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錦悠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像是什么也看不出來。
其實,季錦悠哪有那么多閑心去管那些事,憑心情。
想管就管,不想管就當沒看見咯。
就像現(xiàn)在。
云玖雖然是仙,但又不是那種什么閑事都管的性子,他不心懷天下,他討厭麻煩,和季錦悠一樣,其實他們是一樣的。
他又不是什么圣夫白蓮花,可沒這閑心。
嗯,他可是最沒有憐憫之心的仙了。
不對,他只對悠兒有心。
季錦悠走到一個攤子前,看著那些種子。
妃子笑怎么可能像爛大街的水果到處是種子?
所以,這個攤子前也只有幾顆小小的,看不出來是什么的豆子一樣的東西。
季錦悠蹲下來,看著那個滿臉褶子的白發(fā)老翁:“我可以聞聞么?”
老翁有些吃驚她的容貌:“可,可以的,姑娘?!?br/>
聽見這話,她才伸出白皙的手輕輕拿起一顆。
種子有些干了,黑褐色的殼都有些皺了。
云玖就站在她后面,看著她。
季錦悠給了錢,買了攤子上所有的種子,是水果種子。
老翁連連感謝她。
這些種子放得久了些,品相不好,是沒有人愿意買的。
再說,買了又不一定種的出來,沒人愿意照料滿院子的果樹,看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才是真的。
已經(jīng)堆了很久了,季錦悠給的錢又是遠遠高過種子的價值的。
季錦悠拿出一根手帕,把那幾十顆種子包起來放好。
云玖看著那收拾東西的老翁,又看著季錦悠手里雪白的手帕,包得鼓鼓囊囊的。
隱宮整座山都有靈氣,他布了一個很大的聚靈陣,養(yǎng)好那些種子不是問題。
季錦悠站起來,提步正想走,前面轉過彎來了一輛馬車,那馬像是失控了,直向這邊沖過來。
街邊的人連連散開,那些攤子都顧不上了,東西撒了一地。
好不混亂。
季錦悠微微側頭,看了眼后面一樣沒躲的云玖,退了一步。
云玖看著她站到自己旁邊,剛想說什么。
季錦悠扣住他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后又帶了帶。
左手抬起,掌中出現(xiàn)了一個法陣,白色的棋子飛出,打在馬的前蹄上。
紅棕色健壯的馬倒在地上,總算安靜下來,馬車也翻過去,還滾出來個人,車夫心有余悸地擦擦冷汗,又馬上去扶那個深色衣服的人。
季錦悠收好棋子,回頭看了看云玖,確定沒事后,還扣著他手腕轉身欲走。
那個人叫住他們:“等等!仙師!”
云玖看著那被扣著的手腕,又有些不受控制地彎彎唇。
被人保護的感覺怎么樣么?
很好。
因為是她。
呵,別說他沒骨氣。
第一眼見到就想跟她走的人。
還怎么反抗?
他早就放棄抵抗,繳械投降了,好么?
這才寥寥幾日,連他都墮落至此。
云玖好像突然隱隱明白了什么。
她哪是什么情劫啊,分明是他的命啊。
她太重要了。
季錦悠腳步不停,扣住云玖的手腕繼續(xù)走。
那個深色衣服的人三兩步跑到他們面前攔住他們,白皙的臉上有些紅暈,頭上的烏紗帽都有些歪了,眨巴著大眼睛星光熠熠地看著季錦悠:“仙師,你剛才使的什么仙法?”
問完推了推帽子,有些不敢看季錦悠。
這是把他們當做仙門子弟了。
如今三國鼎立,交織在一起,關系錯綜復雜。
有修煉天賦的,會被各個仙門招攬,被百姓稱為“仙師”,在他們看來,仙門子弟代表榮耀,身份,地位。也代表長生不老以及無與倫比的強大,會使術法。
只有仙師是被尊重的。
因為各國之間都不服彼此,暗地里做了些什么腌臜都不會捅到明面上來,而仙門是例外。
沒人能阻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誘惑。
只要你是“仙師”,在凡間就會受到尊敬,無論在哪個國家。
季錦悠看著他,皺著眉,眼尾的淚痣都是風情。
云玖看著那扣著他手腕的手,微微動了動,扯了扯季錦悠的袖子。
前面的身影側了側頭,手緊了緊,一躍而起,向客棧而去。
都能聽到下面驚呼的聲音。
云玖的幕籬都被風吹落了,拿在手上。
不過一瞬,就回到了客棧的房間里。
云玖在房間里擺了個陣法,誰也不能進來。
轉而看向坐在床上的季錦悠,指尖執(zhí)陰執(zhí)陽在推演那個青樓的陣法。
得到結果后就收了起來,沒什么事的樣子。
云玖坐在她旁邊,低聲道:“那妖物還是有些腦子,知道收斂?!?br/>
剛才他們回來的路上路過那青樓,又和普通青樓一樣了,什么氣息都斂了。
季錦悠只是淡淡地抬眸看他:“不成氣候?!?br/>
云玖彎了彎嘴角:“嗯,確實不成氣候?!?br/>
深知這只狐貍漂亮得過分,而且沒什么武力值,季錦悠又賞了他一個腦門崩。
還攏了攏袖子:“別笑。”
云玖摸了摸額頭上的紅印子,委屈巴巴地拉著季錦悠袖子:“悠兒,痛啊。”
季錦悠嘆氣,怎么嬌氣成這樣?這皮膚也是真的嫩。
作為一個男的,也是真的過分。
湊近吹了吹:“不痛?!?br/>
這木著臉地安慰人,沒什么認真的樣子。
云玖垂著眸,纖長濃密的睫毛有些潤,眼中紫光乍現(xiàn)。
季錦悠看不清他眼底,只看見他的睫毛微微有些顫抖,腦子又開始亂了。
抬手按了按額角,見云玖還是那樣,臉色一沉。
她真是高估了上次的驚嚇程度。
眼底泛著紅,湊過去吻掉了云玖眼上的淚,輕輕呢喃:“別哭了……嗯?”
