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會知道的?
汪桂芝逼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皺眉審視著怒不可遏的林國平。
往事一幕幕仿佛一幀幀照片在腦海里飛快閃過。
兩人這二十多年的婚姻,家里大事小事向來都是自己一言而決,林國平一直都是唯唯諾諾,陪盡小心。
往常不管自己有多蠻橫多潑辣,林國平鮮少有頂撞自己的時候。通常都不需要撒潑,只要自己一個眼神,林國平立馬就成了縮脖子的鵪鶉。
像方才這般強硬,當(dāng)真是破天荒頭一回。
難道他真撞破了老娘與黎昌嚴(yán)的奸情?
不可能啊?
再弱勢的男人,攤上這種被扣綠帽子的屈辱事,也絕對受不了。
若是林國平真有證據(jù),早就怒發(fā)沖冠了,為什么方才還苦口婆心的勸自己?
如果自己剛才不提離婚,林國平估計根本不會發(fā)飆。
你個沒用的窩囊廢,別不是詐老娘吧?
汪桂芝心思轉(zhuǎn)的飛快,一想到這里,立刻硬氣了起來。
“林國平,你少血口噴人!污蔑老娘跟別的男人搞破鞋,你有證據(jù)嗎?老娘守了你這個沒用的東西二十多年,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到頭來還反咬老娘一口,往我身上潑臟水!
姓林的,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拿不出證據(jù)來,我跟你沒完!”
林國平望著趾高氣揚的汪桂芝,頓時氣勢一萎。
事實上,他確實沒有證據(jù)。
自從陳瑯出息以后,汪桂芝小民乍富,整天忙著跟姐妹們打牌喝茶,再也看不上茶莊那點生意,直接將茶莊交給林國平打理。
林國平雖然也覺得搗鼓茶莊,一年弄個幾十萬沒什么意思,但他懦弱了半輩子,難得做把大掌柜,倒也干的挺舒心。
整日里早出晚歸的,白天基本不在天府一號待,故而他也沒親眼看到汪桂芝與黎昌嚴(yán)有什么過分親昵的舉動。
但現(xiàn)在天府一號上下幾十號人全被禁足了,林國平也不例外。
正牌老公待在家,汪桂芝盡管收斂了不少,但闔府上下幾十口子人,又不是瞎子,汪桂芝跟黎昌嚴(yán)在莊園沒被封禁之前,戀奸情熱,肆無忌憚的,曖昧可是沒少搞,想要瞞住這么多眼睛怎么可能。
時間一長,府上傭人自然就瞧出了端倪。
正所謂誰能背后不說人,誰不被人背后說。既然傭人們瞧出了不對,那就難免八卦。
問題便出在這里。
林國平就是碰巧聽到了傭人們嚼舌根,才起了疑心。
其實,起初林國平并未在意,心想汪桂芝為人刻薄,待家里傭人動輒責(zé)罵,傭人們難免心生怨懟,在背后編排汪桂芝也屬正常。
不過,事后林國平仔細一琢磨,就逐漸回過味來了。酷愛電子書
要知道這一個多月來,汪桂芝一次都沒讓他碰過,每當(dāng)林國平來了興致,想溫存一番,汪桂芝總是找各種理由推脫。
沒有正常的夫妻生活也還罷了,關(guān)鍵是這段時間汪桂芝對他的態(tài)度相比以前,愈發(fā)的變本加厲,仿佛看一眼都嫌棄。
給林國平的感覺,在汪桂芝眼里,自己仿佛就是一坨翔,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這么一想,林國平就覺得傭人們的閑話并不是空穴來風(fēng)了。
本來,林國平?jīng)]有確鑿證據(jù),尋思著再忍著看看情況,沒料到今天汪桂芝竟要跟他離婚,一怒之下,忍無可忍,便想借機詐汪桂芝一把。
已經(jīng)杠上了,林國平就沒打算再退讓,當(dāng)即冷冷一笑,說:“你放心,證據(jù)我遲早會給你。到時候,你給我凈身出戶……”
“這么說就是沒有證據(jù)了?沒有證據(jù)你張嘴就來?我汪桂芝跟了你二十多年,你就這么下賤我?林國平,我跟你拼了!”
說罷,汪桂芝嗷的一嗓子,張牙舞爪的撲上去就撓,林國平躲避不及,臉上當(dāng)場被抓出五道血印子。
“你瘋了嗎?”
林國平直接呆住了。
以前也挨過揍,但汪桂芝最多就扇個嘴巴子,自己不吭聲,事情也就過去了,汪桂芝可從沒像現(xiàn)在這般狀如潑婦,歇斯底里。
“我就是瘋了!被你活生生逼瘋了!林國平,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br/>
說罷,汪桂芝復(fù)又撲上去,揪住林國平的頭發(fā),連撕帶撓。
林國平那扛得住這陣勢,拼命掙扎甩脫汪桂芝,轉(zhuǎn)身落荒而逃。
汪桂芝兀自不解氣,沖出門去,叉著腰指著林國平的背影破口大罵:“姓林的,你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我要不跟你離婚,我就不姓汪!”
聲音太大,一時之間,不光是府上傭人,就連在莊園內(nèi)巡視的巡捕和玄武安保都分分側(cè)目,朝汪桂芝的臥房方向望了過來。
林妙紅聽到動靜,跑出房間張望一下,順勢把血流滿面的林國平拽進屋里。
“爸,你怎么招惹媽了,惹她發(fā)這么大火?”
“她就是一個潑婦!”林國平喘著粗氣,氣的渾身發(fā)抖。
“她就那脾氣,你半輩子都熬過來了,現(xiàn)在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绷置罴t拿過紙巾一邊幫林國平擦拭傷口,一邊抱怨道。
“我特么現(xiàn)在受夠了!”林國平怒道,“妙紅,你跟周瑞離婚后,一直住在你妹妹家里,你媽干了什么你一清二楚。你要還當(dāng)我是你爸,你就老實告訴我,那個黎昌嚴(yán)到底是什么來路?”
林妙紅猶豫了一下,低聲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爸,你別想多了,他就是我媽的貼身管家而已”
“就是貼身管家而已?”林國平眼中泛淚,盡是悲哀之色,“我可聽說了,你媽為了把黎昌嚴(yán)弄進天府一號,差點跟你妹夫撕破臉。他倆要沒點貓膩,誰信?”
林妙紅慌忙把視線挪到一邊,她是離婚了,可而且也不后悔,但作為女兒,還是不希望看到父母勞燕分飛。
“我真的不知道,要不然等妹夫醒了你問他,他雖然不怎么在家,但家里有點風(fēng)吹草動絕對瞞不了他?!?br/>
“你妹夫還醒的過來嗎?”林國平笑容凄苦,“我算看明白了,這個家也只有陳瑯能治住你媽,你妹夫如果真成了植物人,你等著看吧,咱們休想再過一天安生日子。”
“爸,你說陳瑯萬一真的成了植物人怎么辦?都十天了,門都不讓出,我都快悶死了?!绷置罴t嘟囔道。
“你少轉(zhuǎn)移話題。算了,爸也不逼你,你不說,我自己去查。媽的,要是你媽真給我戴了綠帽子,我絕饒不了這對狗男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