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一陣過,倏地失去她的氣息,花殊的心浮起一絲失落,可是吳娜的話卻讓他心中一震,不由得暗暗自責(zé)?;ㄊ獍?,你怎么可以這樣,亦知才離開多久,你就對其他女人產(chǎn)生異樣的感覺,你這樣如何對得起她?滿心的愧疚,他微笑掩飾,一如往日的溫潤如玉,卻淡含疏離:“正是!娘娘若是無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亦知被吳娜擠得后退幾步方才站定,看著他微笑間的淡愁愧疚,心里又喜又苦,他一定以為在自責(zé)自己竟然對其他的女子產(chǎn)生了好感吧?可是花殊啊,你那里知道,眼前讓你感覺熟悉的人,正是你想念的人啊,同一個人,又如何不會讓你感覺熟悉呢?
可是,好不容易見一面,又這樣匆匆分開,她真的好不舍!于是鬼使神差的,她急聲道:“我送你回去吧!”
話音剛落,她便驚覺不妥,連忙又笑著說道:“殊園的梅花甚好,我也正想著去折幾支回來插瓶呢,正好與你順路!”
真是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女人!吳娜氣得臉都青了,冷笑著說道:“娘娘,若是奴婢記得不錯的話,殊園可是后宮禁地,皇上可是有令后宮妃子誰也不許隨意進(jìn)入的!”
“無妨!”亦知淡笑。她也知道自己魯莽了!
“我說的是實話!”吳娜依舊一臉不高興的說道。氣死她了,王爺他竟然幫這個狐貍精說話,他是不是真的被她迷住了?
吳娜一聽,越發(fā)的生氣,王爺可從來不曾這么大聲呵斥過她們呢,如今竟然為了這個女人這么大聲說她!眼睛忽地紅了,一跺腳:“好好好,你是主子,你愛怎樣就怎樣!”說罷竟生氣的走了!
玉和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她負(fù)氣而去,不敢相信竟有奴才敢這樣對王爺發(fā)脾氣!更不敢相信的是,王爺卻一點生氣的樣子都沒有!
天啊,為什么他們沒有遇到這樣好的主子呢?
他們那里知道,吳娜是從小到大一直照顧他的宮女,與他早已有了親人一般的感情,那里還是一般宮女可以比擬?
看著吳娜負(fù)氣而去,亦知又好笑又好氣,這個吳娜啊,還是這么性子直,不過,她如此的維護(hù)自己,卻實實在在的讓她感動!
意外的相遇,他們都成了她生命里不能忘卻的溫暖!
“對不起,我——”
“我怎么會呢?”亦知輕笑著搖頭,帶著些許嘆息:“王爺身邊能夠有一個這么真心真意的關(guān)心你的人,我羨慕都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生氣呢?”
花殊聞言意外,沒想到她竟然會這樣說,而且他聽得出來,她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并不是虛偽的掩飾。
這個女子,倒是真性情!在這個虛偽的皇宮里,倒是難得!
“我看,我還是——”亦知低了頭,說不出的郁悶啊,真想送他回去呢,可是,這畢竟是宮,讓人看了去,總也是不好的!
“無妨!”花殊淡笑,倒是光明磊落:“花開美麗,也是需要人欣賞的,娘娘要是想看梅花,什么時候去都可以的!”
真是美麗的誘惑??!亦知心動得很,最讓她心動的啊,是跟他一起賞梅!
她記得他以前說過的,要帶她到殊園,那個他親手建筑的梅園,在冬日暖陽下牽著她的手,聽著花兒一朵一朵的綻開!
“娘娘——”玉和看到亦知的眼睛都亮了,知道她心動了,不由得擔(dān)憂的出聲。這可是宮啊,一言一行隨時都有可能招來禍端,若是被有心人利用,對她的前途可不好!
“玉和,你先帶著燁兒回去吧!春桃一人跟著我就可以了!”她不想放棄這樣的機(jī)會啊,錯過了這一次,怕是一生都要錯過了!她不想人生留下遺憾!
“娘娘——”玉和皺緊了眉頭。
“去吧!”亦知看了一眼安睡的孩子,淡淡的轉(zhuǎn)身。
“是!”玉和知道勸不了她,只得眼看著她離開,帶他們轉(zhuǎn)過彎才回身吩咐一個小宮女:“你趕緊去看看皇上下朝了沒有,若是沒有下朝,就跟許公公說,殊園!”
“是!”那小宮女聽到吩咐,一溜煙走了!
遠(yuǎn)遠(yuǎn)的涼亭里,一身鵝黃的美麗女子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這一邊,眼里不由得閃過一抹笑,寧錦兒,花殊?
寧錦兒啊,看你如何逃得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攤開的手掌緩緩的握起,緊緊的,緊緊的!
殊園!
梅枝交橫縱錯,猶沾著寒氣,一朵朵梅花在枝頭或盡情舒展,吐露芬芳,或半開半含,嬌羞的打著朵兒,那瑩潤的花瓣上,還有一顆顆露珠沾染,在冬日陽光下迸發(fā)出萬丈光芒!
一陣風(fēng)起,吹起花瓣無數(shù),紛紛揚(yáng)揚(yáng),起起落落,像一場雨,落在他們身上。
“好美!”雖然不是第一次來,可是每一次看到,都會忍不住贊嘆!
花殊感受得到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喜悅,微微一笑,仰起頭來,輕輕的聞著淡淡的芳香,惆悵的想念那個女子,若是身邊的女子是亦知,那該多好??!
她一定也會像她一樣,微笑著,輕輕的發(fā)出來自內(nèi)心深處的贊嘆,既喜悅,又生怕驚動了這一刻的美好!
“花殊!”耳邊忽地響起一聲輕喚,瞬間顫抖了他的心!
------------不好意思,遲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