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淵厭惡極了這種感覺。
明明不久之前他們還那么親密,喬若晴會靠在他的懷里輕聲細語的說話,撒嬌說想吃他做的飯,他夾了菜喂她的時候她會那么開心,眉眼彎彎的笑著。
可是現(xiàn)在,他們不過相隔幾米,喬若晴卻能用這么冷淡的態(tài)度來對他,好像他們之間陌生得從來就沒有熟悉過一樣。
霍景淵眉心緊緊的皺成一團,越想越覺得無法忍受,兩個大步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喬若晴,把喬若晴拉進了自己的懷里,緊緊的摟住。
他拉得突然,把喬若晴給嚇了一跳,等想反抗的時候,自己已經被禁錮在了霍景淵的懷里。
“霍景淵,你干什么?放開我!”因為受了驚嚇,又抗拒跟霍景淵的接觸,喬若晴說話的聲音大了起來。
周良一直守在門外,仔細的聽著辦公室里面的動靜,聽見喬若晴的喊聲,立刻推門進來。
因為最近發(fā)生的事情太多,太令人難以接受,霍景淵幾乎沒怎么吃飯睡覺,體力很差,因此周良只不過三兩下就把喬若晴從他的懷里拉了出來。
把喬若晴往身后一護,周良厲聲道:“霍總,你忘了剛才我們在樓下說好的了?你有點兒分寸!”
霍景淵卻像是沒有看見周良似的,朝著他身后喊著喬若晴的名字。
周良護著喬若晴往后退了兩步,繼續(xù)道:“霍景淵,你們已經分手了!該說的話也說清楚了吧?請你離開!”
孟子昭看周良額角的青筋都一跳一跳的,趕緊把霍景淵往身后一攔,低聲道:“景淵,我們先走?!?br/>
霍景淵卻沒有動,甚至有些不明白孟子昭這話是什么意思。
不是孟子昭讓他來找喬若晴的嗎?現(xiàn)在他來了,話還沒說上兩句,怎么孟子昭就讓他走?
讀懂了霍景淵眼神里的含義,孟子昭有些無奈,“我們先回去,你再這樣會嚇著她!”
霍景淵微微一愣,往喬若晴那邊一看,果然就看到喬若晴躲在周良的身后,手都在發(fā)抖的樣子,看也不愿意往這邊看一眼。
是他嚇著她了……他現(xiàn)在的樣子,真的有那么嚇人嗎……
覺察到霍景淵的挫敗,孟子昭拉著他出了辦公室。
眼看著霍景淵走了不算,周良還跟了上去,見他們確實離開了,這才關了辦公室的門,到了喬若晴的面前。
“喬總,你沒事吧?”
喬若晴搖了搖頭,“我沒事。周良,你先出去吧?!?br/>
周良覺得喬若晴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一個男人留在這兒不合適,便點了點頭,提議道:“我讓施詩進來?!?br/>
“不用了?!眴倘羟缣痤^來,朝著他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我想自己一個人待會兒?!?br/>
……
霍景淵被孟子昭從喬氏拉走了,直到上了車,他都不明白孟子昭為什么要拉自己離開。
孟子昭看著坐在后座一言不發(fā)滿臉頹喪的霍景淵,嘆了一口氣,“景淵,你別怪我,剛才周良的眼神你也看到了,而且華天還有一個施詩……”
“當初施詩有多贊同你和喬若晴在一起,現(xiàn)在就有多反對,現(xiàn)在我們還是先冷靜一下,想想有沒有什么可行的辦法?!?br/>
聽到這一句,霍景淵才終于有了點兒反應。
抬起眼眸看了看孟子昭的側臉,霍景淵突然苦笑了一聲,“可行?現(xiàn)在還有什么辦法是可行的?她……”
她連華天的股份都要買回去,而且是以高于市場價的方式買回去,這分明就是不顧一切的要跟他斷絕所有關系。
吳姍肚子里的孩子是切實存在的,他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解釋。
孟子昭也知道,但是一想到吳姍這兩天很安生,沒有找霍景淵,心里又覺得松了一口氣。
他才剛剛這么想,霍景淵的手機就響了。
他幾乎是木著手把手機從口袋里拿出來的,結果就看到了手機屏幕上寫著的“吳姍”兩個字。
用左手使勁的壓住了右手,霍景淵才控制住自己沒有把手機扔到窗外。
孟子昭雖然看不到手機屏幕,但是只看霍景淵黑沉沉的一張臉就能猜到這個電話是誰打來的。
一只手把住方向盤,另一只手往后面伸過去,孟子昭道:“手機給我,我……”
霍景淵沒有答話,只是把他的手推了回去,同時接起了電話,卻沒有出聲。
電話那頭的吳姍等了一會兒,終于還是先開了口:“景淵,你現(xiàn)在過來一趟嗎?我……”
“你盡管鬧!不管你鬧成什么樣子,你要的東西永遠都得不到!”
