為了加快修路速度。徐再生再次大量招募民力,雖然有許多百姓,愿意免費出工。但是徐再生還是按照既定傭錢,按旬分發(fā)。這樣一來,由于海稅的斷收,造船與火器開支的逐日龐大,徐再生的財政,再一次吃緊!
“你說什么?本月兵晌,竟然無法開出?”
“回總督,目前財稅司總賬余額,還剩不足兩萬兩白銀。五千新軍,每人平均二兩銀晌,就是一萬兩白銀,四千編內(nèi)雇傭軍加三千外雇軍,還需一萬兩白銀。這還不算其他力夫工匠的薪酬及軍營平日里的開支用度,船只維修等費用。一些兵卒的傷殘補助金,至今還未發(fā)放。”
“船廠,武器坊,碼頭,修路,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