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梁街市·某處酒樓
燃見愁拉低戴在頭上的斗笠,修長的手指握住酒杯,凝神靜聽鄰桌人的熱論。
“去看鳳環(huán)中凰評比了沒?”棕衣中年人大聲問紫衣少年。
紫衣少年搖頭。
“哎!真是可惜?。∧闶菦]見過那一笑傾天下的美人的風(fēng)姿!那臉蛋,那身材,那聲音,嘖嘖嘖!真是一個(gè)千古難尋的女人!要是能跟這樣一個(gè)美人共處一夜,就算是折壽十年,我也愿意?。」?!”中年人毫無顧忌地大聲笑道。
紫衣少年輕聲說,聲音低沉清澈卻又帶著傲氣:“我聽說,曲仙也去了?”
“是啊是?。∮耜@珊不僅是吹得一手好笛,容貌也是跟蕭思玖不分上下吶!蒔蘿,你叔叔我甚至覺得玉闌珊比蕭思玖還漂亮些呢!”中年人爽朗飲酒。
楚蒔蘿低眉,鳳眸染上一縷憂傷,低頭看向腰間別著的翡翠玉佩,他還記得,這個(gè)翡翠玉佩是她親手給他戴上去的……
燃見愁勾起一抹深意的笑,起身來到楚蒔蘿和中年人身邊,拱手道:“在下方才聽聞公子提到蕭思玖,不知可否告訴在下她在何處?”
中年人像看傻子一樣看著燃見愁,大嗓門喊著:“這位公子你怕是深居簡出久了吧?連蕭思玖都不知道?”
燃見愁優(yōu)雅一笑:“在下愿意洗耳恭聽。”
中年人撇撇嘴:“人蕭思玖是咱們大梁新一屆的第一美人,在鳳環(huán)院掛牌呢,你要是想見她,最好在未時(shí)去,只有在那時(shí)候,蕭思玖才出來一次。但你要是去得不對時(shí)候,蕭思玖說不定就不出來,讓你白跑一趟了呢?!?br/>
“多謝公子相告?!比家姵钆牧伺闹心耆说募纾D(zhuǎn)身離開。
楚蒔蘿出聲道:“公子稍等?!?br/>
燃見愁停步,回頭看去。
“在下和公子一同前去?!背P蘿精致的唇輕輕彎起。
鳳環(huán)院·相思房
“姑娘,馬上到您接客的時(shí)間了,咱該起來了……”阿平在門口壓低聲音輕輕說道,他可不想惹怒了蕭思玖。
蕭思玖睡眼迷離,兩頰還是鮮艷的酡紅,她吸了一口氣,無力道:“阿平,給我端一碗醒酒湯來?!?br/>
“是是!”
醒酒湯下肚,蕭思玖的神智微微清醒了一些,站起身來道:“未時(shí)到了吧?去接客?!?br/>
“喲,還以為思玖姑娘剛有了喜事,就貪睡著不下來接客了呢?!兵P姑姑斜倚在樓梯上,小眼睛輕蔑地看著蕭思玖。
蕭思玖一笑:“姑姑何時(shí)見我貪睡?若是著了些無中生有的刺兒話,那邊當(dāng)真是自作聰明?!?br/>
鳳姑姑輕哼一聲,粗短的手指指向靠窗的玉石矮桌,兩個(gè)男子背對著蕭思玖坐在那里。
“那邊那兩位小爺你可給我伺候好了?!兵P姑姑丟下一句話,轉(zhuǎn)身向灶屋走去,“那兩位小爺要什么你給什么,待會燒酒上來你要敢不陪,哼哼,后果我想你知道是什么?!?br/>
蕭思玖挑挑眉,走向玉石矮桌,高聲道:“世人皆知我蕭思玖脾氣古怪地很,想接客就接客想不接就不接,兩位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要點(diǎn)我陪你們?”
右邊的男子微微偏過頭,精致的嘴唇彎起,聲音帶著些傲氣:“思玖姑娘,好久不見,不知你可否還記得在下?”
“楚蒔蘿?”蕭思玖明媚一笑,“原來是蒔蘿公子,公子大駕光臨,思玖沒有出門迎接,真是委屈了建康第一公子了?!?br/>
楚蒔蘿輕輕一笑:“大駕光臨談不上。不過在下身邊這位兄臺,可是很想見姑娘呢?!?br/>
“哦?那這位公子你是……”蕭思玖挑挑眉。
左邊的人摘下斗笠,俊美的容顏籠罩著溫柔的光芒,低沉開口:“思玖姑娘,在下仰慕姑娘多時(shí),今日特來拜訪?!?br/>
蕭思玖愣了愣,又隨即回過神來一笑,輕輕扣了扣桌子兩下,道:“這位公子可真是抬舉我了,思玖一見公子也是熟悉得很,好像是個(gè)許久未見的熟人,也許,思玖與公子,還真是有個(gè)冥冥之中的緣分呢?!?br/>
燃見愁優(yōu)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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