狠著聲音只說了這么一句話,霍景淵就直接把電話掛了。
孟子昭沒再出聲,只是安安靜靜的開著車,也沒有把霍景淵送回公司,而是把他送回了在外面的公寓。
本來孟子昭想給霍景淵做點吃的,但是打開冰箱一看,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沒有,孟子昭沒辦法,只好點了份外賣。
霍景淵一直呆呆的坐在沙發(fā)上,等外賣的時候,孟子昭坐到了他的身邊,安慰道:“景淵,我永遠站在你這邊,這件事,我也會幫你想辦法?!?br/>
霍景淵腦子里一團亂,一點聲音都沒有出。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轉過頭來問:“我現(xiàn)在是不是……喪過頭了?”妙筆閣
孟子昭沒回答,卻已經是他的回答了。
然后他就聽見霍景淵笑了,是很自嘲的笑。
站起身來,霍景淵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的被陽光籠罩著的城市,雙手抄在口袋里,握成了拳頭。
喪是沒用的,他也不是這樣的人。
事情已經這樣了,他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處理霍氏,穩(wěn)住大局,然后再去查吳姍的事。
霍疆說得對,紐約的事有古怪,很有可能是吳姍在里面做了什么手腳。
那天晚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要追究的事情,還有很多。
……
那天以后,霍景淵沒有再出現(xiàn)在喬若晴面前過,也沒有試圖用任何方式來聯(lián)系她,不過霍氏接連采取了一系列手段,公司的股票倒是有了回升。
喬若晴知道外面的人在怎么說她,她不想讓別人看不起,所以很快又重新投入了工作,有周良輔助,沒有出過問題,反而還拿下了一個不錯的項目。
為此,喬若晴組織個團建活動當成是給大家的獎勵,卻一時半會兒想不出什么合適的。
她想得認真,以至于放在旁邊的手機響了好一會兒都沒有聽見。
等她回過頭來的時候,剛好看到手機屏幕熄滅。
伸手拿過手機,喬若晴一看,是姚雙雙打來的電話,還打了兩個。
說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喬若晴剛想把電話給姚雙雙回過去,誰知姚雙雙的電話已經第三次打了過來,她于是直接把電話接了起來,聲音有些有氣無力:“雙雙,怎么了?”
姚雙雙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喬若晴甚至都聽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后才聽見她說話的聲音:“若晴,你怎么不接電話啊?我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呢?!?br/>
喬若晴空閑著的手指隨意的摩挲著衣角,淡笑道:“我能出什么事?”
電話那頭的姚雙雙沒有回答。
即便如此,但是喬若晴也明白她的意思。
最近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整個江城都知道,最如膠似漆的她和霍景淵中間出現(xiàn)了第三者,還有了孩子,兩個人在鬧分手……
所以姚雙雙是怕她承受不住,會做出什么傻事來吧?
現(xiàn)在應該也是怕她多想,所以姚雙雙才什么都沒有說。
喬若晴不想讓別人為自己擔心,揚著嘴角道:“放心吧,雙雙,我沒事,挺好的?!?br/>
聽喬若晴這么說,姚雙雙反而更擔心了。
要是喬若晴在她面前哭一場,發(fā)泄出來,那她還真的相信喬若晴沒事了。
可偏偏喬若晴這么鎮(zhèn)定,反而讓人覺得是風暴來臨前的平靜。
深吸了一口氣,姚雙雙道:“若晴,你晚上有時間嗎?我這邊有個聚會,你來不來?”
“聚會?”喬若晴眉心皺了皺,“什么樣的聚會?”
她其實更想問都有誰。
畢竟孟子昭和霍景淵的關系那么親近,前幾天孟子昭還陪著霍景淵來找她,姚雙雙又是孟子昭的女朋友,她要去的聚會,很有可能孟子昭也在,也就意味著有可能霍景淵也在場。
姚雙雙那邊遲疑了片刻,像是知道喬若晴的顧慮似的,道:“是我跟大學時候的舍友,大家都不帶家屬的?!?br/>
喬若晴松了一口氣,倏而笑了,怕自己的情緒影響到姚雙雙,她打趣似的問:“雙雙,你跟你舍友的聚會,叫我去干什么啊?到時候我一個人都不認識,多尷尬?”
姚雙雙卻不這么想,“那有什么關系?你認識我啊。再說了,我不是看最近發(fā)生了太多事,所以想拉著你出來散散心嗎?”
聽著姚雙雙語氣都變得急躁了一些,喬若晴不想浪費她的一片心意,終于點了點頭,“好,你一會兒把時間地址發(fā)到我的手機上,我會準時去的。”
最近太壓抑了,去放松一下也好。
而且姚雙雙舍友們的聚會應該也比較歡快,不像那些商業(yè)聚會似的,個個說話都別有深意,七拐八繞的,好費精神。
姚雙雙聽喬若晴答應了,又囑咐了兩句,這才心滿意足的掛了電話。
……
姚雙雙定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家KTV,喬若晴到的時候,姚雙雙站在門口等她。
喬若晴有些不好意思,到了姚雙雙的面前問:“你怎么在這兒等我?發(fā)個房間號給我,我自己過去就行了?!?br/>
姚雙雙卻搖了搖頭,“那怎么行?你可是我們今天晚上的貴賓,當然要到門口來接,這樣才能表示出我的誠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喬若晴覺得姚雙雙說話是越發(fā)俏皮了。
“你們才是主角,我就是個湊熱鬧的?!眴倘羟缯f著,已經和姚雙雙進了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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