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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三人話的過程中,認(rèn)識的早已做好套近乎的準(zhǔn)備,不認(rèn)識的,也打聽的差不多了,如今見兩人打算討論琴技,自然很有眼色地在溫歌華身邊空出一個位置來。溫歌華倒是不慌不忙起身彈了彈衣袖上不可見的灰塵,目光極為隱晦的從琴上掃過,漫不經(jīng)心,眉目染笑“既然大哥認(rèn)可了,那這把琴歌華收下了?!彪S即,吩咐身邊的侍從將琴先收回車中。
豐真挑了挑眉“你大哥我何時(shí)誆過你了,了當(dāng)彩頭便是彩頭,況且這把琴,也不見得有何特殊之處,何時(shí)見你如此心急?!?br/>
豐真是當(dāng)真想不透,這把琴確實(shí)看起來奇怪,不過當(dāng)初他也研究過了,完沒什么特別之處,竟然是入了歌華的眼。
“名琴再多,也難買眼緣兩字?!彼闶墙忉?,不過倒是讓徐琰贊同,“不錯,此話在理。再好的琴也比不上歡喜兩字,彈著自己心悅的琴,歡喜的曲,煮著嗜好的香茗,堪為人生一大樂事!” 。
溫歌華坐回位置上,豐真招了招手,旁邊捧著食盒的侍女上前,將里頭一盤一盤擺出。
“你嘗嘗,試不試你的那什么東坡酥。若是還行,待會讓廚房給你做些帶回去?!?br/>
歌華低眸掃著盤子里的吃食,微微怔然,來到這個世界十八年,除了那個對自己別有居心的男人,沒想到竟還是有人把自己隨一提的東西放到心上。
見溫歌華難得出神,豐真當(dāng)即大悅“來,試試,是不是這個味道,若不滿意,讓他們再試?!?br/>
“是了。”溫歌華嘗了酥,點(diǎn)了點(diǎn)頭,習(xí)慣性地展開笑容,然而目光卻不經(jīng)意間微斂,腦海中不由浮上那抹墨紫俊姿。
“我就嘛,這世間哪有我豐真搞不出的美食!”一聽到溫歌華的肯定,豐真當(dāng)即“翹起了尾巴”,得意地將自己杯中的酒一飲而盡,“來,你們也嘗嘗!”
這玩意從未見過,眾人自然也新奇,不稍會,大堂里的氣氛又活躍起來,甚至比起之前,更為熱鬧。
酒舞助興,觥籌交錯見間,自然也容易喝多。連徐琰也免不了占了不少醉意。
唯有溫歌華依舊是那朗朗風(fēng)清,眉目含笑,溫潤而澤的模樣,身旁又有美人持壺斟酒,少年偶爾偏頭幾句話語惹得采薇含嗔佯怒,好不賞心悅目!
徐琰盯著采薇倒出的酒,半響,忽的挑眉,略湊近溫歌華“這里頭是解酒湯吧?!?br/>
溫歌華但笑不語,這幅模樣更像是承認(rèn)了。
“華公子,你……”徐琰轉(zhuǎn)過頭,見場上大多數(shù)人已經(jīng)醉態(tài)百出,不知東南西北,微微低眸。
“在下本以為能彈出《浮生夢》這樣凄涼透徹曲子的人必是歷盡世事,但求能浮生一醉之人,未想?yún)s是我猜錯了?!?br/>
溫歌華并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話,只是將杯中的解酒湯反手倒掉,任其從桌面上濺起,在流到地上甚至是濺到鞋子上,直到最后一滴也順著那角度,徹徹底底落到桌面上,才放回杯子,淡漠至極“這就是浮生?!?br/>
“所謂一生,所謂悲歡離合,不過是得失兩字,無論人與物,因得而喜,因失而悲,醉與不醉,又有何別?”
