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桃邊幫美美充電,邊嘟囔:“瞧你酸的,你過去都生活在地下室???”紅桃回頭見美美表情嚴肅的立在那里,心里一沉:“怎么了你?”
美美回身繼續(xù)往皮箱里收拾著衣服:“沒怎么。二姐,我過去的生活真有見不得光的地方。你去學校找我的時候,其實我就在那里??晌也桓乙娔?。我知道我的行為肯定把大姐氣壞了,你才代替她來抓我回去的??晌摇泵烂类垡幌麓碉w了垂在眼皮上的一縷頭發(fā),突然張開懷抱:“黑暗的舊社會過去啦!我要重新開始新生活啦……”
美美舉著自己的一件衣裙,旋轉(zhuǎn)起來,沒想到與剛進門的天云撞在了一起。天云和美美同時紅了臉。天云急忙說:“對不起,我沒看見你?!泵烂兰泵D(zhuǎn)身把皮箱蓋上:“沒關(guān)系。你坐,我走了?!碧煸萍泵枺骸澳阋ツ膬??”
紅桃邊給天云泡茶邊說:“去她該去的地兒。”
天云焦急地走到美美身后:“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美美說:“回學校?!?br/>
“你不是讓我給你安排個代課老師的職位嗎?怎么還回學校?”天云急的臉紅脖子粗的。美美歪頭故意逗他:“誰愿意去那個破學校啊,你別忘了,大學教授的頭銜正等我去拿呢。”
“哎……你這人,怎么說話不算數(shù)呀你?”天云急得團團轉(zhuǎn)。紅桃哈哈大笑起來:“死丫頭,別使壞了。天云鄉(xiāng)長,你別急,她是去學校辭職的?!?br/>
天云聽了,猛然從背后一把抱住美美:“你嚇死我呀你!”紅桃“哎呀”了一聲,趕緊跑出去了。美美被天云這突然的舉動弄懵了,她兩手半舉著,放不下來了也舉不上去。天云意識到自己這一舉動太冒然了后,慌忙撤回了手。
美美低頭說:“對不起,為了哄老人,讓你多心了?!碧煸萍泵q解:“不,不是這樣。我,我確實喜歡上了你。這些日子,我,我失眠了。這是我從來沒有過的?!?br/>
美美忽然轉(zhuǎn)身朝他笑了:“小傻瓜,我可不適合你。如果我無心的話,給你造成誤會了的話,我今天鄭重其事的向你道歉。”美美朝天云深鞠一躬:“對不起我的父母官,草民向您賠不是了?!?br/>
天云急忙拉住美美:“不許你這么嬉皮笑臉的,我是認真的。我知道這違背了我的誓言?!?br/>
“什么誓言?我能知道嗎?”美美歪頭問。
天云臉一紅:“我曾經(jīng)跟你大姐說過,不把養(yǎng)育我長大的這片土地,換個模樣就、就不戀愛結(jié)婚!”美美嘖嘖稱贊了一陣:“真是有為青年!我算知道有為青年是什么樣了。”天云猛拉了美美一把,拽得美美趔趄了一下:“你能不能認真一點?”“認真?你知道我的過去嗎?怎么認真?要認真的話我早死了?!?br/>
“我知道。你大姐曾經(jīng)因為你一蹶不振,你知道是什么喚醒了她嗎?”天云看著美美那雙毛茸茸的大眼睛,真誠的說:“是我用一首貝多芬《致愛麗絲》喚醒了她!也可以說是用愛情喚醒了她。我不信,我的真心就換不回你認真生活的態(tài)度。”
美美臉色一沉:“這么說我的一切你都知道?!碧煸普f:“我知道一點。但我不認為那是你的錯,你畢竟年輕,又一人只身在外,很容易上壞人的當。”
“別把我的智商看得那么低!你也少給我上政治課。他不是壞人,我愛他!”
“你……”
天云看著美美大步流星的走了,追出來不知說什么好。
紅桃這時候走過來:“我們家這個老小被我大姐給慣壞了。她的話你要反著聽。”
“什么意思?”天云眨巴著眼看著紅桃。紅桃哈哈大笑起來:“她說左你就往右想。她說少給她上課,你就多給她上?!碧煸茊枺骸笆沁@樣嗎?”紅桃笑著說:“沒錯。她是怕你嫌棄她。還不快追去?”天云一著急,差點被腳下的一節(jié)木頭絆倒。紅桃笑得更兇了。
大海和大山帶霜兒和小桃回來了,見紅桃笑成這樣,問:“咱娘有消息了?”
紅桃搖頭?!澳悄阈Τ蛇@樣,虧你笑的出來?!贝蠛枺骸帮堊龊昧藛??”紅桃才如夢方醒:“哎呀,凈給天云白活,忘了做飯了。你們稍等啊,飯馬上就好。”
大海牢騷滿腹的說:“大哥,你說這女人,無論什么檔次的,只要上了年紀就愛嘮叨了?!贝笊酵t杏的墳說:“其實有個人嘮叨,那是福分。你以后得知足,別身在福中不知福?!?br/>
紅桃很快把飯菜做好,霜兒和小桃搶著給大山和大海盛飯。霜兒說:“二姨,我吃了飯就去學校,你給山子哥裝點飯菜我?guī)稀!奔t桃說:“等你去他早吃過了?!彼獌赫f:“留給他下午吃。學校的飯菜沒家里的好。爸爸,以后有山子哥和我做伴,我就更有勁頭學習了?!?br/>
霜兒吃飽了飯要走,大海說:“等等,我送你?!贝笊綋屵^自行車:“大海,讓我送孩子吧?!贝蠛?匆姼绺绲难劬κ菨駶櫟模泵λ闪耸?。
霜兒說:“不用。你看,我有手機,要是遇上壞人,我就打電話報警?!贝笊秸f:“你不懂。爸爸想享受一回送兒子上學的福。”霜兒懂事的放開車把,大山接過車子讓霜兒先坐到后座上,他回頭看了眼紅杏的墳,感覺心里熱乎乎的,對霜兒說:“和你媽媽打個招呼?!彼獌撼瘚寢屇抢飻[擺手:“媽媽,爸爸送我上學去……”
如果說大頭的出現(xiàn),讓霜兒感到血濃于水的親情的話。那么,他和大山的感情應(yīng)該說更親切一些。兒時的記憶是深刻的,盡管那時候大山是偏心山子的,可他的記憶里,這才是他的爸爸。共同生活的積累,有時候比血緣還要緊密。
大海和紅桃看見霜兒將臉貼在大山的背上,感覺好親切。紅桃的眼淚止不住流下來。大海埋怨著:“你現(xiàn)在時怎么了?怎么這么愛哭?!奔t桃說:“我還愛嘮叨呢。嫌棄的話就走。”
大海說:“你就聽見我說不好聽的,怎么就沒聽見的大哥說的話?”“他說什么了?”紅桃故意問。大海說:“他說我身在福中不知福?!?br/>
“你自己覺得呢?”紅桃邊收拾桌子邊問。大海親了紅桃一口:“這還用說啊?!毙√倚Φ目┛┑模骸鞍职譀]羞,親媽媽的臉?!?br/>
大海追著小桃:“我還沒親你的呢,別跑,老老實實讓爸爸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