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老祖仙靈護(hù)佑?你老祖要是知道你幫這家伙,不得從墳里爬出來踹你?
“唉,算了,既然讓我們碰上了,也不能見死不救?!?br/>
安良輕嘆了一口氣,他平靜下來后,仔細(xì)想了想,這對夫妻也是受害者,如果沒有他們孩子被鬼降,也就沒有那所謂的大仙招搖撞騙,借他們的手收集嬰兒心臟。
一旁的張老骰聞言,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安良,最后也是無奈的微微嘆了口氣。
“多謝小兄弟?。《嘀x?。∧阏媸莻€好人?。?!”
那男人聽到安良的話后,臉色瞬間就漲紅了起來,摸爬到安良的面前,就要再叩一頭。
卻沒安良給攔住了,這兩夫妻也是愛子心切,男兒膝下有黃金,這男人肯跪下求自己一個小輩,就足見他們的誠意了。
“行了行了,別給我發(fā)好人卡了,帶我去看看吧?!?br/>
安良一把將那男人給拽了起來,以他的力道拽個把頭牛都不算什么。
“帶你。。。這。。?!?br/>
那男人聞言,微微一愣,他雖然看的出來,這少年應(yīng)該是身份不低,但是真正平事應(yīng)該讓那張大師來啊?
扭頭看了看柜臺內(nèi)的張大師,眸子里帶著幾分希冀的目光,這張大師畢竟年歲夠高,見過的事也肯定多,但是安良就。。。
“怎么滴?看不起我?”
安良一眼就看出了這男人的意思,張老骰的實力雖然是真人等級,比自己要高兩個大階段,但是尋常的小鬼見了他安良小爺,只有屁滾尿流逃跑的份。
就算那小鬼難纏,他再回來叫張老骰也不遲啊。
“不敢不敢??!只是我家孩子真的挺不了幾天了,希望小兄弟多理解理解?!?br/>
那男人忙是搖了搖頭,眸子里帶著乞求的目光說道。
“只要你們能救我家孩子的命,我愿意出一百萬!不不不,兩百萬??!”
“不,三百萬。”
那張老骰緩緩的伸出了三根手指頭,淡淡的說道。
這一下給安良看愣了,張老骰怎么見錢眼就開了?頓時一臉懵逼的看向張老骰,但是他卻看不出張老骰臉上有什么其他的意味!
“好好好!三百萬就三百萬!”
那男人聽到張老骰開價三百萬的天價,不僅不生氣,反而瞬間輕松了許多,只要錢能辦妥的事,那就都不叫事,他就怕張老骰油鹽不進(jìn)!
“張大師您請!”
那男人忙是把車鑰匙扔給了門外的那幾個保鏢,準(zhǔn)備開車趕快回家里給孩子治邪!
“慢著,不是我,是我家少東家,我要的那三百萬,也是為了給我家少東家洗去怨念,不折陰德?!?br/>
張老骰看向那董明一,淡淡的說道。
一邊的安良忍不住白了張老骰一眼,貪財就貪財嘛,還說什么給我用,我信你個鬼呦,糟老頭子壞的很。
“我家少東家在這方面比我合適,我身上陰氣重,去了恐怕救不了你孩子,反而會激起那穢物的兇性,直接要了你孩子的命?!?br/>
張老骰拿起一個小瓷瓶子,放在鼻子前吸了兩口后,緩緩的說道。
“陰氣?恐怕是冥界氣息。。?!?br/>
安良心中暗暗的說道,他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這里以前可是開辟著幽冥通道,張老骰一直生活在這里,恐怕身上滿是冥界氣息!
只要一靠近,那孩子身上鬼物一定會發(fā)狂,畢竟那冥界氣息對鬼物可是有致命的殺傷力!
而安良也想通了為什么老聶會推薦他們到這里來,以老聶方士的實力,可能看出了張老骰一身屬陰,不過卻看不穿他身上的是冥界氣息。
要知道一身屬陰的術(shù)士,要么是體質(zhì)特殊,要么是給酆都城辦事的陽間術(shù)士,要么就是煉了什么屬陰的術(shù)法,但是不管是哪一樣,他們的陰德都沒那么好折掉。
“而且,我家少東家的本事,我敢說整個保關(guān)市都沒幾個人能超過他。”
張老骰緩緩的把他那個小瓷瓶放進(jìn)柜臺的一個小木盒里,挪了挪桌子上那幾顆還未完成的紙人頭。
那幾顆紙人頭白面紅唇,一對眸子細(xì)且長,蒼白與猩紅兩種非常沖突的顏色出現(xiàn)在上面,非常的詭異。
安良看了一眼那桌上的紙人頭,心里不禁微微發(fā)毛,那雖然一眼就能分辨出并不是人頭,但是安良總感覺那紙人頭比真正的人頭還真!
