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食肆他暫時是要長久開下去的,但是因為位置原因和人手不足,會錯失不少客流。
比如千佛寺所在的恩平府,食肆開在恩平府和宿云府往來的必經(jīng)之路上,有些來往于兩地的貨商不止一次想大量買鹵再轉(zhuǎn)手賣出去。
可惜路途遙遠(yuǎn),鹵味這么放會很不新鮮。
秦斯是想開加盟店的,但是他沒時間去挨家考察,只能等秦光佳和秦光偉再歷練歷練,讓他們倆去找合適的靠譜的合伙人,把鹵味開在這兩府。
畢竟做生意口碑也重要。
秦斯只賣鹵味包,份量配比他自己控制,也不怕有人買走他配好的鹵味包拆去看里邊有什么是多少份量,他有法子讓人猜不全。
唐綰在這上是一向聽他的,聞言點點頭,“你放心吧相公,在外邊照顧好自己,讓裴相公和夫子多照看照看你?!?br/>
在她眼里,秦斯還是那個瘦小病弱的小相公。
青年抱抱她,又膩在她懷里撒了會兒嬌,要了幾個親親,這才讓秦光偉送他去城里。
裴憫在董夫子那等他,再帶上高遠(yuǎn),四人一同出發(fā)。
“喲,這回沒哭鼻子非要帶你娘子一起去?”董夫子見著他忍不住陰陽怪氣。
秦斯馬上哭喪著臉,“家里有活,她走不開,不然我肯定是要跟娘子一起去的?!?br/>
董夫子翻了個白眼,高遠(yuǎn)忍不住笑,裴憫也神色溫和,“秦兄和嫂夫人之間伉儷情深,當(dāng)真佳話?!?br/>
“裴兄不必客氣,我小你幾歲,你喊我秦弟無妨。”秦斯擺擺手。
四人租了一輛寬敞馬車,各自看書,一路上誰也不打擾誰。
秦斯看了會就趴車窗看外邊,孤獨地想著家里的唐綰。
高遠(yuǎn)給他倒了杯茶,“秦弟還是小孩兒心性,怎的,外邊的樹林子好看?”
“高兄又笑話我,我這不是靜不下心嘛?!鼻厮共缓靡馑嫉?。
“靜不下心就去外邊趕車去,別在這吵鬧礙事。”董夫子本著臉。
秦斯應(yīng)了一聲,高高興興地出去了,跟車夫坐在一處,聽車夫閑聊侃大山。
車內(nèi)三人“……”
只要不學(xué)習(xí),你就很快樂是吧。
秦斯這邊一路順風(fēng),家里,唐綰去了醫(yī)館看身子。
說明自己情況后,大夫給她把了脈,“嗯……是有一些宮寒氣血不足的癥狀,不嚴(yán)重,不過女子最忌宮寒,若是不好好調(diào)養(yǎng),日后生養(yǎng)過再想補(bǔ)就難補(bǔ)了?!?br/>
唐綰松了口氣,“既然如此,麻煩您開個藥方吧?!?br/>
只要不是生不出孩子就好。
大夫給唐綰抓了幾服藥,又囑咐她多吃些補(bǔ)氣血的東西,來葵水時也注意忌冷忌口。
唐綰忍不住就想到去年和秦斯剛成親的時候。
那會兒,相公就讓她燒熱水刷碗,還夸她會疼人,知道不讓他心疼。
一想到秦斯,唐綰心里就絲絲拉拉地泛甜,又暗罵自己沒出息,這才剛分開一天就想他,沒見過這么想男人的。
拎著藥包出來,唐綰又去街上買針線布料,布莊的伙計看著她就笑,“貴客又來了?!?br/>
鹵味攤在城里也算小有名氣,這些伙計們自然是眼熟唐綰的。
再加上開春以來,唐綰很不得給家里每個人都做幾身新衣裳,買布買得很勤。
連杏花都說唐綰花錢越來越?jīng)]數(shù),是不是錢燙手非得花出去。
唐綰對此都是一笑了之。
錢攥在手里不花,那還賺錢干什么,況且她想的是以后,以后家里生意做大,難道要光偉和光佳出去談生意進(jìn)貨的時候穿得不像樣。
那誰還敢跟她家做生意。
若家里生意只限于縣城和附近村子,唐綰也不會這么大手筆,但她想到秦斯所說的以后,那必然不止縣城,以后會是府城,更大的府城,這些就很有必要了。
可不能當(dāng)著有錢人的面兒露怯啊,啥都得有個過程,就像以前,她也不敢想能在布莊里挑布料,她以前進(jìn)這樣的店來多看幾眼都不敢怕花錢。
再說,她也并不是亂花,她跟秦斯一樣,筆筆記賬,甚至在秦斯還沒教她的時候,就學(xué)會分類了。
每一樣花用都分開記,這樣到時候回頭翻看的時候一目了然。
秦斯知道了都夸唐綰聰明。
“秦娘子今兒來又想買點什么?”伙計熱情地問。
“我記得你們上次說進(jìn)了一匹很好看的,叫什么紅玉的料子,還有嗎。”唐綰問。
伙計馬上去給她找來,“有的有的,我上次就說秦娘子穿得這樣的顏色?!?br/>
布料輕薄柔軟,適合做褻衣,顏色偏紅,又帶點粉,紅得不厚重,像是春天的花兒,煞是好看。
“我要這個?!碧凭U說了尺寸,讓伙計去裁。
這是秦斯要她買的,說是為了補(bǔ)償不能陪他一起去。
唐綰也不知道買塊布怎么就補(bǔ)償了,這顏色肯定是她穿,相公說是補(bǔ)償,實際是犒勞她吧。
買好布,唐綰順道去鹵味攤幫忙。
如今攤子這一個人就能忙得過來,家里人是輪流著去食肆和鹵味。
秦光佳不進(jìn)貨,秦斯也不在,他一開始不知道要做點什么,后來被秦光偉帶著配比做牙粉的材料。
秦光偉心細(xì),唐綰和杏花不做的時候就他負(fù)責(zé),秦光佳做這種精細(xì)活顯然有些不順手,起初弄錯過不少次,慢慢地才能不出錯。
“這些什么時候賣?”秦光佳難得問。
他一向是沉默的,秦斯讓干什么就干什么,很少主動說話。
“還不知道,小叔說等他去宿云府看看人家那賣的什么樣,不過咱們現(xiàn)在做的就很好?!鼻毓鈧ゲ敛令~上的汗道。
秦光佳沒用過牙粉,也不知道這些有什么用,有點茫然地看著秦光偉。
秦光偉笑著解釋,“小叔說這里邊放了去味,潔凈牙齒,抑制什么……哦抑制細(xì)菌殺菌的藥材,還放了香料,所以刷到嘴里就香香的?!?br/>
“我也不太懂,反正都是小叔說的,他說就肯定是對的?!?br/>
秦光佳有點新奇地捏起一小撮聞聞,又伸舌頭舔了一下,咂了咂嘴,“嗯?!?br/>
“快漱漱口,不能咽下去啊。”秦光偉哭笑不得,起身舀了一勺水給他。
“你倆在家啊,秦相公呢?”
外邊有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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