徐琰抬眸認(rèn)真打量眼前的少年,近在咫尺,又遠(yuǎn)的如隔天涯,不可捉摸,未及弱冠的少年,博帶廣襟,溫文舉止間是從容不過的風(fēng)華,端的是百年世家的貴族韻味,那姣好的眉目溫柔多情,三分適宜,三分寵溺,人是上好的美玉,愛不釋手,可卻又是那微揚(yáng)的嘴角,淡淡的輕嘲,帶來極致的反差,再讓人沉淪時(shí),也明明白白的警告,理智的心悸。
徐琰不動聲色的移開目光。轉(zhuǎn)了個話題,
“此曲甚好,不知可否把曲譜借我一覽?!?br/>
溫歌華搖了搖頭,略微歉意“此曲雖好,可與你百害而無一利,且贈我之曲之人,后來后悔,將其燒毀了。”講到這,不知是想起什么,眉梢浮上柔色。
徐琰正好把目光從場上的眾人身上收回,恰好見到這抹難得的柔意,暗暗在心底猜測,莫不是是心上人送的,可若如此,……但也不大通……
“既然這樣,那么可請歌華改日再為我彈上一遍,我在琢磨琢磨。”、
“自然可以。”
徐琰沉默了好一會,場面陷入了一片怪異的安靜中,終于再次出聲“華公子今年年底該回京了吧?!?br/>
刻意壓低的音調(diào),讓溫歌華唇邊的笑意漸濃,終于來了!不枉費(fèi)今日這一趟,這一曲。
“徐大人,不是已經(jīng)有答案了嗎?”是反問,也是答案。
徐琰無奈嘆氣,悠悠開道“這聲大人,琰實(shí)在是擔(dān)不起,該是下官見過溫大人才對。此次回京,若不出意料,溫大人應(yīng)是要高升了?!北囟ㄊ菑乃钠罚?br/>
果然是內(nèi)定的下一任丞相嗎?不過才十八九歲,各方都在給她鋪路,積累資歷,不過,也確實(shí)擔(dān)得起。
想起家族里的探子帶回去的消息,徐琰不得不對面前的少年表示嘆服。
溫家,溫歌華,不負(fù)傳聞。
“陛下自有定奪?!睖馗枞A垂眸道。
不過就算她真的想打太極,徐琰也不肯,直接拋出一句模糊又清晰的話“身為臣子,為君分憂。前幾日,下官偶得一份東西,想來對大人應(yīng)該是有些幫助?!?br/>
不明所以的一句話,不過溫歌華聽懂了,嘴角邊的笑容自然更加真誠了。
“哦?若真如華所想,子昭可是幫了大忙,想必陛下和令尊都會很欣慰?!蓖短宜屠?,你給我想要的線索,我便推你一把,給你想要的榮譽(yù)。這不正是一種“人情往來”。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對方的意思都明白,省了哪些舌與試探,簡單不少。十足十的誠意自然很快變達(dá)成統(tǒng)一戰(zhàn)線。見今晚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溫歌華也不在維持清醒的模樣,當(dāng)下靠近采薇,倚在她懷中,喃喃著“采薇幾更了,本公子乏了?!?br/>
清美的玉顏透著淡淡的紅暈,淡煙水眸中波光瀲滟,如薄霧中的曉色春花,更似深?;萌罩械暮Q髅魇侨胧值臏赜駞s又是蠱惑人心的絕世狐妖。
極致的反差!
明明是翩翩公子,舉止談吐從容優(yōu)雅,挑不出毛病,可此時(shí)此刻,那雙水眸似笑非笑瞅來,是無盡的寵溺的深海。
難怪,民間傳言,公子一笑,可傾天下,公子一眼,可醉春日。
徐琰不得不承認(rèn),若非對方是男子,不準(zhǔn)自己真會看一眼,誤終生。這種人,以后還是遠(yuǎn)一點(diǎn)好……
誰招惹了,更多是一輩子的苦楚。
------題外話------
碎碎念;希望被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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