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一次走進夏沐海,每次走進它,就像它的名字夏沐海,溫柔而平靜,純潔的光始終包圍著你,在你將最純潔的自己在它面前綻放時,它便會往你心里最深處,深深扎去。
走進它,我還是看見同樣地畫面,我依然看見姐姐憂傷的眼睛,我依然看見我跟姐姐廝殺的場面,平靜的心,漸漸被激起層層漣漪,最后的平靜,還是無奈地被淹沒了,心里,洶涌著,翻滾著,我慢慢向后退去,搖著頭,默念著,這不是真的,這一定不是真的。
我閉上眼睛,試著呼喚著心底最深的溫暖,在心里,我看見姐姐溫暖的微笑著,她一直在溫暖的微笑著,狂亂的心,漸漸靜了下來,平復著,安靜著,然后,在我耳邊,一切靜止了,我慢慢睜開眼睛,眼前只有空蕩蕩的夏沐海,
我狼狽的坐在了地方,大口地喘息著,整個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我成功了,周圍平靜的藍透著最純潔的光照射在我疲憊的臉上,我呆呆的坐在那,任一切靜止。
很久之后,我站了起來,向澈兒走去,遠處,澈兒安靜地站在那,微笑著看著我漸漸走過去。走近澈兒,澈兒什么也沒有說,只是拉著我的手,溫暖的將我擁入懷里,在澈兒的懷里,感受著他溫暖的心跳,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在澈兒的懷里,不知不覺,我已疲憊的睡去,夢里,只有純凈的白色,當我醒來的時,我依然躺在澈兒的懷里。
:“君上,醒了?!币娢倚褋恚簝簻睾偷恼f道
:“我睡了很久嗎?”
:“沒有,只是一會,如果你還覺得累,就再睡會吧?!?br/>
:“不累,我去看看沐千?!蔽逸p輕地搖搖頭,站起來,向沐千走去。
沐千坐在遠處,低頭玩弄著手里的冰晶石。
:“沐千,在想什么呢?”我坐下來,看著他手中被他不斷轉(zhuǎn)動的冰晶石說道。
:“沒想什么。”他低落的說著,可是我看見了他緊緊皺著的眉毛和充滿擔憂的臉龐。
:“沐千,別擔心,你看大家都戰(zhàn)勝了,你那么勇敢,會成功的?!?br/>
:“你說的都這么沒有底氣,我的心里怎么有底氣。”看出我的猶豫,他低下頭哀傷的說著。
:“對于我們心底最傷痛的傷痕,我知道戰(zhàn)勝它,很難,可是你應該看到那傷痛之下埋藏著我們最美好的東西?!蔽移届o地說著。
:“什么美好的東西?”沐千依然哀傷的問著。
:“還記得你的國人對你微笑的樣子嗎?想起時你一定會感覺很溫暖?!蔽移届o的復述著,想用同樣的辦法說服他,讓他看到那傷痛的背后隱藏的美好。
沐千沒有在說話,只是不斷的在玩弄著那顆晶亮的冰晶石。
我坐在他身旁沒有再說話,只是陪著他靜靜的坐著。
沉默了良久,他看著我,說道:“我去試試。”
我看著他,溫柔的笑著,:“你一定行。”
沐千站起來,將手中的冰晶石扔在地上,像是做了一個重大決定般,毅然地向前走去。
沐千走的很慢,像是在恐懼著什么,我擔憂的看著她,在心里,默默地為他祈禱。當沐千完全融入到那純凈的藍色時,我看見他恐懼的臉龐漸漸泛起溫柔,他輕輕地抬起頭,向上面看去,我知道他看到了他的國人,那讓他憂傷的一排排樹木,他慢慢蹲下來,撫摸著光滑地面,然后,蹲在那,哀傷的抽泣著,孤單的背影被夏沐海漸漸淹沒,當他的周圍被火靈漸漸淹沒的時候,我知道他沒有找到他心中的那種溫暖,他沉入傷痛中將要窒息。
鳳鳶將沐千救出時,他已經(jīng)昏迷,緊鎖的眉頭,依然在深陷其中。
鳳鳶遠遠的落在婉玗的肩膀上,在舔舐著自己被燒傷的羽毛,我走過去,撫摸著它光潔的羽毛。
:“婉玗,對不起。”我內(nèi)疚的說道。
婉玗依然平靜的看著遠處沒有說話。見她沒有理我,我尷尬的笑了笑,便離去了。
沐千依然緊皺著眉毛昏睡著,靈冰在細心的擦拭著他被灼傷的傷口。
:“靈冰,他沒事吧?!蔽叶紫聛?,哀傷的看著依然昏睡的沐千說道。
:“他不會有事的。”靈冰抬起頭,看著我堅定地說著。
我笑了笑,便不再說話,安靜的坐在沐千身邊,等待著他醒來。
過了很久,沐千慢慢醒來,他試圖掙扎著坐起來,由于灼傷的傷痛,他未能掙扎起來,我急忙靠過去。
:“沐千,你想坐起來嗎?你的傷口還沒有愈合,還是躺會吧?!拔胰岷偷恼f道。
沐千,沒有說話,搖搖頭,依然在掙扎著,撕裂的傷口刺痛著他,額頭滲出細小的汗珠,我?guī)椭麑⑺銎饋?,坐在地面上?br/>
坐起來之后,他四處找尋著,擔憂的眼神在急切的找尋著周圍,希望從這空蕩蕩的四周看到一些東西,一些觸痛他心底的人或者物。
:“沐千,別找了好嗎?你看到的只是幻境?!蔽野恼f著,狠心的破碎了他的希望。
沐千像是醒悟過來般,失落的停下了找尋,慢慢的低下了頭。如孩子般低低的抽泣著,隱忍的肩膀觸痛了我。
:“沐千?!蔽逸p輕地喚著他,手輕輕拍著他隱忍著顫抖的肩膀。
哭了很久之后,沐千抬起頭說道:“子兮,我不想再去夏沐海了?!?br/>
