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黑夜即將過去,天空已經泛起魚肚白,太陽將再一次普照大地,萬物將接受陽光的恩澤,一切和過去的日子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不同。
濮陽丁已經兩天時間沒有吃飯,他想強迫自己吃點東西,然后再繼續(xù)自己的尋找,但是,看到食物仍然吃不下去,也沒有有饑餓的感覺。
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也許自己還沒有找到秋雨,就已經先倒下了,無論如何也要養(yǎng)好身體,才能投入更多的精力來尋找秋雨。
又是一個晚上,沒有收獲,沒有線索,甚至連到哪里尋找濮陽丁都不知道,他也快要絕望。
但是內心的一個聲音一直告訴她,找下去,不要停止,放棄尋找就等于讓秋雨放棄生的希望。
走了很久,濮陽丁感覺喉嚨非常干燥,像是要冒出火來,他已經一天時間沒有喝水,現(xiàn)在必須給自己補充能量,濮陽丁這樣想著。
馬路邊是稀稀疏疏的民宅,這些馬路邊的民宅一般會用來做點生意,或者開個飯館,或者是個雜貨鋪,或者是個小超市。
不管怎樣,大家不會讓路邊的這種房子作為純住宅使用,因為作為純住宅太浪費房子的位置優(yōu)勢。
市場經濟在中國已經深入人心,即使在偏遠的郊區(qū)或者鄉(xiāng)下,普通的農民也很有經濟頭腦,他們不會浪費任何一個能賺錢的機會。
馬路上雖然稀疏,但是絕不浪費的這種門店就是最好的證明。
現(xiàn)在時間還早,開門營業(yè)的門店并不多,不管開沒開門,濮陽丁都會走上前去詢問有沒有見過秋雨,沒開門的他也會將門叫開,他想通過這種地毯式的搜索來尋找線索。
濮陽丁走進一家小超市,這個超市開門非常早,天剛亮已經將所有的東西都擺好開門營業(yè),門店雖小,但是里面的東西也是應有盡有。
他拿了兩瓶水去付錢,老板找錢的時候,他掏出了秋雨的照片,讓老板辨認,老板看了看,說沒見過。
濮陽丁頹廢的走出門店,一次次的燃起希望,一次次的希望破滅,這種感覺在內心掀起無盡的波瀾,極度考驗著他的信念與耐心。
濮陽丁剛走,超市的老板娘就出來了,老板向她說了剛才有個人找一個女人的事情。
老板娘問,“這是個什么樣的人?”
老板道:“滿臉胡茬,頭發(fā)很亂,表情很嚴肅,看起來不是什么好人?!?br/>
“昨天晚上真的有一個女人來過,只是這個女人好像被人害得很慘,滿身是血,沒說幾句話就暈倒了?!?br/>
“我沒搞清楚狀況,還沒報警,昨天你去城里進貨,半夜一兩點才回來,我就沒告訴你,準備今天早上告訴你。”老板娘說道。
“真的嗎?這個女人在哪?”老板問道。
“就在咱們的儲藏間,她說是有人在追殺她,讓我么一定不要告訴別人她在這里。”
“她還借了我的電話打了一下,但是沒打通。他說今天晚上就走?!崩习迥镎f道。
“剛才這個人是不是就是她說的追殺她的人?看起來一臉兇狠,應該不是什么好人,還好我們沒有告訴他這個女人在這里?!崩习逭f道。
“如果是她的家人來找他呢?那我們豈不是錯過了讓她和家人盡快見面的機會?”老板娘有點擔心的說道。
“我們還是保守一點,萬一是壞人,就是把她又丟入虎口了,等她打通電話會有人來接她的?!崩习逭f道。
這個女人正是秋雨,再被截肢以后,秋雨明白,如果一直待在這里,遲早是死路一條。
她并不怕死,但是,她要為肚子里的孩子考慮,既然生命在自己的體內孕育,自己就應該為他負責,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愛永遠超出別人的想象。
