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初升,霞光遍及大地。
此時在靈藥坊的后廂房之中,時不時會有陣陣鼾聲傳來,呼哧呼哧的,仿佛正在以鼾聲訴說著夢境的種種。然清夢常有,美女邀約卻不常有。
只見一憨厚的小伙計,跌跌撞撞的跑了進(jìn)來,或許是心急的緣故,小伙計的帽子帶反了都渾然不知。
“凡哥哥!起床啦!有貴客來了,是來找你的!”小伙計看著面前熟睡的林凡,焦急的呼喊了起來。
林凡睡意朦朧,似乎美夢被打斷,朦朧的雙眸也暗含些許的不滿,看著面前叫自己起床的李虎,嘴里喃喃道:“怎...么了,大清早的就喊我起來,莫不是那刀疤又來找靈藥坊的麻煩了?”
與炳青一戰(zhàn),近乎耗光了林凡全部的力量,回到靈藥坊時,他簡單調(diào)息后便是倒頭就睡了,至于傷勢,因為得到了雷炳青的納戒,靈氣的虧損也是恢復(fù)的七八了,但筋骨的內(nèi)傷哪是那么容易恢復(fù)的,所以總體上他還是很虛弱的。但李虎又不是武者,林凡的傷勢他那里看得出來。
“哪是什么刀疤呀!是清兒姐姐說要見你。萍叔他在前面都快招架不住了,你就趕緊起來吧!”李虎說到清兒,語氣更是急促,再三的勸說著他。
想來也是趕巧了,被李虎這么一說,他倒是記起了答應(yīng)過清兒的事。清兒前幾天曾說,過些日子會讓自己幫些忙,具體是什么也沒細(xì)說,就說過幾天你就知道了了。沒想到正好趕上自己大戰(zhàn)炳青過后,這要是讓她知道了,可怎么解釋?
“誒!”
想到這里,他微微搖頭短嘆一聲,以這丫頭的敏銳直覺來看,注定是瞞不過她了。只能祈禱清兒不會怪罪自己。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吧,我一會就過去?!绷址渤罨⑽⑽⒁恍?,也難為他了,畢竟清兒這丫頭若是鬧了起來,即便是林父在也攔不住的。
與之同時,刀盟。
在刀盟眾多建筑中,此時正在森嚴(yán)的戒備中。寶庫藥材的失竊,雷家長老的失蹤,無論哪一件事都讓刀盟處在風(fēng)口浪尖。
而此時,刀盟的某個房間之內(nèi)正有兩名男子坐立不安,在他們的額頭,紛紛冷汗直流,面色也是陰晴不定,有憤怒,有無助,也有驚恐,但更多的是不安。
藥材失竊倒是好說,但雷家三長老在刀盟失蹤,他們刀盟怕是要承受滅頂之災(zāi)!從推斷來看,此事定與林家定脫不了干系,但無確切的證據(jù)也無法追究。難道真如流言,林家有著神秘強者相助?
“大哥,我看此事就是那林家干的,三長老怕是因此才失蹤的。”刀疤義憤填膺般道。
“無知!,如今這平洲怕是不太平了。你我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那也不能就這么算了!不行,我定要去林家論上一二.......”
”混賬!“
啪!
刀疤欲起身,只見大哥怒喝,隨即抬手一掌,一個巴掌狠狠地拍在了刀疤臉上。忽地,只見他臉上浮現(xiàn)碩大掌印,看來這一掌著實打的不輕。
刀疤被這一掌打的稍微冷靜了一些,面對他這個大哥,他心服口服,若不是仰仗著大哥的一番番計謀,刀盟能有今天?
“大哥教訓(xùn)的是,二弟知錯了...”刀疤看著面前面色鐵青的大哥,知道自己先前又莽撞了。
刀盟老大面對他這番認(rèn)錯,面旁之上仍舊愁眉不展。縱使自己精明數(shù)十年,眼下這境況堪憂,稍有不慎,刀盟便會萬劫不復(fù)。
“兩天后,你去靈藥坊時客氣些吧!林家比我們想象的要復(fù)雜多了”刀盟老大語氣惆悵,似乎看透了什么,隨后也不等刀疤回話,袍袖一揮,便是直接走出了房門,將刀疤獨自一人留在了房間內(nèi)。
雷家那邊尚且還須他去交涉,此時的他哪里還有時間陪他這憨二弟?想來雷家的怒火會盡數(shù)…他不禁仰天長嘆,刀盟要完了嗎?