我知道他一時無法知道那種溫暖,失去了所有的國人的傷痛依然折磨著,讓他無法自拔,我點點頭,沒有再去說什么。沐千哭泣了一會之后,漸漸安靜下來,坐在那,靜靜的看著地面的冰晶,看他安靜下來,我悄然站起來,向著婉玗走去。
鳳鳶不知何時已經(jīng)離去,只有婉玗自己平靜的看著前方發(fā)呆,清苑依然站在她的身旁,癡癡地看著前方。
:“婉玗,鳳鳶走了?!弊叩剿砼裕艺f道。
她沒有理我,只是轉(zhuǎn)過臉看了我一眼,便繼續(xù)沉靜的看著前方。
:“現(xiàn)在我們都適應了夏沐海,不知你是否?”見她沒有理我,我疑問的說著。
:“這不用你操心?!背聊S久,她看著前方,冰冷的說道。
:“也許你能走過夏沐海,那清苑呢?”我依然問著。
:“這不用你操心,我們會有辦法的,你想說什么?”她轉(zhuǎn)過來,冷漠的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不耐煩。
:“我想知道,你們的辦法是什么?”我直接的說道。
:“跟你們一樣的辦法,我沒有你們的傷痛?!彼平依淠恼f著,婉玗忽然的陌生讓我不知如何適應。
:“既然鳳鳶能將我們從夏沐海中救出,你說它能不能將我們帶過這夏沐海?”我不知死活的問著。
:“這就是你的目的?!蓖瘾]恍然的看著我,眼神中流露出熟悉的輕蔑。
我點點頭,微笑的看著她。
:“夏沐海就像是圓潤的圓球,如果你戰(zhàn)勝了它,它便會如這冰晶石般,輕輕一摁,便會破碎,你自然會輕易走過,但是如果你無法走過它,它便會將你嚴實的包裹著,將你窒息在它純潔的懷抱中?!彼龔牡孛嫔蠐炱鹨粔K冰晶石,輕蔑的說著。
:“如果我們能過去,只有其中一位還未戰(zhàn)勝它,我們能將他帶過去嗎?”我依然不知死活的問著。
她輕蔑的笑著,沒有說話,轉(zhuǎn)過身去看著柔美的前方。我倔強的站在那,等待著她說話。過了許久,見我沒有走,輕蔑的看著我,說道;“那只有一種結(jié)果,他會慢慢死在你們的保護中?!?br/>
我沮喪的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身離開。沐千依然頹廢的坐在那,想著他的傷痛。
我在他身邊安靜的坐下,安靜的看著他,張開的嘴,想說的話,到嘴邊時,卻又咽了下去,當他站在冰冷的樹木周圍時,怎會感覺到溫暖。我站起來,安靜的離開。
澈兒站在遠處,我走過去,他轉(zhuǎn)過身,微笑的看著我,很久,他張口的嘴又閉上了。
:“怎么了,澈兒?”我關(guān)切的問著。
:“沒事,只是有點累,沐千怎么樣了?”
我搖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
:“沒事,他會想明白的。”
我笑了笑,沒再說話,跟澈兒安靜的看著遠處,遠處那不斷在延伸的湛藍色。
:“澈兒,我想陪沐千一起去?!背聊季?,我看著遠處安靜的說著。
:“不行,這太危險?!背簝簣远ǖ恼f著,亦如我猜想的結(jié)果一樣。
:“可是澈兒,沐千現(xiàn)在很脆弱,再久,他也不會戰(zhàn)勝自己的傷痛的,他最后的記憶總是看見那傷痛的樹木,一排排的向他逼近?!蔽曳瘩g著說道。
:“君上,我去吧,我有辦法讓他尋到溫暖?!背簝嚎粗业难劬?,堅定的說著。
:“澈兒,聽我一次好嗎?”我哀求的看著他。
:“你的心還沒有恢復,如果再一次卷入別的傷痛,你會無法承受的,而我輕易便戰(zhàn)勝了夏沐海,君上,聽我的,好嗎?”
澈兒說得對,雖然我已然戰(zhàn)勝了夏沐海,但是心里依然在痛著,看著澈兒堅定的眼神,我沒有再說什么,點點頭,輕柔的說道:“澈兒,你小心點?!?br/>
澈兒點點頭,轉(zhuǎn)身向沐千走去。我跟在他的后面。
沐千安靜的坐在那,我跟澈兒走過去,在他的身旁安靜的坐下。
:“沐千,你在想什么呢?”我溫柔的說道。
沐千抬起頭看了看我跟澈兒,然后低下頭沒有說話。
:“沐千,澈兒陪你去夏沐海,好不好?”我溫柔的說著,希望他能接受。
沐千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臉上的痛苦在拒絕著再次走入那心痛的幻境。
我抬起頭,無奈地看了看澈兒,沒有再說話。
:“沐千,你知道嗎?當你心痛的時候,在乎你的人會承受著雙倍的痛,如果你溫暖了,在乎你的人即使身體痛苦,但他的心里也會很溫暖。”澈兒看著低頭不語地沐千說道。
沐千抬起來,看著澈兒,他臉上的痛苦正在掙扎的隱去。澈兒微笑的拍了拍沐千的肩膀,說道:“來吧,我陪你一起?!便迩Иq豫的伸出手,澈兒將他的手緊緊的握著,站起來,向前走去,所有的心痛正在沐千心里慢慢隱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