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一股淡淡的薄荷清香撲鼻而來。
淡藍色的主調(diào),純白色的床品,透露著恬淡的氣息。
窗簾被分掛在兩邊,露出大大的落地窗,月光透過落地窗,輕輕地灑進來,連同所有物件一起都變得舒適起來。
房間干凈、整潔的讓人不敢相信這是男生住的房間。
“阿姨,他一直住在這里嗎?”
書柜里擺放了超多的書,未萱隨意的拿起了一本翻看起來。
何如意面色微變,輕嘆道“父親出事后的第五年,他從家里搬了出去”
未萱不由得心悸了一下,停住了手里的動作,“聽說……叔叔是被投毒致死,那……兇手已經(jīng)落網(wǎng)了吧?”
“白家人都死了……”何如意的聲音帶著顫抖,眼角的淚懸而未落,她是愛他的,怎奈妾有情,郎無意。
白家?!這兩個字深深的觸動著未萱的心弦。
女人特有的第六感告訴自己,這一定和“那個她”有關。
她盡量調(diào)整成平穩(wěn)的呼吸,一字一字的問:“是白芷嗎?”
何如意含淚的目光由驚訝轉(zhuǎn)到憤怒,眉宇間的褶皺足以凸顯出她內(nèi)心的波動。
“不是她還能是誰?!他們父女借機接近云建昶和云宥謙,不但害死了小謙爸爸,連同小謙也差點沒了命。”
平日里氣質(zhì)溫柔的何如意現(xiàn)在臉色越發(fā)難看,面色陰郁的捏著拳頭,幾乎要把拳頭捏碎!
什么?兇手竟然是--白芷?!
那么,自己和云宥謙的相識,到底是一場陰謀還是一場意外?
頓時鋪天蓋地的壓迫逼仄感,向她襲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未萱的聲音梗在了喉嚨,杏眼里瞳孔猛地收縮……收縮……
現(xiàn)在她要確認一件事情,這件事情非常重要,“阿姨,我和白芷長得像嗎?”
何如意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有些詫異,“我……我從沒見過她,只見過她小時候的照片?!?br/>
黑暗中一雙鷹隼般的利眸散發(fā)著冷芒,沉重而又憤怒的呼吸落了下來。
未萱的手腕吃痛,她驚叫一聲,抬眸撞進一雙陰沉、冷厲的眼中。
“你想知道什么?”云宥謙臉色陰霾,刻意的壓低自己聲音,涼薄的嗓音帶著與生俱來的冷凝。
呼吸頓時一滯,他猛地俯下身,一張俊龐直逼她眼前,盯著她。
何如意被當前這一幕也嚇壞了,她見未萱表情扭曲,痛苦的樣子,趕緊勸說讓云宥謙放手。
薄唇勾起一抹邪氣的弧度,像是在笑一般,但他渾身散發(fā)著強勢的威脅氣息,令人不寒而栗。
“跟我走”收斂起往日的憐惜,他的眸底逐漸滲透著一絲的鋒利。
下一刻,未萱便被抗在了肩頭,順著樓梯急速的往大門走去。
“謙兒,有話慢慢說?!焙稳缫馊讲⒆鰞刹降募奔备?。
“用不著你管!”
徒留這句話的余音——還回蕩在偌大的客廳中。
車里的氣壓越來越低,未萱的嘴唇因為緊咬而泛白,她死死盯著窗外,一言不發(fā)。
“吃醋?”他的聲音驟然響起。
她楞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么,輕笑道,“跟神似仇人的人談戀愛是什么感覺”
他的睫毛眨動了一下,視線依然牢牢地盯著她的臉,“我也并不認為她是我的仇人”
“你認為?!”她的身子一僵,“所以你有目的性的跟我談戀愛,甚至要結婚是為了什么?報復嗎?找一個相似的人,宣泄出你怒火?”
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的一切表情在剎那間凝固了。
他牽起了她的手,耀眼的鉆戒在暗沉的車廂里依舊光芒四射,“難道這段時間,我的行動還不足以說明一切嗎?”
“生病時你都還念著她的名字,你敢說你不愛她?但她是你的仇人,你又愛而不得,所以才拿我當替罪羔羊”未萱承認自己有些語無倫次,她無法控制自己,好像只有說出最傷他的話,才會讓自己和自己和解。
云宥謙愣在那里,自制力逐漸崩塌,像是四濺的火星子,風一吹就燃燒了起來,那火從腳心逐漸蔓延,一直燒遍全身。
握著她右手的手指開始收緊,捏著她手指的骨頭咯咯作響。
痛!那是一種骨裂的痛,而他的眼神,讓她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此刻他是危險的,是暴怒的。
未萱扭動著手腕,想要掙脫他的鉗制“痛……痛……你……你放開……”她面色逐漸蒼白,豆大的汗珠,從額前沁出,潸然落下的眼淚順著臉頰四散開來。
“放了你?你是不是還會不告而別?”云宥謙的面色如同罩上了一層千年寒冰而眸光卻像是著了火。
“會,我馬上消失!讓你永遠都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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