……
靈藥坊。
林凡并未過多的在臥榻之上耽擱,不久后便是身著一襲灰色長袍來到了藥坊前廳,這長袍是他第一次穿,尺寸略微有些不合身,畢竟是他屬于臨危受命,萍叔也來不及準(zhǔn)備合身的衣物。因為穿著的緣故,一顰一笑之間,帶給眾人極其微妙的感覺。
反觀清兒,肌膚之間伴有陣陣芳香,一股不同于蘭麝的木頭的香味。天邊霞云漸升,淡天琉璃。她的臉如桃杏,姿態(tài)閑雅,尚余孤瘦雪霜姿,瞳仁靈動,水晶珠一樣的吸引人。
“凡哥哥!他們不讓我進(jìn)去,怎么樣,這靈藥坊沒虐欺負(fù)你吧?”清兒眼珠一轉(zhuǎn),話音落下,瞟了一旁的萍叔。
萍叔萍叔一聽,連忙解釋道:“老身哪敢??!自從林公子來到靈藥坊,我們可是再三善待,不敢怠慢?!?br/>
“那你們就給凡哥哥穿這個?我要去林叔叔那告你們的狀!”見林凡那不合身的長袍,清兒神色故作鎮(zhèn)定,意要討個說法。
林凡在一旁看在眼里,也知道這丫頭的性子,說不定真會告狀到父親那里去。遂解釋道:“沒事!來時著急了,衣物忘帶了,不忙時我回族中取便是?!?br/>
“那你也不能穿成這樣子跟我去...”說到這里,清兒的臉頰旋即緋紅,堪若那天邊霞云。
原來,林清兒此次前來是找他來參加平洲游園會的。在先前說過,大周每逢月初和月中便會舉辦街坊盛會,林清兒的這個不情之請便是讓他作伴,與之一同參加游園盛會。雖然清兒和林凡貴為青梅竹馬,但如此正式的邀約,尚且是第一次。怎能不叫人害羞?畢竟,這可是第一次她主動提出的約會。
如此看來,穿這個倒是有些差強人意了,不過目前的衣服僅有這件了,倒也只能這樣了,看來以后得在項鏈空間多備些衣物了,免得尷尬。林凡暗自地想著,同時面龐之上也是在憨笑著,眼前尷尬的局面,他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那你還在這傻笑發(fā)愣!還不隨我一同前去。”看著面前那憨笑的人,清兒恨不得前去掐上一番。
不多時,二人的身形便是消散在了萍叔的視線之中。
“這冤家終于走了,若是在任由她待在此地,說不定都能拆了這靈藥坊...”萍叔釋然自語道。
一旁的李虎見二人遠(yuǎn)去,憨傻的問萍叔:“凡哥哥,這是約會去了嗎?”
“瞎說什么,還不趕緊去準(zhǔn)備今天的藥材!”萍叔可不想再惹到清兒了,嚴(yán)厲聲色的告誡了李虎后,也進(jìn)入到了工作的狀態(tài)之中。
在平洲,游園會歷來都是青年俊才的交流盛會,在這里他們或煮酒論道,或以詩會友,或切磋武藝,總之,若是想讓在平洲的青年才俊們信服,游園會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不過這對林凡來說,可能就是煩惱了。在平洲眾人的眼中,他可是頂著個廢物的身份,畢竟能僥幸進(jìn)得了元陽門,就已經(jīng)讓眾人認(rèn)為他是走了狗屎運,現(xiàn)在就連清兒都讓他作伴,怎能不讓人浮想聯(lián)翩?由此可見他所背負(fù)的莫名壓力。
“凡哥哥昨晚是不是又干什么壞事去了?”清兒已然發(fā)覺林凡的狀態(tài)欠佳,因為他走起路來,都不是很自然,有些虛弱。
林凡聞言,這丫頭果真心細(xì),自己如此小心,都被發(fā)現(xiàn)些端倪。見清兒不曾追問,故作神秘道:“不能說的秘密!”
“還不能說的秘密,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知道了,那就不是秘密了!”
二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嬉笑般穿梭在人群之中,一路上,也是引來了不少異樣的目光,不過二人不曾理會罷了。
一個時辰過后,二人來到了游園盛會的舉辦地,太湖莊園。太湖莊園是金陵書院門下的產(chǎn)業(yè),主要供書院內(nèi)部人交流,和豪門世家宴請他人之用,也可在盛會之時供才俊們煮酒論劍。
談到金陵書院,就不得不提洛書閣。金陵書院是洛書閣的附屬之一,其勢力范圍遍及北部四城,不同于武者的是,書院的人,絕大多數(shù)都是手無寸鐵的書生。讀古今圣賢,報大周之家國大業(yè)便是他們的使命。
而洛書閣,更是全大周讀書人的圣地,據(jù)說宗派之內(nèi)藏天書三卷,才得以開山立派。不過那都是傳言罷了,無論是洛書閣還是金陵書院,都是現(xiàn)在的林凡所不能及的。
“怎么?還看傻了呢!這僅僅只是太湖莊園的入口而已,真正論道的地方在后山呢!”
林凡聞言,表示驚訝。這入口都如此恢宏大氣了,那后山豈不是更加別有一番洞天?他嘿嘿一笑:“這里可比林府大多了?!?br/>
“哼!你驚訝的還在后面呢!”清兒道。
就這樣,兩人以極快的速度在太湖莊園穿行著,畢竟游園會馬上就要開始了。在這期間,林凡的視線也是在走馬觀花,看著那西湖美景,他自己都不禁感嘆,想來老了,若有此莊園生活,怕也是不枉在這世間走一遭。
“到了,就是這里!”清兒停下了腳步,秀手指著不遠(yuǎn)處的一座二層小樓。
二層小樓,名觀月,又被喚作小南樓。小樓前懸掛著若大的牌匾,觀月二字便是在其上鐫刻,二字均出自金陵書閣大師之手,頗有一番俾倪天下之韻味。民間有言,小樓昨夜又東風(fēng),說的便是它。站在閣樓,不遠(yuǎn)處的西湖美景盡收眼底,在此作詩,不傷大雅,別有一番風(fēng)趣。
“我們進(jìn)去吧!”此時的林凡躍躍欲試,這時的他才知道,游園會對自己的吸引頗大,與他人論戰(zhàn)幾番,倒也是個人生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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