“原來是這樣!小兄弟,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董明一聽到張大師都這么說了,眼前這小兄弟沒準(zhǔn)真的有大本事呢!
而張老骰說的也沒錯,整個保關(guān)市的術(shù)士里,恐怕只有他、異士閣的正副閣主實力在安良之上,且不論那些隱士和邪術(shù)士,就算有,也最多只有幾人,但是肯定也不會出手幫他們。
“那張大爺,我們先去了?!?br/>
董明一聞言,忙是對著張老骰點了點頭,跑出冥紙店,到他們的車前,給安良和諸葛一二打開了車門。
安良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夜里十二點多了,可能是剛剛從九子怨魂僵的嘴里逃出來,驚險的很,現(xiàn)在一點都不困。
門口那幾個保鏢看著自己老板這么恭敬的請著這少年,也是連忙排成了兩排,目送著安良上了車。
而董明一直接上了駕駛座,看來是要親自給安良當(dāng)司機,那貴婦人坐在了前排的副駕駛,沒有多說,直接發(fā)動車子,駛出了步行街。
身后那幾個保鏢也忙是擠上了最后一輛面包車,跟上他們老板。
張老骰看著兩輛車駛離了步行街,面色復(fù)雜的笑了笑,掏出手機給發(fā)了一段微信,那對面的微信頭像是一個穿的很少的美女。。。
“董大哥,你家孩子一般是什么時候開始犯???”
坐在非常舒服的車后座里,安良美滋滋的半躺著,順便問道。
“以前只有晚上才犯病,現(xiàn)在無時無刻都在犯病啊,見人就咬,見東西就打,而且我家孩子明明才八九歲,但是那力氣大的,兩個保姆都拉不住他!”
董明一緊張的開著車,聽到安良的問話,才焦急的回答道。
“攻擊性這么強。。。還要吃血食,這是什么小鬼???”
安良聞言,腦海里微微思索了一番,尋常的小鬼纏人,都會把人越纏越虛弱,怎么他家孩子越纏越興奮呢?
“還有什么奇怪的表現(xiàn)沒有?”
一時間安良也想不出那小鬼是什么鬼,看了看諸葛一二,發(fā)現(xiàn)他也陷入了思索,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頭緒。
“哦,對了,童童他犯病最嚴(yán)重的時候,總是吵嚷一些奇怪的話,那話雖然囈語不清,但是能聽出來,那并不是華夏語,而是鷹國語!”那婦人哽咽著說道。
“鷹國語?那有什么奇怪的”
安良一下就懵了,說鷹國語算什么奇怪的表現(xiàn)啊,現(xiàn)在華夏的教育普及的非常好,鷹國語更是從小學(xué)就開始學(xué)了。
那些二三歲的小孩都已經(jīng)會說幾句了,你家孩子都八九歲了,怎么也三年級了,看你們的家庭肯定不缺錢,雙語教育那不是鐵鐵的有嗎,說兩句鷹國語怎么了。
“不不不,那鷹國語雖然比較含糊,但是我能聽出來講的非常順暢,而且有的詞,我都是查字典才知道的!都是一些古詞匯!”
那婦人擦了擦臉上的淚,聲音還是帶著幾分顫抖說道。
“這。。?!?br/>
安良瞬間又懵逼了,這是啥情況?你家孩子莫非抱錯了?抱了個外國?
“先帶我們?nèi)タ纯窗??!?br/>
一旁的諸葛一二拉了拉安良,遞過去一個不要多問的眼神,說道。
“好好好,馬上就到,前面就是我家了!”
董明一開的車速已經(jīng)飛快了,幸好這條路上的車不多,不然坐里面安良都心驚肉跳的。
安良透過窗戶一看,他們已經(jīng)到了保關(guān)市的一處別墅區(qū),這別墅區(qū)可比他們安城的別墅區(qū)要豪華多了,一棟棟的歐式建筑,出入都沒有低于百萬的豪車。
“前面就到了?!?br/>
董明一很快開到一處小洋樓前,按下遙控,打開了車庫的大門,將車開了進(jìn)去。
進(jìn)到了車庫里,安良下了車才開始審視著洋樓,雖然布置的挺簡單,但是簡單中透露著奢華。
現(xiàn)在想想,那三百萬可能對董明一來說也算不得什么,就這一套小洋樓估計都幾千萬了。
安良現(xiàn)在都有些后悔,怎么沒讓張老骰再多加幾百萬呢,誰會嫌錢多啊。
“天視之瞳!”
