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杜衡聽完老人的話,胸有成竹道。
杜衡把老人扶到一邊的臺階上讓他坐下,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貼在他的頭上,再取一碗水讓他喝一口含在嘴里,同時屏住呼吸,然后杜衡嘴里輕念咒語,以靈力聚集手指,點在老人的太陽穴上。不到片刻,老人的眼睛竟結(jié)上了一層厚厚的翳。當(dāng)翳厚到連老人的瞳孔也看不見了的時候,一股粘稠的液體從他的眼睛里流了出來,順帶還有兩只小小的人兒,沒有五官,只是形體與人相似,還不停地發(fā)出人說話的聲音。周圍的人一看老頭的眼里竟跑出來個小人,嚇得往后退了幾丈遠(yuǎn)。杜衡伸出手將其吸入掌心,化掌為拳,再張開手心時,小人已經(jīng)化為了一陣青煙消失了。
很快,老人眼里的翳也消失,當(dāng)即便能看見東西了,激動的跪在杜衡身前半天沒說出話,任憑杜衡怎么拉也不起來,只能無奈道“老人家,你再不起來,我恐怕是要折壽了”
“仙師啊,我的妻子和這位老丈是一樣的癥狀,可否前去一看???”,杜衡這邊還沒搞定,那邊又跪過來一個人,抱住他的大腿嚷嚷道。這一嚷嚷不要緊,周圍的人都開始喊了起來,嘩啦啦的跪倒了一大片,看的杜衡一陣頭大。
“仙師,我家也是......”
“我的女兒也是啊,可憐她...”
“救救我啊,仙師”
“我現(xiàn)在也開始看不清了...”,哭喊的聲音此起彼伏的,杜衡扶完這個,那個又跪下了,現(xiàn)場一片混亂。杜衡知道再這么下去,自己肯定要被擠死了,當(dāng)即變臉吼了一聲“還想治病嗎!”
周圍的人被他這一聲嚇住了,不明白剛才還和藹可親的一個人,怎么突然就發(fā)怒了,頓時一片寂靜,誰也不敢再說話了。杜衡看著差不多了,說道“一個一個來,你們這樣,我怎么治?”
“是”
“欸”底下一片贊同的聲音。
杜衡從人群中邁了出來,站在高處道“現(xiàn)在都起來”,話音一落,底下的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愣是沒一個敢起來的。杜衡只能又繼續(xù)道“誰先起來給誰先治”,話音未落,‘唰’的一聲,底下的像是經(jīng)過幾個月訓(xùn)練一樣,整齊劃一的全起來了。
“夯貨,過來,”杜衡看著烏泱泱的一群人有些無從下手,用手招了招一直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商三觀道。
“???誰?”商三觀架著胳膊,正看的起勁,突然被杜衡喊了一聲,意外的看了自己周圍一下,在確定指的不是別人時,傻乎乎的用食指指著自己問道“我?”
杜衡說了半天,也沒聽到回答,搞了半天商三觀居然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她,杜衡翻了個白眼道“廢話”。商三觀愣了一會兒才反應(yīng)過來杜衡叫的是什么,瞪著眼睛隔空指著杜衡“行,你行”。然后不情不愿的走了過去。
杜衡利索的從身上掏出了一疊符紙全塞在了商三觀的懷里,面向所有人道“大家聽我說,眼睛有和這老人是一樣癥狀的,到這邊來領(lǐng)符紙,每人一張,拿回去后閉塞口鼻,浸在水中喝下,妖物自然就出來了,切記,要將妖物放在火中焚燒才可消滅,不能大意”。
原本圍在杜衡身邊的人聽到杜衡如此說,瞬間轉(zhuǎn)移了陣地,全跑到了商三觀那里,杜衡終于如愿以償?shù)乃闪丝跉狻?br/>
起初,杜衡以為只是一些人被妖物纏上,這在平常也是很正常的事,可是,逐漸的他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按理說他拿出來的符應(yīng)該是夠用的,可圍著的人卻不見減少,反而多了起來。很明顯,這個小鎮(zhèn)被妖物纏上的人很多。很快,商三觀手里的符紙發(fā)完了
剛來的人一看商三觀手里的符紙沒了,都著急了起來,不要命的往前擠,場面一度混亂了起來,商三觀很快就支撐不住,被擠的沒地方去,不停地喊著“沒有了,別擠了,我這沒了!”
“那我們怎么辦啊,”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響了起來。
其他人也開始喊了起來“你不能救他們不管我們的死活啊”。
“是啊,你要救我們?。 ?br/>
“......”
“符紙沒了,只能再畫,沒拿到的過幾天再來,”杜衡看再擠下去,非出人命不可,喊道。
“這符是仙師畫的,仙師能救我們...”也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剩下的人把目光全投向了杜衡,緊接著全涌向了他。嚇得杜衡連忙往后退了幾步,咽了口唾沫,扒住后面的墻壁說著“都別過來啊,我這也沒有”。可是那些人哪里會聽他的話,一個個的全圍了上來,這時的杜衡都已經(jīng)能想象自己被踩成肉泥的模樣了。突然,人群中發(fā)出了驚恐的聲音,一個人不知道為什么,竟直接飛了出去。一轉(zhuǎn)身,杜衡看見大喜正伸著腳保持著踢人的動作。他能看見大喜,可是別人看不見啊,都以為是杜衡發(fā)怒了,嚇得沒一個敢再往前擠的了??粗讶嘶5牟畈欢嗔?,杜衡清了清嗓子道“我說過,別往前擠了,看到了嗎?這就是下場”。
“可是我們怎么辦???”一個男人站在人群中問道。
“符紙只有我會畫,三天后,仍是這個地方,我自會再發(fā)放”杜衡知道這些人怕些什么,又道“你們體內(nèi)的妖物暫時不會傷你們的性命,大可安心等待”。
底下的人都有些猶豫,似乎不相信杜衡的話,卻又不敢上前。杜衡有些煩躁的皺起了眉毛冷冷道“你們這樣,誰都好不了”。底下的人聽到他這么說,一片死寂。杜衡沒有再說話,而是直接拉著商三觀從人群中走了出去。許久,商三觀有些厭惡的說“我們離開這吧,突然覺得他們很討厭”。
杜衡用余光看了看一直跟在他們后面的人,理智的說“跑?可能嗎?再說,不為他們醫(yī)治有違道義”。
商三觀不可否置的聳了一下肩繼續(xù)問“他們所中的妖物到底是什么?”
“瞳人語,被此妖物纏上之后,先是眼睛失明,后五識俱失,最終全身僵硬,死于無知無覺之中?!倍藕饧傺b沒看見身后跟著的人,目視前方回答著。
“整個鎮(zhèn)的人竟然都被瞳人語纏上了,可是哪里來的這么多的瞳人語?”商三觀有些疑問道。
一直跟在杜衡身后的大喜淡淡的看了一眼后面跟著的人道“所以,要找到源頭,不然這里的人還是會繼續(xù)被纏著,我們也沒法走?!?br/>
“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杜衡面無表情的結(jié)束了這段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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