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其馨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柳湛不知道是不是生病腦子也燒壞了,竟然附和喬其馨,「那還真是神奇……咳咳!」
「呵呵,是啊。好好珍惜吧,估計我明天就不會這戲法了?!箚唐滠翱嘈Φ?。
「什么?」柳湛沒有明白喬其馨的意思。
喬其馨擺手道,「沒什么,喝你的茶?!?br/>
柳湛點點頭,悶頭喝水。
待柳湛將茶水盡數喝下后,喬其馨詢問道,「你跟江藹現在是什么關系?他為什么稱你為柳大人?」
聞言,柳湛一頓,剛開口準備回答,口水就把他嗆的連連咳嗽起來。
喬其馨默默給他拍背。
柳湛緩過勁后道,「他……他也是皇子渦的人?!?br/>
「也?皇子渦又是……」喬其馨愣了一下,疑惑道。
柳湛眼眸微暗,解釋道,「官家將立太子,所以……」
喬其馨了然。
看來是為了爭奪太子之位,各個皇子都開始拉攏官員了。
只不過,他們這是不是太快了些?
「太子之位不是由皇帝決定的嗎?為什么他們現在就開始拉攏官員,不去討好皇帝呢?」喬其馨提出疑惑。
柳湛垂眸道,「咳咳……皇帝大限將至,所以并沒有精力去過多查看人選,大概率會詢問大臣們的意見,所以皇子們私下便開始拉攏官員?!?br/>
「那我還有問題,」喬其馨道,「你是大理寺卿繼人,皇子渦拉攏你我可以理解,但是你剛才說江藹也是……」
「難道江藹也有官職嗎?」
柳湛搖頭,「江藹身上并無官職,被拉攏的也并非江藹,而是江藹背后的家族——他母親的家族眾人。」
喬其馨思考了好一會,才理清這復雜的關系。
「那江藹來臨安城,是與他所言般為了給他父親正名,還是奉皇子渦之命前來的?」喬其馨問道。
「據我所知,咳咳……江藹確實是為給其父親正名前來。」
「至于為什么我會知道他也是皇子渦的人,則是因為那次我被凌暗的人弄出城外被他救下,相互坦白時得知的?!?br/>
說罷,柳湛低頭,繼續(xù)劇烈的咳嗽起來。
喬其馨一邊拍著柳湛的背一邊點頭,「我明白了,那現在我們應該做什么?或者說,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么?」
「咳咳……江藹手上有一份記錄著原江城主所有的資金進出,他想將這份記錄公布出來?!?br/>
「我的下一步計劃,則是尋到治這瘟疫的方子……咳咳!」
柳湛劇烈地咳嗽著,突然,一口鮮血毫無征兆地噴到了地上。
「你咳血了!」喬其馨驚叫道。
柳湛吃力的擺手,示意喬其馨將自己扶到床上。
喬其馨小心翼翼地攙著柳湛,怕他摔,走的速度比生病了的柳湛還慢。
兩個人就像是蝸牛一樣在房間里挪動。
終于,柳湛碰到了床。
喬其馨將被子給他蓋好,輕聲道,「藥方的事就交給我吧?!?br/>
「你準備,咳咳,準備,怎么辦……咳咳!」
柳湛劇烈的咳嗽著。
喬其馨「嘖嘖嘖」地伸手描摹柳湛棱角分明的輪廓,「生病了的小可憐,聽姐姐的,好好休息,等姐姐給你拿藥來?!?br/>
喬其馨心里莫名暗爽。
哈哈哈哈哈!終于輪到我翻身做主導了!
但暗爽過后,喬其馨便面臨一個嚴峻的問題——藥方怎么搞。
藥方的話,藥店應該會有吧,畢竟不是說,臨安城感染
瘟疫的人很多嗎?
想到這,喬其馨取出一塊紗布蒙住半邊臉,防止在大街上被凌暗發(fā)現。
準備妥當后,喬其馨便小心翼翼地推開門,往臨安城城中走去。
街上依然熱鬧非常。
喬其馨的轉了兩圈,發(fā)現臨安城內一共有三家藥店。
隨意選中一家,喬其馨走了進去。
這間藥店的掌柜的是一個穿著背心的,大腹便便地老男人。
說話前,喬其馨特地清清嗓子,改變了自己的聲線,「掌柜的,你這有沒有治瘟疫的藥?」
「藥方子拿來?!惯@掌柜的低著頭抬也不抬,朝喬其馨伸手要方子。
這可不好了,喬其馨哪來的方子?
她后退一步,道,「我方子沒拿??烧乒竦?,你是買藥材的,這治瘟疫的藥方不都一樣嗎,直接給我抓了唄?!?br/>
「我賣藥材的我也記不住方子啊。」那掌柜的抬了下頭,然后低下繼續(xù)摳腳,「你回去把方子拿來,那之前不是凌城主給時間機會你們抄了嗎,自己不上心還……」
羅里吧羅嗦的,喬其馨聽著頭疼。
「行了行了,我不買了?!箚唐滠拔嬷~頭離開了這第一家藥材鋪子。
站在大街上,喬其馨左右張望,瞧見了剛剛看到的第二家藥材鋪。
這家藥材鋪的老板是個小年輕,估計要比剛剛那老男人好溝通點。
喬其馨進入這家藥材鋪。
「歡迎,有什么可以為你效勞的?」Z.br>
柜臺后頭的掌柜臉上帶著溫文爾雅的笑,目光禮貌的落在喬其馨身上。
差一點,真的差一點喬其馨就想淪陷了。
但不知道為什么,腦海中突然飄過柳湛病怏怏躺在床上的畫面,隨即一種罪惡感油然而生。
太可惡了,柳湛還在床上忍受疾病的折磨,我居然在這里犯花癡!真是太不應該了!