云玖也是豁出去了,他可不想再擔憂悠兒嫁人怎么辦了。嫁他不就行了?
太折磨人了。
纖細的手輕輕搭上云玖腰上的盤扣,微微用力就拉開了。
隨著他雪白的衣服一起丟在一旁的木架上。
季錦悠把他輕輕地放在床上,眉目清冷。
又抬手摘下玉冠,放在柜子上。
雙腿壓住云玖的兩只手,動也不能動。
果不其然,看見云玖妖紫色的眸,季錦悠輕笑一聲。
她從未笑過……
云玖轟的一聲被暴擊了。
雖然弧度很小。
但她就是笑了。
耳朵變得滾燙,不用看也知道,紅得像要滴血。
雪白的里衣拉開,露出身下人白皙的皮膚。
季錦悠俯過去咬咬他的下顎:“這與我想的不一樣,我以為你的劫還沒出現(xiàn)?!?br/>
萬萬沒想到,哪個劫是她自己啊。
其實綜合他的表現(xiàn)和月老隱晦的眼神,早該猜出來了才對。
只是某狐貍總在她抓住一點思緒的時候有意無意地在一旁打岔。
那這凡間不用游了,還是早些回去種樹吧。
不過,種樹之前,這狐貍……
云玖還沒反應過來她怎么猜出來了,下顎被她輕咬的地方還微麻著,她又俯身下來了。
季錦悠雖然這樣壓著他,卻不吻他唇。
右手撐著床,左手按上了那任何女人看了都想按的腰。
云玖只感覺微涼的指尖在肆意游走,壓抑著喘息。
還好云玖是最為得她意的,她也不反感:“我給你……蓋個章?嗯?”
鼻尖蹭著云玖滾燙的耳朵,氣就對著吹。
云玖微微漾起一笑:“嗯……好……”
季錦悠吻了吻他的耳后,看著那里顯出兩個一黑一白的小點,鼻尖抵著有些發(fā)紫的耳朵,又輕笑一聲:“好,是你自己答應的?!?br/>
喑啞的聲音都慢了半拍:“嗯……”
兩個小點消失不見。
季錦悠往他脖子上咬,開始喝他的血,一點都不客氣。
再說,面對一個想睡她的人,客氣什么?
“等……等……”你等他緩一下心跳啊,要炸了。
季錦悠可不聽他的,繼續(xù)喝自己的。
云玖只覺得心如擂鼓,不知道季錦悠聽見了沒。
微微張著嘴,喘得有些不穩(wěn)。
氤氳的紫鋪在眼底,只能任人欺負,慘兮兮的。
“僵尸之祖有四個……嗯,旱魃,將臣,后卿,贏勾……旱魃被地藏王菩薩收為坐騎,賜名”犼“,將臣愛上女媧,早就死了,還有贏勾和后卿。不過,據(jù)我所知,后卿是被封印了,贏勾不知所蹤……你說,我是什么?嗯?阿玖?說話……”
云玖眨眨眼,睫毛上掛了晶瑩的淚。
她不是任何一個。云玖無比清楚。
想要造神,就不可能是四個中的任何一個。
擁有九字真言的人,擁有原力,她原本就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這九字真言可不是什么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前,而是真正的神諭。
不過,要炸了要炸了,悠兒剛才叫他什么來著?
阿玖!
云玖可憐兮兮地望著季錦悠,腰躲了躲她的手:“悠兒……我難受……”
卻苦于雙手被壓著,身上還坐了個人,完動不了。
季錦悠嘆氣,怎么這都套不出來。
又俯身下去,繼續(xù)喝她的。
等喝夠了,唇壓在鎖骨上,上次她咬的還有印子。
對著那個印子又咬一下,左手滑到腰窩里去了,打著圈。
云玖覺得,他的腰要廢了一樣。尾骨莫名酥麻了,連帶腦子都慢了半晌,才啞著聲音道:“難怪世人皆愛如此,確實讓人沉迷其中?!?br/>
季錦悠依舊沒有表情,看著云玖眼角掛著淚,眼尾是無雙的艷麗,那雙眼被染了桃紅,迷蒙地望著她,眉梢眼角都是桃紅。
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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