不過安良還是分得清輕重緩急,還是先看看他家孩子到底是被什么給纏上了!
天視之瞳開啟,安良從車庫走到了客廳里,諸葛一二和董明一夫婦也是跟在安良身后。
走了這一路過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不對勁的地方,陰氣也就那些,并不是很足,安良估計最多也就厲鬼等級的小鬼。
異士閣的人不敢來處理,可能就是因為這家人身上有四十九條人命的怨念。
雖然新生兒的三魂七魄還沒有成熟,但是他們身上的業(yè)念卻是人一生中最重的。
還沒有成長成人,就夭折了,那怨念可非尋常的枉死之人可比的。
“帶我去看看你家孩子?!?br/>
“嗯,跟我來?!?br/>
董明一攙著王海媚,帶著安良來到了三樓。
一上三樓,安良就聽見了一陣陣密集的響聲,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發(fā)現(xiàn)最里面一件屋子門口,站了三四個保姆模樣的人,正在收拾著一些已經(jīng)被打翻的飯,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一些傷。
“王姨,還是不吃飯?”
董明一走了過去,焦急的問道那最里面的一位保姆。
“是啊,我們一進(jìn)去就被打出來了,要不再給他送一些肉吧?!?br/>
這些保姆估計也是董明一花大價錢留下來的,不然誰敢伺候一個很可能是中邪的孩子!
安良扭頭一看,其中一位保姆的手里提著一個黑色的袋子,那袋子里飄出了淡淡的血猩味!
想都不用想,那里面一定就是王姨說的肉了,而且還是帶血的生肉!
“不用了,我請了大師過來!”
董明一忙是給安良讓了個位置,讓安良兩人走到了屋子前。
安良的天視之瞳還沒有關(guān)閉,能清楚的看到門縫里透出來的煞氣!
“大師?這。。?!?br/>
一旁的王姨倒是很奇怪的看向這個還沒有他兒子大的小伙子,乳臭未干,能是什么大師?老板一家人就是病急亂投醫(yī),找了多少波騙子來了!
要不是給的錢多,她們才不敢留下來,前面那些來的“大師”,聽說有好幾個回去都暴斃了,她們也只敢在門外遞東西進(jìn)去!
“王姨,麻煩幫我把門打開?!?br/>
安良也不管那王姨是怎么想的,這扇門非常的結(jié)實,中間開了一個通道,周圍都頂著東西,還得有人幫他開門才行。
“小伙子,你要想清楚,這可邪的很吶?!?br/>
那王姨聽到安良要進(jìn)去,面色也是一變,忙是勸道。
“沒事,開門吧。”
安良有點低估了里面那東西的厲害,從門縫里投出來的煞氣,估計里面最少也是鬼兵等級的邪物。
不過鬼兵也沒什么好怕的,鬼將來了安良都有把握錘一頓,正好他現(xiàn)在處在晉升三級物理超度師的邊緣,需要經(jīng)驗值。
那王姨看了董明一一眼,有些哆嗦的從兜里掏出來一把鑰匙,看到這一幕的其他幾位保姆,忙是后退了好多,躲在遠(yuǎn)處看著。
“咔!”
擰開了里面的鎖,王姨就不敢繼續(xù)再開了,把鑰匙拔了出來,也是一路小跑的跑到了后面。
安良聳了聳肩,示意董明一他們后退幾步,雖然他先前通過天視之瞳的透視效果看到了門口沒有什么危險。
但是里面的煞氣比較濃,集中在房間里面泄不出去,導(dǎo)致他的視線受阻,沒有看到里面的孩子。
和諸葛一二對視一眼,按在了門把手上,咔的一聲打開了門!
打開門的一瞬間,安良只覺得一陣非常腥臭的熱氣涌了出來,差點熏了安良一個跟頭!
安良這才看到門口的地面上都是已經(jīng)干涸的血跡,還有幾塊腐臭發(fā)霉的爛肉,整個房間幾乎沒有什么家具,只有一張搖搖欲墜的床。
而那床上此刻正坐著一個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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