喬其馨狠狠地在心中譴責自己。
「客官,請別一直盯著我看了?!?br/>
哎呀,尷尬了,光顧著譴責自己忘記把目光收回來了。
喬其馨尷尬地咳嗽一聲,道,「小兄弟,你這有沒有治瘟疫的藥材?」
帥氣的掌柜聞言,道,「姑娘家也有人復發(fā)了?」
「也?」喬其馨挑眉道,「城內許多人都復發(fā)了嗎?」
帥氣的掌柜一邊點頭一邊給喬其馨抓治療瘟疫的藥材,「是啊,近些日子許多人都復發(fā)了,咳嗽高溫的都有。」
「城內各位都很慌張,城主大人昨日出來穩(wěn)定局面,說這瘟疫啊就是會反反復復的,加上外城那群乞丐身上瘟疫不散什么的?!?br/>
帥氣的掌柜看上去高冷,但沒想到其實是個話嘮。
「就導致我們這瘟疫又開始了,不過城主大人也說了,新的藥方已經在書了,讓有癥狀的人用先前的藥方頂一下?!?br/>
他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把喬其馨要的藥稱量,「你要幾個療程的?」
喬其馨垂眸,想了想,道,「一般幾個療程能好?」
「一般……兩幅藥就行,不過復發(fā)的話最好多帶點?!?br/>
「行,那來個四副的?!箚唐滠暗馈?br/>
主要是她怕自己也被感染了,總之先買了預防著。
「行,我給你拿……」帥氣的掌柜彎腰在地下翻翻找找,突然,他直起身,神色焦急嘴里還念念有詞,「欸……我新進的藥材呢……」
「哎呀!」那帥氣掌柜猛地一拍手,「不好意思啊姑娘,我這忘了進藥材了……」
喬其馨「啊」了一聲,「缺的哪位藥?。俊?br/>
「缺了味黃芪,要不姑娘去隔壁那家買些黃芪吧,其他藥材我已經g裝好了?!?br/>
說罷,帥氣的掌柜將四個藥包遞給喬其馨。
「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共能吃四次。」他囑咐道,「對了,去女掌柜的那家藥鋪子,另外一家藥材鋪是個老男人開的,他脾氣不好,別去他家?!?br/>
見識過。
喬其馨點點頭,從帥氣掌柜的手中接過藥包,然后肉疼的掏出銅板結賬。
「一,二,三……」
這四副藥不貴,但奈何喬其馨窮啊,扣扣搜搜地一個一個銅板點給帥氣的掌柜。
帥氣的掌柜看喬其馨這樣磨磨唧唧的有些無奈,一把攬過已經點好的銅板道,「算了算了,看你也不容易,剩下的就當我請你的了。」
喬其馨聞言,抬起頭一臉感動。
「多謝掌柜!」
喬其馨拎著藥包離開了這家藥材鋪。
她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確實窮,而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下一家藥店離這不遠,喬其馨拎著藥包走了進去。
這家藥材鋪的掌柜的是一個大美女,有多美呢……咳咳,沒錦妍姐姐好看就是了。喬其馨心道。
「掌柜的,給我稱四份黃芪,多少價?」喬其馨道。
「四份黃芪?多少兩?」美女掌柜的聞言,轉身拉開一個中藥盒。
喬其馨看了眼自己手上拎著的藥包,「我也不知道多少兩,是治瘟疫的藥材,方才那家鋪子沒黃芪了,推薦我來你這買?!?br/>
美女掌柜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然后沖喬其馨道,「好,我知道了?!?br/>
她拿出一個稱,給喬其馨量了四份量的黃芪。
「已經給你分好了,三碗水煎成一碗,早中晚吃就行?!鼓敲琅乒駥⒎趾昧说狞S芪包好,然后遞給喬其馨。
喬其馨接過黃芪,從懷中依依不舍地拿出銅板開始扣扣搜搜地算錢。
「看你衣著不像是貧苦人家,怎么連銀子都沒有?」那美女掌柜撐在柜臺上,直言道。
雖然沒有惡意,但喬其馨還是感覺自己被人擊中了。
她尷尬的笑了笑,然后繼續(xù)扣扣搜搜的拿銅板,「沒辦法,家中落道。我本來還是個小姐,可這家族一沒落,就得出來操持家事了。」
「我那青梅竹馬也離我而去,說我家現在跟他門不當戶不對,唉……還有我那些個小姐妹,也全都不跟我說話了?!?br/>
「剛沒落那會什么都不明白,被人忽悠著花了不少冤枉錢,所以現在買要緊東西的時候只能扣扣搜搜的,唉……」
「這瘟疫真是要人不活,若是我那沒用的弟弟再感染一次,我這,還不知道能不能有扣扣搜搜地機會了……」
喬其馨一邊說一邊扣扣搜搜的拿銅板,一邊眼睛還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樣。
美女掌柜聽了,可憐喬其馨的艱難,當即想給她免單,還想給她幾兩銀子改善下生活。
「不用了,掌柜的,你是個好人,神明會保佑你的?!箚唐滠皩~板點好后,握著美女掌柜的手道。
那神態(tài)與語氣,瞬間讓美女掌柜想起了自己的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