秋雨想到再被囚禁的時間里,一定是被監(jiān)視著,雖然她看不到監(jiān)視她的人,在房間里面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攝像頭,但是這這種強烈的直覺讓她一直堅信自己被監(jiān)視著。
以前聽濮陽丁說過,警局審訊室里面有一種單透玻璃,對方看不到自己,但是自己卻能看到對方的一舉一動,就好像沒有任何障礙物一樣。
也許面具男人這個房間用的就是這種玻璃,在墻的后面很可能有人一直監(jiān)視著自己。
想逃出來是很難的,只有用這種假死的方法,也許還有希望,秋雨顧不了許多,即使成功的希望渺茫,她也要試試。
秋雨作為護士懂得一些死亡的特征,尤其是現(xiàn)在,她被折磨的已經遍體凌傷,死亡也是正常范圍的事情,并不會給人以蹊蹺的感覺。
當秋雨倒下的那一刻,果然有人急匆匆的推進進來,進來的人并不是面具男人。
她聽得出來,面具男人穿的是皮鞋,走路有一種特別的聲響,而進來的這個人,走路并沒有什么聲響。
進來的人對秋雨做了一番檢查,檢查的時候,秋雨屏住了呼吸,進來的人并沒有檢查秋雨的心跳,看到秋雨沒有呼吸,就以為秋雨已經死去,急忙跑了出去,應該是跑出去向面具男人匯報。
進來的人出去時由于驚慌,又以為秋雨已經死去,并沒有關上門,等腳步聲遠去的時候,秋雨立即站了起來。
雖然現(xiàn)在站起來已經很費力,她還是咬牙忍著疼痛,站了起來。
秋雨迅速向門外跑去,跑出去她才知道,這是一個地下室,門外是一個很長的通道,她顧不上仔細觀察,也許這是她逃跑的唯一機會,必須馬上離開這個地方。
不知道左右兩個方向應該想那個方向跑,她只能憑直覺向剛才的人跑去方向相反的方向跑。
這個通道很長,通道里面沒有燈光,只能憑借從走廊向下面投射出的一點光,才能看到方向。
她拼命向有光的地方跑去,透光的地方也許就是樓梯,順著樓梯,她就可以跑到地面上,然后在跑出這棟房子。
近了,更近了,秋雨越來越靠近走廊,也越來越有生的希望,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
忽然腳下被一個東西絆住,由于沒有雙臂掌握平衡,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摔下去的時候沒有手臂支撐,她只能將臉努力的向一方轉去,以免碰到眼睛。
她跑到速度太快,在摔下去的那一刻,強大的慣性將她的投重重地撞在地上,當時頭上就滲出了血液,手臂被切斷處也向外滲出了血液。
強烈的撞擊幾乎讓秋雨再度昏迷,她好像無法站起,內心有一個聲音再次告訴她,“站起來,繼續(xù)跑,否則就會沒命?!?br/>
秋雨咬咬牙,再次嘗試著站起來,她自己都無法相信,自己又一次的站了起來,血從頭上和臂膀上一滴一滴的落下來,她顧不上這些,繼續(xù)向前跑去。
她從黑暗的地下室跑上來的時候,終于看到這座房子的結構,這是一棟很古老樓房,也許用“危樓”來描述更加確切。
整棟樓的墻體基本都已經脫落,窗戶上的鋼筋早已經銹跡斑斑,從外面看,好像是早已經沒人住在這里。
秋雨深深地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鮮空氣,顧不上仔細觀察,她向盡快離開這里,離開這個讓她驚恐萬分的地方,離開這個讓她飽受折磨的地方。
現(xiàn)在已是黑夜,秋雨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鐘,這已經無關緊要,黑夜正好也為她的逃跑做了最好的掩護,如果是白天,她想逃出去一定更不容易。
樓房距離馬路還有百米左右的距離,秋雨跑得跌跌撞撞,好幾次都險些再次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